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局见状,轻叹一声道:“您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吗?没有的话我带刘星去厨房帮忙了。”
“没你什么事,但刘星有。”奶奶朝吴局挥了挥手:“你出去吧,顺便把门给带上。”
“好吧!”吴局看了刘星一眼,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但房门没有帮忙带上。
而是守在门口的周若兰关上的。
一时间,房间里面就只剩下刘星、方有为、奶奶三人。
这让方有为不由有些小小的得意:“刘星啊!奶奶找你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让你帮个忙,在你的百货商店中匀出一个好一点位置的柜台,给衡钢冶炼厂买卖最近这段时间积压起来的产品。”
“放心,该给的租金什么的,肯定不会少你一分的。”顿了一下,方有为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刘星沉吟了一下,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因为百货商店中根本就没有好一点位置的柜台了,要是有,哪里能够轮到方有为。
但现在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在他的印象中,衡钢冶炼厂好像是冶炼铜铁、锌、铝、锑等金属矿的,都不是成品,这拿到百货商店中的柜台上来买卖,只怕根本就没有生意啊!
想到这,刘星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道您要在百货商店中的柜台上买卖什么产品,要是易燃易爆的,那我可不会答应。”
“是现在建造红砖房需要的螺纹钢。”方有为回道。
“螺纹钢???”刘星呆住了。
“不错,各种大小的都有。”方有为回道。
“不对吧?衡钢冶炼厂不是冶炼铜、铁、锌、铝等金属矿石的吗?怎么改生产螺纹钢了?”刘星疑惑的抓了抓头。
“唉!你以为他们不想冶炼金属矿赚大钱啊!但无奈现在冶炼的技术太落后,为了赚钱,在宋海波的手里面,就开始生产螺纹钢了,这是顺应时代的需求,因为现在好多人多需要建造红砖房,得用到大量螺纹钢的。”奶奶忍不住帮忙解释了一句。
“这样啊!”刘星恍然大悟。
在想了想后,便笑道:“螺纹钢的长度一般都在八九米,方叔叔确定要在我的百货商店中买卖吗?”
“这不允许吗?”方有为忍不住问道。
“不是不允许,而是场地限制了,我的百货商店,总长度才三十余米,宽度也才十几米,哪怕是加上仓库,那能摆放几根螺纹钢?就算是能摆放,到时候搬运可是一个大问题,我总不可能将其他的商贩都赶走,然后就只卖螺纹钢吧?”刘星轻叹一声解释道:“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因为做生意要想赚大钱,那就必须的多元化经营。”
最后这句话方有为是赞同的,他眉头皱了皱:“那依你的意思,衡钢冶炼厂的螺纹钢,要怎么样才能快速的在集市上卖出去?”
“别跟我扯那些我听不懂的,我现在急需要螺纹钢卖出去筹钱周转,要不然衡钢冶炼厂这个烂摊子,我看的都头大。”顿了一下,方有为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我可不知道了,因为我不是做建材生意的。”刘星淡笑回道。
就算他是做建材生意的,也肯定不会出手帮忙。
因为方有为这做人说话的态度有问题。
高高在上拿奶奶来压他。
要不是看在丁局的份上。
他都想出言怼方有为两句了。
因为在他记忆中的衡钢冶炼厂,好像没有方有为说的那样不堪。
至少在九九年之前是这样的,因为衡钢冶炼厂掌握着冶炼稀有金属的技术。
这技术在当时比一些发达国家都要厉害。
但到了方有为这里,居然只能买卖螺纹钢来筹集资金周转。
这还真是一种悲哀,要是他估计的不错,这肯定是宋海波在里面搞鬼。
将衡钢冶炼厂的一些关键技术给藏匿了起来,让方有为接手根本就找不到。
这对他来说无伤大雅是好事,但对于方有为来说,那就是坏事了。
一个弄不好,仕途可能就完了。
方有为哪里知道刘星心中的方法,他见刘星拿不出什么实质有效买卖螺纹钢的办法,在跟奶奶对望了一眼后,就失望的走了出去。
“孩子,你不要怪我,而是我身边现在就方有为还算是有管理的才能,其他人那都是饭桶。”奶奶这时轻叹一声开口了,声音中带着无奈。
言下之意,要不是没有办法,她也不会将方有为从外地调过来,并且许诺了诸多好处。
刘星闻言笑着坐在了一旁:“其实啊!奶奶,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何必管这么多呢!按照现在HY市的发展趋势,过不了几年,那就会繁荣昌盛起来的,百姓也会过上富足安康的生活。”
“希望是吧!”奶奶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转头看向了窗外:“孩子,之前跟你商量在老屋村建造砖厂的事情,我经过深思熟路,跟其他领导商讨后,觉得你的计划可行,但谢忠现在是樟木乡的乡长,有好多事情你是绕不开他的,所以我希望你能跟他合作。”
“这是不可能的。”刘星起身跟着看向了窗外。
“为什么?”奶奶不解。
“他之前在集市上警告了我,说在老屋村建造砖厂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刘星可不怕谢忠,当着奶奶的面就告起了状:“而且还在我家建造红砖房的事情开始卡我了,这样的小人,我怎么跟他合作。”
“什么?”奶奶闻言大惊。
“我可没有半点说谎的意思。”刘星挺直了腰杆,不在言语。
“谢忠……你给我滚进来!!!”奶奶转头看向房门口轻喝了一声。
这话一出,大厅中的聊天声顿时没了。
接着谢忠带着唐桂芝一脸后怕的走进了房间。
“姐,有事情咱慢慢说,别生气行吗?”唐桂芝见奶奶的脸色很不好看,当下连忙说了一句。
“这里没你什么事,出去。”奶奶挥了挥手。
“哎!哎!”唐桂芝看出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当下连忙转身走出了房间,并且第一时间带上了房门。
“说,你在集市上为什么警告刘星?”奶奶看向了谢忠。
“我……”谢忠闻言有些手足无措,他在抓了抓头后,连问刘星:“你小子到底跟奶奶说了些什么?”
“这得问你自己,你不是说过在集市上新建砖厂,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吗?”刘星笑道。
“这话是我说的。”谢忠一愣之下就苦笑的承认了:“但这可没有警告的意思,因为根据之前宋哲带来的勘测队勘察,佛陀山东南面的山脚下有铜矿。”
“那你为什么不直说?”
刘星摊手问道。
虽然跟他重生带来的记忆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不说出来,这就摆明着想坑他来着,是傻子都看的还出来。
奶奶也听出了话外之音,那是气得就差拿拐杖打谢忠了:“你呀!要是连刘星都不相信,你这个乡长当的还有什么意思,不知道现在刘星给你的樟木乡争了多少光吗?”
“我……我……”谢忠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件事情暂时不说了,我知道你是在恨我没有将砖厂后续的计划跟你说,这不怪你,但刘星家要新建红砖房,你为什么卡他的‘脖子’?这是一个乡长该有的作风吗?”奶奶低沉着声音质问道。
“这……我没有啊!”谢忠闻言大惊。
就算是他有这个心思,那也没有这个胆量的。
因为他知道刘星跟吴局、丁局的关系,还有姜神医在处处庇护着刘星。
再这样的情况下,他在新建红砖房的问题上卡刘星的脖子,那不是在找死吗?
“没有?”
“那我父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刘星摇了摇头:“谢大哥,今天我最后在叫你一声大哥,咱把好话丑化都撂在这里了,你要是没有,可以去问问朝阳砖厂的会计,是他带着一个陌生的村干部,来我家收砖钱的,这钱是应该给,我不说什么,但你让那个乡干部带话,说我家的红砖厂宅基地不审批就是违建,这话什么意思?”
“我拿你当大哥,你有没有拿我当弟弟在看待?”顿了一下,刘星又补充了一句。
这话可是够直接的,奶奶一听就知道刘星最近受委屈了。
但拿起拐杖就砸了过去,砸的谢忠抱头鼠窜嗷嗷直叫才停手:“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冤枉啊!”谢忠哭丧着脸:“这肯定是谁在借着我的名义在收钱,因为我给刘星送去的那三十万红砖,根本就没打算要钱的,他之前帮了我那么多忙,要收他钱这不是看不起我自己吗?”
“哪怕是我在没钱,也不会糊涂到这个地步啊!”谢忠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您要是不信,我可以马上将朝阳砖厂的会计喊来啊!这事情当面对质就知道了。”
“我不用喊,也知道这事情的大概,但就算不是你干的,樟木乡出现了这样的败类,难道就跟你没有关系了?”奶奶语重心长的问道。
“我……”谢忠哑口无言了。
“你呀!为人仗义,能为兄弟两肋插刀,这是你最大的优点。”奶奶拄着拐杖在原地来回走动:“但你的脑子明显不够用,什么人都能当兄弟,什么人的话都能信,现在的樟木乡被你搞成这样,你难道还不知道错在哪吗?”
“错在乱信别人的话。”奶奶最后这句话那是说的铿锵有力,就差吼出来了。
“奶奶!”刘星见状上前扶住了。
“我没事。”奶奶轻叹了一声:“孩子,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也看出了这里面的猫腻,所以呢!骂谢忠的话我也不说了,现在我表一个态,你要是愿意就帮谢忠度过目前的难关吧!”
“要是不愿意,就当我什么话都没说。”说着,说着奶奶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很显然,他为谢忠的事情操碎了心。
刘星看着心里面很难受:“您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好!其实谢忠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不是欺世盗名的人,更加不知道在背后搞小动作,这点我十分清楚,所以呢!”奶奶说到这,拉着刘星坐了下来:“这次在你家新建红砖房的事情卡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看出来了。”刘星点头。
这话可没有敷衍,而是实话。
因为重生前记忆中的谢忠,那也是樟木乡周围百姓眼中的好乡长。
就是他也受过不少恩惠,他现在都还记着呢!
只不过现在因为一些小事,误打误撞的让他对谢忠有了不好的看法。
可能是重生后看到了谢忠的另一面,让他知道了谢忠的缺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