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男人就是要霸道一些,替女人做决定,若让女人自己选择,实际上徒生枝节。
如果让紫女自己选,住不住都不妥当,容易自我纠结,芥蒂难消。
韩非嘴巴嗫嚅了几下,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说出来反而不好,万一成蟜不听,他也没什么办法,徒生尴尬。
“韩兄,有一点,本侯要叮嘱你。”成蟜面色郑重道。
“侯爷请讲。”
见成蟜严肃了起来
“有些事情你要有分寸,咸阳不比新郑,触犯了禁忌,秦律无情。”
“下决定之前,希望你能够多想想红莲以及韩国。”
成蟜意有所指道。
紫女没有完全领悟成蟜的意思,韩非却是完全听明白了。
这是让他不要为了韩国不顾一切,也不要跟反秦份子搅和在一起。
不过韩非们心自问,如果真有办法阻止韩国覆灭,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希望,他也会去做。
这是他的抉择!
“我知道了。”
韩非虽然明白自己的本心,但自然不可能说出真实想法。
实际上成蟜也是那么一说,韩非如果铁了心要找死,他也不会拦着。
何必废那个劲呢?
成蟜也不管韩非听没有听进去,继续开口:“行了,今晚天色不早了。”
“你一路劳顿,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出意外,明天肯定会有很多人拜访你。”
“你师弟李斯也在咸阳,正好在本侯手中做事。”
韩非闻言回想起当日跟李斯送别的场景,心中有些感慨,面色却毫无变化,拱手一礼。
“多谢关心,那就告辞了。”
成蟜看向紫女,温声道:“你替我送送她们兄妹吧。”
紫女点了点头,起身跟着韩非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红莲就带着侍女和行李找到了韩非,两兄妹一起乘坐着雍侯爷的马车离去了。
雍侯府什么都不缺,因此行李倒是不多。
红莲毕竟是韩国公主,用惯了的贴身宫女,成蟜倒没有不让跟着伺候。
紫女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怔怔出神……
不知什么时候成蟜无声无息的来到了紫女的身边,背负着双手,缓缓开口。
“今晚就算了,明天我把弄玉安排到红莲居住的院子里。”
紫女被吓了一跳,不过闻言心中却是一暖。
这是为了陪她,让她不感到孤单。
以眼前男人的身份考虑得这么周到,显然是真心喜欢疼爱她,而不是把她当做玩物。
这段糟糕的时期,如果有什么让紫女觉得稍有安慰的话……
除了大家都还活着,就只有在感情方面,成蟜没有骗她。
不过就算如此,现在也别想让她有好脸色。
紫女并不接话,转身就走了。
成蟜也不介意,撇了撇嘴,一转身一路跟随,亲自送紫女回到了院落才离开。
这些都是细节啊,细节。
如果成蟜没有送紫女回去,之前的话就白费了。
如今一路跟随,效果就不是一家子等于二那么简单了。
……
翌日上午,成蟜派人把掩日召来了府邸,还把紫女带在了身边。
“拜见侯爷。”
掩日身穿黑纹红底锦袍,面罩暗红色面具,脚踏墨色长靴,进入厅中扫了一眼后赶紧低下头拱手一礼。
至于越王八剑之中的掩日剑倒是不曾携带。
成蟜这里虽然不像宫里明确规定臣子不能携带兵器,但出于尊重,来的人都会将兵器放在外面。
“起来吧。”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紫夫人。”
成蟜面色随意,抬手介绍道。
“拜见紫夫人。”
掩日又赶紧行礼,心中却在猜测成蟜的用意。
别说其他人了,就是惊鲵都不怎么过问罗网的事务了。
这突然给他介绍,掩日如何能够不多想?
紫女听见成蟜给他的身份,心中复杂,但却没有耍性子,温言让掩日起身。
成熟知性的女人是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耍小性子,什么时候不可以。
“多谢紫夫人。”
“坐下喝口茶。”
“多谢侯爷。”
成蟜见掩日喝了一口茶才道:“掩日,这次叫你来有三件事。”
原来这就是罗网天罗的首领,越王八剑之首掩日,怪不得这副打扮。
“侯爷请吩咐。”掩日微微低头躬身道。
“第一件事,本侯要你亲自去一趟韩国新郑跟夜幕联商谈。”
“没有办法,玄翦不擅长这事儿,具体细也都在上面。”
成蟜取出一份信笺随意一甩,轻飘飘的信笺宛如折叠好的纸飞机缓缓飘过去。
掩日双手接过放进怀中,沉声道:“属下一定办好。”
紫女面无表情,心中不爽,这是故意来示威,气她的吗?
“第二件事,进入新郑后安排一些杀字级高手听从夜幕的调遣。”
“具体数量你自己看着办。”
“他们的任务是在本侯下达新命令之前保护夜幕首脑的安全。”
虽然墨鸦,白凤,鹦歌还在,卫庄不容易得手,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掩日领命。”
紫女银牙紧瑶,暗骂混蛋。
“第三件事情,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你返回咸阳时跟玄翦一起把新郑紫兰轩的人全部带回咸阳。”
“准确的说是护送,紫兰轩是紫夫人的产业,所以态度要注意。”
“绝不可有半点闪失,否则本侯唯你是问,懂吗?”
噢?
这是替侯爷办私事啊,那的确得多加上心。
不管是哪里的官场跟职场,替领导办公事和替领导办私事肯定是不一样的。
“请侯爷放心,属下会像对待紫夫人一样恭敬。”
“他们绝不会受到什么委屈,更不会有什么闪失!”
为了表示重视,掩日起身拱手一礼,斩钉截铁道。
嘿,掩日果然会说话,很不错!
“紫儿,有什么交代的尽管跟掩日嘱咐。”
紫儿?
紫女顿时感觉到肉麻,她没有记错的话,外人当面,不由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没有记错的话,眼前的男人应该比他小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