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说着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不象文氏身体好能帮上忙,然后把自己瘦弱的身体显示在朱氏的面前,直接把朱氏的火拱到了文氏身上。
文氏可长得不瘦,居然还在那里吃瓜子看好戏,这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朱氏又把矛头对上了文氏。
文氏扔了一句:“你咋不叫陈娇娇帮忙啊?陈娇娇的身材和我可差不多。”
说完文氏理也不理朱氏,拉着陈美玉就走了。把朱氏气得要死。
陈娇娇是朱氏的心肝,朱氏怎么舍得她吃苦头?自然不会骂她。
朱氏还柔声问陈娇娇,是不是被吓着了。
陈娇娇娇滴滴的说没有,还说以后一定要嫁个有钱人,让夫家把得罪朱氏的人都抓到大牢里去。
朱氏被哄的眉开眼笑,直夸陈娇娇孝顺。
陈香玉,陈彩玉被掐得满身是疼,却不见朱氏说一句好。在一边看戏的陈娇娇却反让朱氏嘘寒问暖,朱氏区别对待,让两人脸色很不好看。
一行人各有心思,背着竹篓子回家了。
天色不早了,山里也不能多呆,虽然这里靠着村子里,但也不能保证晚上是不是有凶猛野兽出来觅食。
毕竟几年前还有过狼的。
于是吴氏为了安全,就招呼众人一起回村了。
回到村里,吴氏就拿着大秤来到了村里的打谷场。
打谷场热闹得跟之前收稻子似的,全是乌秧秧的人,一个个都脸上含笑。
“二狗子家的,你家采了多少花啊?”
“我家啊不多,就采了三百斤不到吧!”二狗子娘嘴里说不多,眼里却一片得意。
“三百斤还不多啊?你家才出了两人啊!”
“呵呵,运气好而已。对了,你家采了多少?大草娘。”
“我家啊?也不多,就采了五百斤的样子!”
“什么?你家采了五百斤?你家出了几人?”
“就我和大草小草三人采的。”
“三人采了五百斤,你们也太厉害了吧?”二狗子娘刚才还挺得意,现在一看自己家没人采的多,脸色就不好了。
大草娘也露出了显摆的笑容:“我家大草小草一向手快,我都说让她们慢一些,别累着,可是她们偏不听,一定说要多采点,挣的钱给我买衣服穿,唉,我这么个老婆子还穿啥新衣啊?你们说是不是?可这两孩子就是这么不听话!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大牛娘笑道:“哟,大草娘,你这是埋怨呢还是显摆呢?你要真是觉得大草小草不好,把两闺女给我家呗!我可稀罕你家两闺女呢,长得又水灵又能干。”
大草娘听了笑得嘴都合不拢,笑骂:“得了吧,大牛娘,你还羡慕我家闺女?你家两小子可能干着呢,前儿个还跟你家那口子打了头野猪回来,真把我家当家的羡慕死了。直说都是生儿子,咋你就这么会生儿子呢?看我家那小子,除了会干点农活,啥也不会!”
大牛娘也乐得眼眯成了线,笑道:“谁说的,你家小子不是还会干木工活么?那可是好手艺呢。那啥,你既然这么喜欢我儿子,那就把你家两闺女给我当媳妇呗。我两儿子可是你看着长大的,那品行你也知道,怎么样?舍不舍得啊?”
大草娘心里一动。要说大牛二牛还真是长得浓眉大眼,又吃苦耐劳,关键还有一手打猎的好手艺,家里条件也不差。
这样的情况在打谷场里时有发生,阮绵绵也没想到自己收个鲜花,还能促成几对良缘。
不一会,阮蔓青带着阮绵绵来了。
阮绵绵有意锻炼阮蔓青,所以什么事都带着阮蔓青。
吴氏见阮家姐妹来了,就大声道:“大家静一静,大家排好队,不要争不要抢,都能排上啊。现在开始收花了!”
众人立刻自觉的排好了队。
有担心晚了收不到钱的,想依老卖老插个队。
吴氏狠狠地瞪了眼:“要是谁插队那就不收了。”
想插队的顿时老实了。
几个族老辈份高,所以村里人自觉让族老家的先称份量。
“三弟妹,先把你的花散开让我看看吧。”吴氏对着大族老家三儿媳小吴氏,笑眯眯道。
小吴氏是吴氏的堂妹,嫁的又是村长大伯的三儿子,两人算是亲上加亲。
小吴氏应了声,招呼着自己的儿女把花散在了大扁里。
这大扁有一张十人坐的圆台那么大,是村里用来晒面粉的。
吴氏走上前,用心的检查了一下,见全是花朵,连一点杆都没有,满意的点了点头。
“乡亲们,大家都来看一下,咱就按着这个标准收了,免得一会大家说我作弊啊。”
吴氏半真半假的招呼着众人前来看小吴氏送来的花。这村里的人各有心思,谁懒,谁滑,谁奸,谁爱占小便宜,吴氏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这么做就是防着一会有人交出来的东西不好,嘴里却说出不好听的话来。
众人都围上去看了看,然后跟自己要交的比较了下,差不多的自然是放下心了。差了些的自然就心里忐忑不安了,差得远的直接就往后退了,然后倒在扁里重新加工了。
这一切吴氏都看在眼里。
等检查完了小吴氏交来的所有的鲜花,吴氏才给上了秤,对着阮蔓青报了个数。
“三奶奶,这一共是一千零五十斤,这是一两零五十个铜子。你点点。”
阮绵绵早把换好的零钱放在了阮蔓青那里。
阮蔓青记了个数后,就把钱递给了小吴氏。
记账的方法是阮绵绵交给阮蔓青的,用的是最简单的阿拉伯数字,方便的很,也很好学。
小吴氏接过了钱,对着银子咬了一口,笑得见牙不见眼:“对,对,对,没错。这是一两零五十个铜子。”
有人起哄道:“哎呦,吴三婶子,你只咬了银子,可没咬铜子,你咋知道那五十个铜板是真的呢?也咬一下吧!”
小吴氏笑骂道:“呸,我牙不好,要咬你来咬!还有哪个想咬,来来来,我提供铜子。”
“那咬完了把铜子给我不?”阮小二凑趣道
“行啊,被你的狗牙咬了我还不要了,你把你家鲜花给我补上就行!”
“那还是算了!”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四婶子,五百六十文。”
“张二奶奶,七百八十文!”
“江婶子,五两五百七十六文!”
阮蔓青一个个的付着钱,一面报着数。
报到江氏时,众人听了眼珠子都红了。
“天啊,五两五百七十六文!江氏怎么采了这么多啊?这一采就采了五千多斤?我的妈啊,这到底是怎么采的啊?”
“五两银子啊,一天就挣了五两银子!我这不是做梦吧?”
“人家来的人多,江家把他们姐妹都叫来了,来了二十多个呢,她们年青手快,采五千斤很正常好么?”
江氏接过了钱,高兴的人都傻了。
一天就挣五两银子,换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这分到姐姐妹妹手里,每个都能得个二三百文。
一天挣二三百文别说是女人了,就算是男人也不可能。
可想而知,她的姐妹以后在娘家,婆家会得到怎么样的厚待了。
而她也在江族里会有什么样的地位了。
别看女人嫁了人说是吃着夫家的饭,但其实骨子里还是靠着娘家。就看文氏贾氏的待遇就知道娘家有人的好处了。
江氏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把钱递给了阮二奶奶。
阮二奶奶也高兴的很,笑道:“给我做什么?还想使唤我这老骨头帮着分钱么?”
江氏脸一红,把钱放在怀里。
阮二奶奶见江氏心不在焉,等着回家分钱,也不留她在这里呆着,就打发江氏回家去了。
好在陪江氏来的还有好几个姐妹,倒不怕路上发生什么恶性事件。
不过都是一个村的,也不可能有什么抢钱的事。
江氏带着姐妹们兴高采烈的回家了。一路上一个个喜笑颜开的。
收花还在按步就班的进行着,有人的花带了些杆,吴氏就铁面无私的扣了些钱。
那人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也不好意思争,只能想着明天采花时,一定要把杆都处理掉,只留花盏。
也有人真的偷奸耍滑,不但连杆还有叶子甚至连泥巴都带来了。
吴氏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老婆子:“哎吆,朱姐姐啊,我这可是收的鲜花,不是收的鲜叶子啊,你还是把叶子杆子处理了再来吧。”
朱婆子脸一翻:“咋的?这上面不是鲜花么?你不是收的鲜花么?你咋收别人的不收我的呢?是不是欺负我老婆子啊?”
吴氏也不客气了:“朱婆子,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我跟你客气三分,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不是老了就可以依老卖老了。这年头只是坏人也会变老而已。你要卖花可以,按着我们旁边收的那样子交上来,你要是不一样,你就让开,后面的人还等着过秤呢!”
“吴氏,这个老骚货瞎得得啥?啥叫坏人变老了?老娘可是阮四丫的亲姨奶奶,她敢不收我的花么?阮四丫,阮四丫,你给我出来!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