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挑了挑眉:“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在外面晃悠,公司都进不去了。
三两句话就把你爹抬出来,这么大的富二代还开这种娱乐场所,不掉身份么?
你跟我说的着这些,是吓唬我呢?
不让我进你的店里查身份证?
妨碍公务?
继伟,执法记录仪。”
说着话,他直接开了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等了几秒,确认运行良好,他看着有些懵逼的刘奕霖:“刘奕霖先生,你涉嫌吸啊毒,我现在口头传唤你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什么?”
刘奕霖瞪大了眼,他刚才听王言说妨碍公务,之后就开执法记录仪,以为是要利用权力,以妨碍公务的理由,将他带回去恶心他呢,他都想出之后如何收拾王言了,但是没想到,人家开口就说他吸啊毒……“手机交出来,请你配合。”
王言一脸严肃。
“我要先打个电话。”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不过你要向我说明理由,并且在我面前,在执法记录仪的画面内打电话。”
“我要告诉我爸,这总没问题吧?”
“当然。”
王言摊了一下手,示意他请便。
正如王言所说,这小子未免太蠢了些。
老子英雄儿混蛋,也不是不可能的。
刘孝国是中年得子,原因自然是那时候才有钱了,才找到了相中的漂亮女人。
但是那一阵子正是事业上升期,公司快速膨胀,显然是没心思照顾儿子的。
而且前些年流行的还是把孩子送到国外读书,这小子也是那样的选手,所以可以想见,除了见多识广这个有钱的衍生能力,其他的似乎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但凡有一些可取之处,但凡脑子够用一些,也不会只是在公司挂个名整天胡混,更不会直接下场开这种掉价的娱乐场所,很没排面还丢身份。
当然肯定是有别的法人,但那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刘奕霖掏出电话,真的很没出息的给他爸打了过去,过了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响起一个沙哑却中气十足,很有几分沧桑的声音:“奕霖啊,怎么了?”
“八里河派出所的王言王警官说我涉嫌吸啊毒,要带我回去调查。”
对面沉默了半分钟,刘孝国这个当爹的才再次说话:“那你做没做?”
这时候的声音已经没什么中气了,有的只是无奈与疲惫,显然是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
回答刘孝国的只有沉默,沉默的时间还很长,良久,明白了怎么事儿的刘孝国说道:“好好配合吧,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想着替谁隐藏。”
“爸!”
刘奕霖瞪大着眼睛,大声的嘶喊,但电话已经挂了。
“你爸比你明事理。”
王言拿过了他手中的手机,对着对面看着这边的经理招了招手,待其过来点头哈腰,他说道,“把这车开走,别占地方。”
“刘总?”
刘奕霖没说话,只是把钥匙扔给他,轰苍蝇似的摆了摆手,自觉的顺着王言的目光坐进了小车的后排。
王言直接上车,赵继伟更是没有二话,虽然这是个超级富二代,他有些怕,但是好哥哥既然抓了,那肯定就是不怕,反正他认识好哥哥三个月了,目前为止没见到好哥哥怕过谁,那就没问题……就这么回了所里,还是熟悉的流程,先是来一套毒检,等着结果的时候,把人押到地下的留置室,出来结果再进行讯问。
这次没有要别人来问,而是王言亲自带着赵继伟来的。
得罪人的事儿,王言不怕,但不代表别人没顾虑,他不想给别人找麻烦。
正在他新泡了茶水,坐在后院喝茶抽烟的时候,宋局的电话打了过来。
“宋局,什么指示?”
“祖宗啊,是不是一天不给我找事儿你就活不下去了?
啊?
我求求你了,快放过我吧。
你天不怕地不怕,遭罪的可是我。
你怎么想的,还把刘奕霖给抓了?”
“宋局啊,你不是遭罪,你是在面临人民对你的考验。
我秉公执法,你秉公处理,有什么问题?
咱们还真就别玩什么水至清则无鱼,没有绝对善恶对错那一套。
我的立场就是执法为民,执法为公。
我看不着的,我也管不着,我看着了,我还就得办他。”
“你就不能把线索报给刘远,让他慢慢调查?”
“快拉倒吧宋局,这话你自己信吗?
办个姓赵的都那么费劲,办姓刘的那还有个头?
人家就是吸啊毒,拘十五天,再罚两千,让他交代交代情况就完了,哪那么多破事儿?
谁给你打的电话?
骂你了?
你告诉我是谁,老赵家的事儿还没完呢,正好趁着关注度高,我直接向北京举报他一下,我就看看咱们平安市到底有没有青天,到底还有没有法律。”
“噗……”
王言的话音才落,电话中就传来明显喷水的声音,这让王言皱起了眉……虽然已是十一点,但市局的大楼仍旧灯火通明,这是在为了赵家的事儿忙碌。
而在市局的会议室中,宋局拿着开了免提的手机,十分无辜的看着坐在主位左手第一位置的一个五十来岁的白发男人。
宋局是深刻知道王言操行的,只是通过一些简单的事,通过几次接触,他就知道不能跟王言那找不痛快。
有钱没能力,是废物,没钱有能力,是听话可用前途远大的人,有钱有能力还讲原则,虽然很值得信任,但也确实难搞。
所以当他们熬夜开着总结会议,收到了这个消息,别人趁机发作为难他的时候,他选择了如实说明王言的情况,并在一众人各种阴阳怪气他没有领导能力带不好队伍的声音中,他选择当场开免提给王言打电话,选择让这些人见识见识,什么叫活祖宗……“宋局?
这是公放呢?
在市局呢?
还当着多位领导的面?
哎呀,宋局你这是害我呢呀,这要是领导听见了多想,以后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年轻人不懂事儿,乱说话。
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胸无大志,这辈子就想在八里河守着,做好保卫八里河近十三万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工作,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梁局在呢吧?”
“王言同志,你好啊,我是梁正江。”
这是坐在主位上的一个有些微胖的方脸男人,很有几分威严,但此刻脸上却是苦笑。
“梁局,我说明一下啊,今天的事儿……”
解释了一下今天晚上的事,王言继续说道,“梁局,我敢抓他,我就敢肯定,而且毒检结果再过一会儿就出来。
他要是没吸啊毒,不用明天,我今天晚上就滚蛋。
别说他爹是刘孝国,就是老天爷私生子,吸啊毒他也违法,我照样抓。
有两个钱就臭得瑟,必须关他十五天。
梁局,我这个处理没毛病吧?”
“王言同志秉公执法,完全没问题,对此我是赞成的。”
“那以后领导不能找我翻旧账,给我穿小鞋吧?
不能因为人家市值八百亿,我就是个小警察,随便找个由头就把我调到档案室,图书馆看大门什么的?
梁局,我始终认为领导都是有党性,都是有觉悟的,您说是吧?”
“王言同志啊,你是谦虚了啊。
我可是知道你啊,也有不少家产呢。
真说起来,刘孝国去除了股票的价值,他实际拥有的可能还比不过你呢,你可不是小警察。”
梁局也是老阴阳人了,“对于这个刘奕霖的事,就按照你说的办,我给你保证,肯定不会有人给你穿小鞋。
不过王言同志啊,我个人认为,以后在处理问题的时候,还是要考虑一些社会影响的嘛,你说是不是?”
“梁局说的对,我以后肯定注意。
那就这样,梁局还有各位领导都忙着,我这就去处理这个都能惊动各位领导的大事。”
听着王言最后还嘲讽一句,宋局默默的在心里给王言点了个赞,这种作死的不需要说别的,反正他是收拾不了,更不舍得收拾,牛逼就完了,他是不信这一桌的人谁能收拾的了王言。
平级的没权力,有权力也没那个能耐,说实在的,王言不收拾他们都不错了。
高级的,真的能做的那么安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