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下去!”林子逸厉声道。
衙役们如狼似虎的拉着秦青云就下去了。
秦青云哭叫道:“大人,大人,小人不服。你刚才明明说阮家姐弟已经在族谱上声明了,他们与陈家并无抚养关系,只是寄养关系,既然是寄养,那与小民又有什么关系?小民为何要为他们的行为负责?小民冤枉啊!”
“等等,拉回来!”
衙役们又把跟个死狗一样的秦青云拉了回去。
“秦青云,如此说来,你是确定与阮家姐弟没有任何关系了?”
“确定确定!”
陈师爷急道:“大人等等!”
“怎么?陈师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要指点本官么?”
“这……”陈师爷一顿,讪笑道:“大人误会了,小人只是觉得血缘亲情就是血缘亲情,哪是秦青云说断就断的!虽然陈家与阮家姐弟是寄养关系,但秦青云确实是姐弟的亲叔叔,这可是有血缘证明的。”
“噢?怎么证明?本官刚才听秦青云所言,他只能证明与陈老壮非亲父子,并不能证明与秦林是亲父子。这事还得找到秦林再说吧?”
陈师爷一顿,陪着笑道:“大人这话岂不是逼死了朱氏?这名声大于天啊!”
“朱氏婚前不轨,又婚后与陈老壮通奸,民不举官才不究,这样的女人早该浸猪笼了,哪来的名声?陈师爷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帮着陈家说话,莫不是与陈家有亲?”
陈师爷脸色一变,连忙道:“只是都姓陈,有几分香火情而已。大人误会了。”
林子逸笑了笑。
陈师爷心虚不已,转头看向了秦青云,对着秦青云狂使眼色:“秦青云,虽然说阮四丫犯下了杀人大错,你有教养不利的罪过,但毕竟杀人害命的事与你无关,你且受了这次惩罚,也知道以后该如何教养阮二丫与阮沉央了,这是林大人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你还不快谢谢林大人的责罚?”
秦青云一听,陈师爷这是让他绝不能否认了与阮家姐弟的关系。
只要他挨过了这三十杖,那么等阮四丫定下杀人罪后,那方子就是阮蔓青与阮沉央的了,到时侯,他以亲叔的名誉要掌握方子,那就名正言顺了。
到那时,之前阮四丫与村里的协议他可以直接废除,拿了方子与知府合作,那钱就会跟雪花一样涌到他的腰包里来。
有了知府这条路子,他何必再走巡抚管家的路?直接把阮蔓青送给巡抚当通房,到时他就有了知府与巡抚两条路子。
等定北王爷来赏雪,他再借着巡抚把阮沉央献上去,得了定北王的欢心,他还怕不升官发财么?
到那时,他钱也有,权也有,定然要把阮村那些人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方解他心头之恨。
想明白了这些,秦青云不挣扎了,直接咬着牙道:“大人说得没错,子不教父之过,阮家姐弟父亲不在身边,小民身为叔父就有教导责任,如今阮四丫杀人,小民愿意为她承担教导有失的罪名。”
林子逸微微一笑:“既然认罪就好,拉下去吧。”
秦青云惨白着脸被拉了下去。
陈师爷看向了林子逸,正好对上林子逸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头一颤,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觉得知府大人给他的任务未必能圆满完成。
不一会陈老壮与秦青云被拉了上来。
两人都被打得够呛,屁股上全是血。
两人也跪不了了,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陈老壮身体不错,被打成这样居然没有晕过去。
拉上来后,陈老壮在陈师爷眼神的示意下,就告阮四丫杀死朱氏了。
林子逸让人把阮四丫拉上来。
这一上来,秦青云就叫了起来:“回大人,她不是阮四丫,她是阮二丫!是阮四丫的姐姐!她居然冒名顶替,戏弄大人,大人一定要重责于她。”
“是么?”林子逸看向了阮蔓青:“堂下何人,快快报上姓名。”
阮蔓青跪在地上,低声道:“回大人,民女阮蔓青。”
“你不是阮四丫?”
“民女……民女……”
阮蔓青支支唔唔,她虽然不相信阮绵绵会杀人,但是她知道被官府带走不但名声会受损,也可能还得受皮肉之苦,她帮不了阮绵绵,只能替阮绵绵承受这些苦难了。
可是眼下陈老壮与秦青云把她认出来了,她怎么办才好呢?
“说!”林子逸惊堂木一拍。
阮蔓青吓得哭了起来:“大人,民女不是阮四丫!”
“那你是何人?”
“民女……是……是阮二丫,阮四丫的亲姐姐!”
“简直胡闹!你竟然敢挠乱公堂,混淆视听!来人啊,把秦青云拉下去重打十个大板!”
秦青云听到要打阮蔓青正高兴着呢,没想到林子逸要打的竟然是他,登时他傻眼了。
“大人,大人,您说错了,不是打小民,而是打阮二丫!”
林子逸眼神一厉:“你是说本官错了?”
“不!”秦青云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道:“阮二丫冒充阮四丫,大人不是该打阮二丫么?怎么打小民了呢?”
“你不是说养不教父之过么?你这叔叔要代父行责,阮二丫冒充阮四丫,这行为不是因为你平日教导无方才会引起的么?本官不打你打谁?”
“大人……”
“怎么?你不想认这侄女?没错,来人,准备笔墨纸砚让秦青云写下证明。”
“不……不……不……”秦青云连忙摆手,这一写下去刚才的三十大板不是白打了么?
不,不行,事到临头,就算他想退缩,方知府也不会饶过他的。
打吧!不就是十大板么?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总有一天,他会把今天所受的屈辱都还给这些人。尤其是林子逸!
等他封侯拜相了,第一个弄死林子逸。
他眼底的阴狠都被高高在上的林子逸看得一清二楚,林子逸讥嘲的笑了笑,让人把秦青云拉下去又打了十个大板。
秦青云可不是陈老壮,向来不干体力活,身体弱得很,这么四十大板打下去,虽然不说出气比进气少,但也奄奄一息了。
林子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唇间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阮蔓青都呆在那里了,不是该打她么?怎么就变成了打秦青云了?
她抬起妙目偷偷的看了眼林子逸,正好林子逸也看向了她。
她连忙低下头,脸都胀红了。
林子逸抿了抿唇,眼角微挑,心里想着,阮四丫这么精明狡猾,怎么有一个跟小兔子似的姐姐呢?
“阮二……呃阮蔓青,你为何要冒充你妹妹呢?你难道不知道冒充罪犯要罪加一等的么?”
林子逸语气温和地问道。
“我……”
不等阮蔓青说话,秦青云恨恨道:“大人,是小民教导不利,小民请大人狠狠地责罚于她,以免她以后再做错事。”
秦青云因为阮蔓青被打了十大板子,对阮蔓青是恨之入骨了。
林子逸脸色一沉:“秦青云,你这是在教本官做事么?咆哮公堂,你是不是还想再打十大板?”
秦青云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说话了,不过看向阮蔓青的眼神里满满的恶毒。
阮蔓青结结巴巴道:“回大人的话,民女没有冒充二妹。”
阮蔓青想明白了,她想冒充也不行了,干脆就不认了。
“你撒谎!”秦青云尖叫:“要不是你冒充的话,衙役怎么可能把你抓来?难道你是说衙役跟你一起欺骗大人么?大人,她在撒谎,绝不能饶过她!”
秦青云被打了四十大板,脑子已经有些糊涂了,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明,他被仇恨迷住了眼,心里只想着要责打阮蔓青。
林子逸勃然大怒:“来人,拉下去重打十大板!”
“是!”
衙役又扑上来抓着秦青云就往下拖。
秦青云大叫:“你们抓错了,不是我,是她,你们该抓阮二丫下去打!”
衙役冷笑道:“秦青云,你数次咆哮公堂,公然对林大人指手画脚,林大人给你机会,你却不改过自新的,不打你打谁?”
围观的百姓道:“就是,一个小小的草民居然不停地对林大人下命令,他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先不说阮二丫有没有冒充阮四丫,他身为叔叔一个劲的想让阮二丫受罚,这是什么亲戚啊?”
“谁说不是啊,阮二丫这么瘦小,又是女孩子,爱妹情深,就算是冒充也是情有可原,秦青云不想着怎么救阮二丫,却还落井下石,简直就是畜生!”
“惯不得姐弟三个不认他呢,要我有这种亲叔我也不认,说不定被他卖到什么肮脏的地方去了!”
有知道阮家姐弟事的人就把他们身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这下百姓更是把陈家人秦青云恨之入骨了,骂声不断。
阮蔓青又傻眼了,她没说什么话,怎么秦青云又被拉下云挨揍了?
她张着嘴,愣愣地样子,被林子逸看在眼里,一阵的好笑。
林子逸的眸色微柔,和颜悦色道:“阮蔓青,你说你没冒充,为什么衙役却把你拉来了?”
“我……我……”阮蔓青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对阮绵绵有利,眼底充满了纠结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