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收拾好了床铺,王言在工地转了转,看了看建筑。
这不是一个大工地,只是一栋高楼,以及四栋小楼。
不过占地却是不小,举架也很高,可以想见建成装修以后,应该还是很气派的。
沈星和郭立民也跟着他一起溜达,沈星是沈建东的外甥,知道的情况多一些,给两人介绍着。
我舅说,这个鑫豪酒店的老板是桑康,说是磨邦的一个大人物,手下有上万人的武装,很有实力。
他给我舅安排了不少活,给钱也痛快。
这个鑫豪酒店,与其说是酒店,不如说是赌场。
就跟卡蒙似的,有房间让人住,但主要是赌博。
不过现在还没开业呢,咱们现在盖的是赌场,一期是酒店,主要给游客住的。
听说生意不错。
郭立民说道:那不对啊,星哥,应该是先盖赌场吧?
你当人家不知道啊?
人家之前也没想开赌场,就是做酒店的。
这两年好像是生意不好了,这才想着开赌场……沈星给郭立民科普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总的来说,就是这边是勃磨联邦,既然是联邦,当然就有个体,分作勃邦、磨邦,是两个民族自治区域,他们联合起来壮大力量。
但实际上,是各自为政的……王言当然也有在听,情况他都了解。
现在的勃磨、三边坡,都处于转型的阶段。
因为此前他们的主业是种植罂粟、***等作物,提炼毒品,销往世界各地。
甚至曾经有一个著名的狠人,开发了享誉世界的驰名品牌。
后来,他们被打击了,各个地区也加大了禁毒力度。
当然,禁肯定是禁不绝的。
越禁,利润越大,人们越铤而走险,国内就是这样的情况,都是悍匪。
但显然,不禁也不行。
真正让这边的毒品产业衰退的,一方面是打击,另一方面则是技术升级。
从原本的种植,到现在的人工合成。
种植需要土地,而这边适宜种植,并且也好种植。
相对于种植粮食,要除草、灌溉、打药等等,种植那些有害作物则不同,几乎是撒下种子,任其野蛮生长就是了,并且其回报还要更高。
这边的人民,当然也乐于那么做。
而种植户,本身自己也会吸食一些东西,不种,他们没的吸。
都是被控制着的人。
如此种种,所以有了过去的辉煌。
而合成不需要土地种植,只要一些化学品,很多地方可以采购,所以这里的辉煌也成了过去。
过往的那些大人物,有的被打击***了,有的还活着。
他们要继续的养活着他们的武装,但是制毒的收益在与日俱减,所以他们开始拓展其他的财源。
如木场、玉石、野生动物,以及其他的黄色事业,还有就是赌。
很多有名的,抓了该枪毙的人物,近几年都在找地方,扶植代理人干赌场。
至于为什么扶植代理人,因为他们是山里的,出来容易死……他们也只有在山里,在自己武装的包围中,才有权力,才让人恐惧。
真要出来了,指不定哪天就被一个不起眼的人,一枪爆头……王言叼着烟,看着眼前未完工的建筑,陷入了沉思……言哥,想什么呢?
当然是想发财的门道,想我怎么才能在这开个酒店,搞个赌场。
还是别想了,言哥。
随着接触,郭立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敢于说一些话了。
他说道,太不安全了,咱们还是安稳打工的好。
你以为你能安稳?
王言转头看着他,我现在给你一个大嘴巴,你能说什么?
被王言看的有些害怕,郭立民强笑道:不会的,言哥,你是好人。
行了,言哥,你快别逗他了。
他胆子小,不经吓。
沈星哈哈笑,他说道,你要是真在这开了赌场,可能就不好回国了。
我听说是要接受审查的。
你看看,还是把我想成坏人了。
开赌场,不是犯罪。
这边***合法,身正不怕影子斜。
王言摆了摆手,不过说那些太远了,我还是干我的钢筋工吧,咋说手里得有点儿钱才好琢磨怎么做大做强。
言哥,你还缺钱啊。
沈星的目光落在了那条大金链子上,你这都沉的挂脖子,这可是实实在在钱的重量。
不到万不得已,这链子还是不能动的。
这是底。
有了这个底,真要是有什么事儿,好歹我也能多挺一段时间。
言哥深谋远虑。
沈星自然的拍马屁。
我是给你家打工的,你怎么总拍我马屁呢。
嗨,言哥骂我呢。
你又不是没看到,就这么大的工地,有什么好抖的。
我就看不上有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何况我们家还没有钱。
就如此,三人说笑着溜达了一圈,便到了晚上。
吃的正是先前说的红烧肉,老工人们还给新来的介绍着,这边没啥好吃的东西云云。
不过红烧肉炖的确实不错,是咸口的,而非是甜口的。
肉炖的软烂,肥而不腻,夹起一块来,还挂着汤汁的稠浆。
同时也一起炖了一大堆的鸡蛋,和着肉味,以及鸡蛋的味道,香极了。
虽然纯粹的厨艺水平并不高,但大锅炖,用料足,人也多,一起抢食。
王言本就好的食欲,也吃的不错,并且数他吃的多。
还喝了一斤二锅头。
能吃能喝,也是一项重要的能力,如同身体外显的强壮一样,也是力量的代表……吃过了晚饭,待到九点多钟基本都入了睡。
王言、沈星以及郭立民三人,悄悄的离开了宿舍,翻越了围挡出去。
也并不只有他们,一起翻墙的人还是很有一些的,都是不老实的,想要见识见识。
大家三五一伙,各自结伴出行……鑫豪酒店的位置挺不错,也或者说,小磨弄并非是如何繁华的大城市。
离开了工地,走不到三分钟,在一路的打问下,就已经到了这边繁华的街市。
很热闹,真的很热闹。
有卖着各种吃食的摊子,有卖玉石的,有卖各种在国内的一二级保护动物的,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人们操着不同的语言,有本地的勃磨语,也很有很多说着国内各地的方言,还有一些外国面孔说着英语。
王言掏钱买了甘蔗,三人各自分了一截,一边走,一边嚼,一边找地方吐,一边看新鲜,几乎没怎么花钱,就是逛。
感觉都挺不错的,异国他乡,真正的感受到了不同的异域风情。
是的,真有风情。
偶尔的,可以看到有一些女人穿着很是开放的走过,甚至还有一些是陪着男人的,这是真风情。
就在三人在一家摊子买奶茶的时候,有人在后边招呼。
瓦萨哩。
三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穿着花衬衫,休闲西裤,踩着一脚蹬的皮鞋,打扮的很不错的年轻人,双手合十问好。
瓦萨哩是勃磨语,意为吉祥如意。
在这边,人们的问候便是如此,逢人见面,必要双手合十瓦萨哩,送上美好吉祥的祝福……沈星不确定的问道:跟我们说话呢?
对的,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