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只好厚着脸皮来请教叶先生。”
“希望叶先生再指点我一二。”
叶千秋闻言,淡淡一笑,道:“你现在应该还没有渡过雷劫吧。”
白子岳道:“先生果然慧眼如炬,没错,我现在魂只修到鬼仙,还没有经历雷劫,而武也只修炼到炼髓换血的武圣境界,未成人仙。”
“这次我来玉京,便是想求一个答案。”
“我想问先生,如何能超脱?”
叶千秋闻言,笑道:“想要超脱,并非易事。”
白子岳道:“我听闻大禅寺中有三卷书,一卷为《过去弥陀经》,一卷为《现世如来经》,一卷为《未来无生经》,是讲超脱的无上法门。”
“《过去弥陀经》为修炼神魂的无上秘诀,《现世如来经》则是成就人仙的无上拳术,传闻要真正超脱,需要三卷经一起参悟。”
“不知叶先生可否听说过这样的传闻。”
叶千秋笑道:“想要真正超脱,又岂能是三卷经就能搞定的。”
“子岳,修行,修的不止是功法,更重要的是修自我。”
“如果,对自我认识的不够深刻,便是给了你超脱之法,你也无法超脱。”
白子岳闻言,心头一动,朝着叶千秋拱手道:“请先生教我!”
叶千秋摇头,道:“我尚未真正超脱,如何能教得了你?”
白子岳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不过,白子岳很快就振作起来。
他朝着叶千秋说道:“难道连先生这样的人物,都无法找到真正超脱的方法吗?”
叶千秋笑了笑,道:“如果真有超脱之法,那也只是我的超脱之法,并不适合于你。”
“能得超脱者,必是无上大法力者。”
“子岳,你还是走好当下之路,不要好高骛远。”
“先渡过雷劫,再谈其他。”
白子岳闻言,心神一震,朝着叶千秋拱手道:“多谢先生指点。”
白子岳和叶千秋聊了没多久。
外面就下起了大雪。
雪下的很大,铺天盖地,犹如从天上撒鹅毛,扯棉絮一般。
天气也是愈发的寒冷。
叶千秋和洪易没有在幽谷之中多待。
一个时辰后,师徒二人便离开了幽谷。
看着师徒二人离去。
白子岳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五年前,他就想拜入叶千秋门下。
可惜,未能如愿。
如今,他来到玉京城,本想借着这次机会,看看能不能再拜一次。
但是,叶千秋并没有给他机会。
……
山林之间。
大雪压下。
落下了叶千秋和洪易师徒俩的身上,然后又轻轻飘落。
洪易道:“师父,看来白子岳还是想拜您为师啊。”
“您为什么不肯给他一个机会呢?”
叶千秋道:“白子岳和你不同,他是妖仙。”
“我没有这方面的储备,教不了他。”
洪易很疑惑,道:“老师纵览天下群书,学识丰富,若是老师教不了他,恐怕天下间能教他的人,便更没有了。”
叶千秋笑了笑,不可置否。
没和洪易继续这个话题。
他之所以不收白子岳,自然有他的道理。
师徒二人下了西山,走了没多久。
叶千秋看到前方的一条好似卧龙一般的山,道:“易儿,时间还早,咱们上玉龙山上的玉京观瞧瞧去。”
玉京观是大乾王朝最大的道观,在玉京城外十多里外的玉龙山脚下。
这玉龙山的地势,好似一条玉龙,把玉京城遥遥的环抱了半边,山清水秀,是一等一的风水宝地。
别看现在是寒冬腊月,但玉京观依旧是游人香客多如牛毛,香火十分鼎盛。
洪易听到师父要去玉京观。
倒也没有多想。
毕竟。
严格意义上来说,师父也是一名清修的道士。
叶千秋一边走,一边看着那玉龙山,心中想着的却是,大乾王朝治下,道门发展的还算是不错。
但也是各有各的问题。
来到玉京城的这些年。
他还从来没有去过玉京观。
今日得空,索性便去看一看。
大乾王朝,三大受皇帝册封的道门,太上道、方仙道、正一道。
玉京观是方仙道的根基,方仙道的道士,除了修炼之外,就是炼丹炼金。
……
此时,夹杂在游人之中有一位不同寻常的中年人。
中年人慢慢的走着,看似随意,但步子却有一种云游乘雾的韵味。
他来到山上游人稀少的大丹殿。
大丹殿是玉京观道士修行,炼丹的地方,不允许游客上来。
不过此时,大殿的山路上,早有两个身穿黑色丝绸道衣,手拿拂尘的小道童迎接着。
“哼。”
中年人冷哼一声,也不理会这两个小道童,径直走了上去。
中年人一走到大丹殿的正殿院落之中,就看见一个面色淡淡金紫,胡须全无,闭目坐在院落一颗巨大的雪松下的道士。
正殿上供奉的一尊巨大道祖相,披星光霞衣,手持玉如意,顶上有青气,青气上升演化出日月雷霆。
这道祖相不知道是什么雕刻成的,看起来栩栩如生,好像要活过来一般。
看这道祖相,人的心里就会产生出一种开天辟地,演化万物的传神感觉。
“萧黯然,你有什么事?”
中年人一看坐在雪松下面的道士,便不客气的开口冷喝道。
“玄机兄,我今天请你来,是听说元妃娘娘已经认你为恩亲?”
萧黯然笑着道。
原来,这道士便是方仙道的领袖,萧黯然。
而那中年人,便是武温候洪玄机。
“你的消息倒很灵通。”
洪玄机寒声道。
萧黯然笑道:“那自然,我方仙道出入皇宫,为皇室炼丹炼金炼药,这点消息还是知道的。”
“放肆!”
洪玄机大喝一声,朝着萧黯然不客气的说道。
“自古以来,朝廷衰败都是由你们这些和尚道士装神弄鬼,蛊惑人君,才天下衰败,我迟早有一天会禀明皇上,把你们这些道士一一逐出朝廷。”
萧黯然听到洪玄机这话,也回以冷笑。
二人就在这院中吵了起来。
只听得洪玄机道:“你一区区小道士,凭着几分宠幸,就想干预朝政!把持社稷神器!你想抄家灭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