看到小包子的样子,江掌柜笑道:“哎呦,这傻小子,嘴张这么大,虫子都飞进去了。”
江掌柜恶作剧心起,拿起了一颗糖放到了小包子的嘴里。
小包子只觉嘴里一阵的甜味,才发现自己竟然高兴傻了,羞红的脸躲到了阮绵绵的身后去了。
江掌柜一阵的大笑,对着阮绵绵道:“以后你也不要叫我江掌柜了,你和这小子一样叫我江爷爷吧。”
“好的,江爷爷。”阮绵绵也不矫情,加上对江掌柜很有好感,遂应了下来。
“那行,你们买完东西早点回家吧。”
“好。”阮绵绵把放着银子的背篓放在了小包子的背上,然后把放香胰子的背篓正准备自己背,突然,放下了背篓,从背篓里拿出两块香胰子来:“江爷爷,这两块香胰子,一块给你,一块给小二哥。”
“香胰子?这是啥?”
“就是跟皂角一样的东西,香香的,是我姐自己做的。用着可舒服了,江爷爷,你闻,我的头发都洗得香香的,而且很滑溜。”
小包子迫不及待地要显摆自己的姐姐,还把头凑到了江掌柜的手边,让江掌柜摸。
江掌柜摸了摸,笑道:“哎呦,真是滑,还很香,你姐姐真是个聪慧的,居然想到做这么个好东西来。”
“那是!”小包子与有荣焉,一副骄傲的样子。
那样子逗得大家开怀大笑。
“行,我收了。”江掌柜捋须笑了笑,对着小二道:“小许,把这些点心包了给小子拿在路上吃。”
“好勒。”小二麻俐的去找纸了。
阮绵绵不好意思道:“不用了,江爷爷。我们自己买就行了。”
“买啥买?你能送我礼物,还不幸我送你们点吃的?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掌柜佯装着生气。
阮绵绵只好收了,约定下回采到好的草药再送来。
阮绵绵与小包子走出了百草堂,小包子还跟做梦似的,不停的追着阮绵绵问:“二姐,这是真的么?咱们真有三百两银子了么?”
阮绵绵好笑道:“你要再说,被人知道了,那银子就可能被偷了。”
小包子吓得不敢问了。
不过到底是小孩子,憋不住话:“二姐,这人参你是时侯采的啊?我咋不知道呢?”
“我不是说了么,我找着一个地方有好几棵人参呢,昨夜我偷偷又去采了一根。”
“噢。那下回我跟你一起去,别被人发现了。”
“好。”
有了钱自然得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住到祠堂后,虽然粮食有了,住的地方也有了,锅碗瓢盆虽然也有,但那是祠堂的,等把村里的祠堂搬到阮家老宅去,这些东西也要搬走的。
所以阮绵绵一路上把锅碗瓢盆农具什么的都买了些,这些花了一两多的银子,把小包子心疼的直咧嘴。
两人又跑进成衣店里,买了些布匹。阮绵绵是不会做衣服,但阮蔓青会做,做的衣服比买的成衣便宜,所以为了堵阮蔓青的嘴,阮绵绵买了几匹布。
不过三人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的不能穿了,阮绵绵又给每人都买了三套衣服,没敢用太好的料子,就是普通的麻布。
他们刚搬出来,就吃得好穿的好,那会把本来的优势变成了劣势。甚至会让人以为朱氏之所以虐待她们是有正当理由的。
何况他们姐弟三弱的弱,小的小,财不外露这话阮绵绵是知道的。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晚上没有被子盖还是挺冷的,阮绵绵又买了三条薄被子。
棉花被不便宜,薄薄的三斤被就花了三百文一条,三条被子又花了小一两的钱。加上布匹成衣,整整二两银子又没了。
小包子见花钱如流水出去,心疼都快哭了。
买东西时阮绵绵旁敲侧击了下,哪家胭脂店的口碑好,客源多。
这话一问出去,被人笑话了,因为元宝镇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镇,铺子从街头到街尾不过是一千米的样子,胭脂又不是什么消耗特别快的物事,所以整个镇上就一家胭脂店,叫“美人屋。”
不过那家美人屋是全国联锁店,所以没有什么店大欺客一说,口碑也很好。
阮绵绵拿了香胰子去,正好美人屋的掌柜也在。
美人屋的掌柜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约摸二十多岁,长得那是千娇百媚,笑得眼波流转,能生生的把人的魂都勾了走。
这种女人只一站在那里,就是一个活招牌。
估计只要进去的人,看到掌柜国色天香的容颜就一定会买下任何自己能够承受的胭脂水粉了。毕竟买这些玩意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变美么?
美人屋的掌柜叫媚娘。
确实够媚的。
不过阮绵绵对这个媚娘最大的印象有两个,一个是凶器逼人,谁要是脸埋在她那对大凶器里,一定能把她憋死。
问她为什么知道呢?
因为这个媚娘太热情了,把阮绵绵拿出来的香胰子试用了后,兴奋的把阮绵绵搂在了怀里。
阮绵绵的小脸蛋顿时整个就埋进了她胸口两团肉里,那滑如凝脂的两团瞬间塞住了她的鼻腔与口腔。
除了闻到一阵阵幽幽香味,还有窒息的感觉。
阮绵绵手脚并用好不容易才从媚娘的怀里挣扎出来,才救回了一条小命。
第二印象那就是媚娘这人不简单,因为阮绵绵从媚娘的身体里闻到了血腥的味道。虽然很淡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
这种血腥味可不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有的,而带着杀气的。
阮绵绵从媚娘的眉眼之间也感觉到了杀戮之气,就算是她擦了再多的胭脂也掩盖不了印堂的暗黑。
那是冤魂缠绕的面相,只是媚娘身体里的煞气压住了怨气,所以那些怨气拿她没法子。
阮绵绵不管媚娘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只和媚娘做生意而已。
只要媚娘不对她有恶意,她不会多管任何闲事。
他们天师世家遵循的是因果循环,改变任何人的命运都是会遭天谴的。
和媚娘谈生意谈得比较愉快,用的是跟现代差不多的营销手段,就是把香胰子放在店里试卖,每五天结一次钱,不管店里卖多少钱,每块给阮绵绵五百文。
阮绵绵觉得这方法很好,两人爽快的签了协议。
出了美人屋,看到了斜对角有一个书肆,阮绵绵决定先买些笔墨纸砚和千字文,回去先教着小包子。
两人一进书肆,就看到几个书生模样的人在里面挑选笔墨。
看到阮绵绵与小包子,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这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思想在古代人的心里是根深蒂固的。
阮绵绵现在还穿着补丁带补丁的衣服,小包子更是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就他们进书肆,自然是会引起众人的轻视了。
“小二,你们怎么回事?连叫花子都放进来,你让我们怎么安心看书?”
一个书生趾高气扬的对小二道。
小二连忙赔礼道歉,然后走到了阮绵绵面前,压低声音道:“姑娘,你要卖胭脂水粉在那边美人居,我们这里是卖笔墨书本的。”
小二说得虽然婉转,但阮绵绵也听出语气中的轻视。再说了,就她这样子,象是进美人居消费的么?这不是明晃晃的取笑她么?
好吧,她确实刚从美人居出来。
阮绵绵突然发现媚娘还真是不错,至少没看到她这样的打扮把她给赶出美人居。
小包子正贪婪吮吸着笔墨的香味,听到小二话,不禁心虚的扯了扯阮绵绵的衣摆。
“你吓着我弟弟了。”阮绵绵面色一寒,冷冷道。
小二一听也火了:“吓着就吓着了,怎么了?一个小叫花子,不打你们就不错了,怎么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你们呆的地方么?去去去,快出去,再不出去,别怪我报官啊!”
“报官?”阮绵绵冷笑:“我一不偷,二不抢,你凭什么报官?好啊,你不是想报官么?报吧,报完了,我就告你一个诬告良民之罪!”
小二顿时傻眼了,他以为阮绵绵不过是个乡下小丫头,没想到还是个知法的。
小二到底是个见多识广的,眼珠一转,就笑着讨好起来:“哎呦,姑娘,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当真了呢?这位小公子,对不起啊,你别生气啊。瞧我这嘴!其实我心地还是很好的。你们看,你们慢慢看吧,对了,这里有一些价廉物美的纸,姑娘与小公子要不要看看?”
阮绵绵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见小二都低三下四的陪礼了,也不为已甚,遂点了点头道“那有劳小二了。”
“不客气。”
小二笑着把姐弟俩引向一边的角落,与之前那些书生正好离了一个对角。
那里都是堆着一些过时的书籍,还有一些处理的笔墨纸砚。
“这位姑娘,你看看这些纸都是上好的宣纸,是用来抄书卖用的。只是路过江南时被突如其来的雨给淋着了,所以不能再用来抄书了,不过用来写字还是没问题的。我看这小公子应该是初学练字的,用好纸那是浪费了,这纸正好,价廉物美。你觉得怎么样?”
“这多少钱一沓?一沓多少张啊?”
“这一沓是一百张,本来要一两银子,不过现在处理价,二百张一两银子。”
“都没有人买了还两百张一两银子?小二你是蒙我吧?”
“哎呦,瞧姑娘说的,我蒙谁也不能蒙你啊?刚才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是读书人,你定然是知道行情的,这两百张纸才一两银子,你上哪去都没这个价,这都是我们的亏本价。”
“卖不出去,放这里给老鼠啃了更亏。”阮绵绵笑眯眯道。
“哎呦,姑娘啊,你这不是咒我们么?”小二想了想,问:“姑娘,你确定要买么?”
“废话,我不要买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练嘴皮子玩么?”
“行,”小二露出壮士断腕的决心,一点头:“一口价,三百张一两银子,姑娘同意就交钱。”
“四百张一两银子。”阮绵绵慢悠悠地砍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