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其实刘星早就料到了。
因为他是重生而来的人,知道人心叵测这句话的意思。
要不然他当初一开始维修灌酒设备的时候,就不会防着李大伟了。
李大伟这人其实良心还未泯灭。
但在衡水酒厂这样的社会大染缸里,能够成为一厂之厂,那过人的手段肯定是会有的,所以他一看到李大伟就警惕了起来。
这是在重生前被沿海一些企业的领导坑怕了后才有的下意识举动。
他们要你做事的时候,就称兄道弟。
一提到加工资跟索要加班费,他们就撕破了伪装,变成了狠厉的饿狼。
别不相信,在大企业成为领导的,大部分都是这样。
要不然别人就会踩着他们的‘尸体’爬上来。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社会最实质的写照。
眼见没人说话了,刘星轻叹了一声说道:“现在已经是阳历八月份了,衡水酒厂的灌酒设备又坏了好多,从采购材料到维修,只怕又要两三个月,到时候就算是有订单,那也生产不出来了,所以……我要是他们,就必须断臂求生。”
“要不然……”刘星搓了搓脸:“衡水酒厂就是下一个中益酒厂。”
“我之所以好心提醒,那是因为我还有是十多天就要去八中读书了,不可能放弃学业去维修灌酒设备的,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钟坤上台成为衡水酒厂的厂长,结局早就注定。”
“不错。”老奶奶赞同的点头。
刘星能够将事情看得这样透彻,这可是很难得。
当然了,也提醒了她,衡水酒厂现在就是一个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那既然这样的话,咱们就回去吧!”丁局提议道。
“好!”老奶奶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抬头看向了刘星:“孩子,好好读书,其他的事情不要多管了,我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的。”
“谢谢奶奶。”刘星感激的连说道。
他不傻,这话的份量可是极重。
“走了!”老奶奶在丁局的搀扶下,缓步走出了偏房。
刘星与吴局同行,送了出来。
门口。
丁欣怡见奶奶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在同时转头朝刘星做了一个俏皮的动作:“你知道吗?咱们俩马上就要成为同学了。”
“啊?”刘星一愣。
一旁的丁局淡笑解释道:“欣怡今年也考上了八中,虽然比你小一岁,但刚好跟你是一届,要是不出意外,肯定在一个班级。”
这话可没毛病,而是说的事实。
因为刘星去年中考分数不出事的话,现在只怕要读高二了。
无奈天意如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刘星在明白了个中的内幕后,那是苦笑不得:“欣怡,那以后你可得多多照顾我哦!”
“一定。”丁欣怡笑了笑,扶着奶奶就走向了停在路边的小轿车。
刘星目送他们离开了集市的街道后,就收起了笑容,前往了刘冬菊吃饭去了。
之所以开心不起来,那是因为他才想到以前姜神医跟他说的话,那就是丁欣怡身体有病的事情。
现在看着虽然健健康康的,但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啊!
再说了,姜神医号称神医,一般来说对于丁欣怡的病那是不会看走眼的。
……
吃了饭后。
刘星就跟刘冬菊告辞了。
本想躲着小不点骑自行车回家。
谁知道这个小家伙却是在自行车边等他。
手里面换洗的衣物,还有吃的奶糖都带上了。
看到这一幕,刘星那是头疼的很。
不过也没有不管小不点,在犹豫了一下后,最后还是抱着坐上了自行车。
在跟刘冬菊说了一声后,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回到家中,已经是两点多钟了。
因为天热的缘故,一家人都在偏房中休息,并没有出去收稻谷。
刘星看到这一幕,将小不点交给瓜子后,就跑去厨房拿冰棍吃了。
这些天在他的教导下,刘烨跟刘孜然已经学会了硝石制冰。
至于制作冰棍,有模具跟现成的材料,那自然是简单得很。
只是刘星一听到小不点的咳嗽声,最后还是忍着没有将冰棍给拿出厨房。
因为万一让小不点感冒再次严重的话,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下午快要四点钟的时候,全家人都出发去打稻谷了。
连瓜子都不例外。
至于小不点,本来想让制作鞋子的赵小沫照看一下的。
但这小家伙硬是要顶着大太阳跟着去玩。
没有办法之下,只得答应。
农田中,成熟的稻子已经收割。
就差脱谷送回去晒了。
刘星见刘孜然将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当下连道:“要不你还是带小不点回去晒稻谷算了,这最后一个农田了,今天晚上之前肯定能打的完。”
“我不去,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刘孜然说完这话,下了农田,就帮忙打起了稻谷堆。
刘烨也跟在了后面。
刘星见状,摇了摇头也下了农田,站在了打谷机上脱起来谷粒。
周秋香则是在一旁递稻穗。
至于刘大钊,在打谷机后面清理稻穗,并且将脱粒的稻谷装进了箩筐中。
而瓜子先是在田埂上看了一会,然后就带着小不点下田了。
她们俩什么时候都没做,而是站在了打谷机的踩板上帮忙踩了起来。
别小看这一举动,却是能让刘星省很多力气。
瓜子跟小不点踩着踩着,两人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因为他们感觉这踩打谷机实在太好玩了。
比在家里面好玩多了。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毒辣的太阳早就盯上了她们。
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原本白嫩的小不点,就被晒成了一个黑炭。
脸上有些地方的皮肤还出现了红印。
很显然,这是被晒伤了,刘星看着有些心疼。
眼见稻谷马上就打完了,当下连忙抱着小不点还有瓜子上了田埂。
因为再这样下去,他可没法跟刘冬菊交代。
令他意外的是,小不点一点都不怕被晒黑。
此时此刻的她,居然还能跟瓜子在田埂上玩闹起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感冒的症状,在这时居然全都消失了。
也不咳嗽,不无精打采了。
这让刘星很高兴,眼见田埂上有两但满满的稻谷,当下挑起来就朝晒谷场走去。
这一担稻谷可是至少有一百五十斤以上,因为是湿的。
普通的成年人,要想挑起来,那都有些吃力的。
但是刘星却是健步如飞,一会的功夫,就带着瓜子、小不点上了乡道。
刘大钊看到这一幕,那是欣慰的很:“真是没有想到,一眨眼咱们家的星伢子就长大了。”
“你才知道啊!”一旁的周秋香白了一眼刘大钊:“不过这孩子也真是聪明,你说像这样新式的打谷机,他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我以前也不明白,后来谢乡长告诉我,这就是学以致用。”刘大钊伸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别小看这四个字,能真正做到的,一百万人中都很难出现一个,但星伢子做到了。”
“要不然孜然读书也很厉害,为什么她不能利用硝石制冰,不能制作新式打谷机?”顿了一下,刘大钊有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