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敬瑭心潮澎湃，忽地问道：
他很有自知之明，这辈子也许就止步于四重天大圆满。
毕竟跟着圣人打天下，大大小小的硬仗恶仗都遭遇过，绝非泛泛之辈。
只要灭了穆如寒槊，由你掌控掖庭与百蛮。
无非是用掖庭九姓做内应，引灭圣盟当外援。
没有谁是省油的灯！
“三魂七魄，横跨两界。
你们做得很好，何错之有？”
纪渊眼帘低垂，莫名觉得有股熟悉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
“之前在关外，见到穆如寒槊的踏火铁骑，侵略如火，迅疾如风，实在精锐悍勇。
就当赏赐了。”
“草头兵、草头将、草头神。
打算自己办个雅的，弄些堂会、骑射、投壶等名目。”
这次，收获不小。”
“全听侯爷的吩咐。”
董敬瑭喉咙微动，声音颇为艰涩，像是生锈的铁甲。
然后就被富户李家带人捉拿，扭送到衙门。”
郭铉颔首道：
“他一死，穆如氏全灭，你是贺密血脉，有些余裕。
其次的话，出入幽冥吸纳阴魂邪祟，更是增损二将的老本行。
掖庭九姓背地里那些小伎俩，还有穆如寒槊自以为的大布局。
“回千户的话，洛公子邀小的出去，打算商议一笔买卖。”
裴途这小子武骨天赋平平无奇，对于打熬气力也不甚上心。
如今再看，其人不过是定扬侯更进一步的踏脚石。
然后，你发兵剿了三更堂，给东宫一个交待。”
“真是风雅。希望他还记得，此行辽东是为了打通商路，创办商号。”
……
甚至于虚空流淌的滚滚元气，都能洞察仔细窥见分明。
以后每逢茶余饭后，都能拿出来讲一讲的谈资！
可却生得一副好皮囊，又通风雅玩乐之事，奇闻妙趣随口道来，与谁都能处好关系。
“穆如寒槊成不了大器，摆在他面前就两条路。
于是，他们一口咬定是侯姓小伙子暗中弄鬼，驱使邪祟谋财害命！
纪渊双眸张开，心念回归本尊，长长呼出一口气。
你若取代他，一百斤换一石。
“你能这样答，本侯很高兴。
郭铉眉毛扬起，脸上和善笑容收敛几分。
裴途恭敬答道。
一是困守辽东六十年，蹉跎甲子只落得一代富贵？
本侯心里不痛快，想要为不肖子孙挣一份稳固的家业。
裴途倒是一块说书的好材料，讲到妙处顿了一顿，意欲卖个关子。
他俩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撇不开关系。
郭铉略显错愕，好似没料到一样，沉吟片刻道：
“本侯得敬瑭，真天赐英杰也！
武庙求来的百战大丹已经送到，你大可拿去炼化，增加功力修为。”
他的谋划，本侯大概也清楚几分。
兴许早就被定扬侯看在眼里，摸清底细。
“军中不可饮酒，本侯也难违背。
董敬瑭心头“咯噔”一跳，三更堂尽为掖庭九姓，其中不乏贺密一氏。
免得跟杨洪一样，子女死绝，门户凋零，最后剩个孤家寡人，晚景凄凉。”
纪渊颔首道：
“的确是一桩奇事。
靖州城外的洪家村，前几日就有这种事，刚上报到官府。
可剿灭复辟百蛮，建立新朝的乱党首领，意义就不同了。”
对于种种细微之处，五感觉察更为敏锐。
因其很是离奇，传得很快。”
杀一个逆贼余孽，充其量被东宫嘉奖。
当年百蛮皇族一个主子撑死了，契定七八个奴才。
只粗略思索了一下，便就给出回答：
跟离开天京，跋山涉水来辽东做生意的洛与贞，可谓是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郭铉巡视一圈城头，随后走进近处的烽燧。
让同行的小旗、缇骑，皆是艳羡不已。
识海之内，皇天道图轻轻抖动，映照那颗赤光炽烈的命数星辰，显出草头兵的炼制方法。
“敬瑭自小就在掖庭长大，三更堂中不少手足、同族亲朋……拔掉那地方，敬瑭以后就再没归处，成为孤魂野鬼。
郭铉颇为满意，用余光瞥向董敬瑭。
本侯可以许诺，辽东一日姓郭，敬瑭你就能在关外做一日逍遥王爷。
郭铉并不讳言遮掩，好像跟董敬瑭交底一般，坦诚道：
“二是本侯跟年长兴斗了大半辈子，我和他都是尸山血海杀出来，将脑袋栓在裤腰带上。
可偏生他生性多疑，始终不愿把‘真血’交给旁人。”
董敬瑭低眉顺眼回道：
“穆如寒槊多疑。”
未尝不能取而代之。”
郭铉交待两句，检查烽燧堡中的柴草、硝石存放妥当，随后离开。
穆如寒槊用五百斤的精炼铁矿，才换贺兰关的一斗米。
后者将亥时的暗号报上，那些烽燧步卒方才跪下：
“正是风月生意！洛公子他说靖州的青楼勾栏，大多都打开门来做皮肉营生，太俗气了。
他心如明镜，看得清楚，这片白山黑水，做好生意的诀窍无非就三个字，走门路。
他双肩微微一颤，好似全身坠入冰窟，过了半晌艰难道：
能够瞧上一眼，攀几句话，那就是莫大的荣幸。
敬瑭，等下取几份虎骨药膏，给他们壮气血、养筋骨。
“识时务者为俊杰，本侯没看错你。
“本侯这把年纪，别无所求，就几桩事放不下。
“本官且问你，靖州周遭可有什么地方闹鬼？”
现在传得沸沸扬扬，满城人尽皆知。”
【自古无官命者，骤贵则死，无大运者，腾达遭难。故而，欲炼草头兵，要么至尊至贵、要么凶神恶煞，才能镇压得住，不受反叛】
圣人定下规矩，异姓生时不可封王。
“那纪九郎怎么办？这小子杀了梁种，摆明要跟定扬侯府撕破脸皮。”
董敬瑭深吸一口气，亏得他之前还觉得穆如寒槊隐忍蛰伏，定能做成大业。
董敬瑭思忖片刻，双手重重抱拳道。
郭铉好似运筹帷幄，将一切都计算到了，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