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弥真悲恸长呼,却因步步紧逼的君墨染,不得已之下,只得将气绝而亡的敖澈扔下,转而带着静默无言的即墨止鸢逃出了大理寺天牢。
君墨染冷冷地扫了一眼孤寂地横亘在狭窄甬道中的敖澈,又将视线锁定在狼狈出逃的阿史那弥真身上。
他正欲追上前,却被北堂龙霆急声叫住。
北堂龙霆蹲伏下身,以手心贴地,郑重其事地说道:“穷寇莫追,天牢外有埋伏。”
凤无忧随声附和道:“阿史那弥真纵胆识过人,也绝不会鲁莽地仅凭一己之力,单枪匹马地闯入大理寺天牢之中。局势动荡,摄政王没必要为了替爷出气,在这个节骨眼上同他较真。”
要知道,云非白、百里河泽相继逃出东临之后,东临的处境就变得格外艰难。
东临以西,野心与实力兼备的云非白蠢蠢欲动,欲伺机攻入东临要塞。
东临以南,百里河泽固守南羌,看似无为,实则是在韬光养晦。
待云秦、东临两败俱伤之际,南羌势必许会成为最大的获利者。
若是漠北伺机南下,横扫北璃、东临,局势将更加紧张。
故而,阿史那弥真若愿安守漠北,于北璃、东临二国而言,绝对是一件莫大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