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现在没有了,别说了,怪丢人的。”
“有啥不好意思的,我都多大了?!我看我爸现在话多了,有精气神了,妈你有功劳啊!”
“可不是嘛,好像又回到前些年了。”
“过几天你把楼上收拾一下,我和爷爷搬来住,这才像个家的样子,新房子太旷了。”
“好,好,太好了,儿子你要以前就这样多好,你爸也不能抑郁了。”
“我那间离你和我爸远点,不耽误你们恩爱。”
“这臭儿子,坏死了。”
机场。送程乐宜去成都,开学了。
“宝贝,你学校里帅哥多,别被他们拐跑了。”
“不会的,我的相貌一般,才情一般,都三年了也没人追。”
“这么不受欢迎,那不是说我眼光不行?”
“呵呵,那才不是呢,你是黄金手,最牛寻宝人。”
“好几个月见不到,我想你咋办?能安慰我一下吗?”
“好吧,你闭上眼睛。”邵逸鹤闭上眼睛,撅起嘴。
额头一热,如惊鸿一瞥,程乐宜拿出纸巾给他,“擦一擦吧”,然后笑着跑开了。
进了闸机口,“等着我回来和你一起照顾爷爷。”挥手再见。
下一个吻寒假一定要吻到嘴,邵逸鹤下了决心。
十三
“公司让在上海加演三场,口碑太好了。”纪伟通知李重阳。
“你们想整死我们啊,我这两天膝盖疼,总加演受伤怎么办?两场得了。”
“那我去跟厉总汇报一下你的指示啊!”
“重阳,这次演出结束,回我家休整一下如何?”余慕白问。
“好啊,你家的那个按摩浴缸太赞了。”
躺在浴缸里的李重阳居然睡着了。
坐在旁边的余慕白端着酒杯就这么看着他,多希望能永远这样守护着他。
纪伟闯了进来,“老板说有个酒会问能去吗?”
“不能,你看给他累的。”
“不是慕白我说你,你就总这样不说不憋死了?你得表明心迹,要不啥时候能抱得佳人归啊?真跟你着急!”
“不用你管,你看森林里的精灵被人惊着了会怎样?”
十四
高铁站候车厅,大美人和小六被薛军叫回去帮忙。
“小鹤,我有些惶恐。”小六跟邵逸鹤说。
“惶恐个屁,拿出你小说里天行者的豪气来,自由穿梭于宇宙,唯我天行者掌管万物生死。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记住对薛凯旋好,人家自会厚待你。”
拎着食盒的大美人走了过来,“嘀咕啥,这俩人咋不像好人啊?”
“商量侵吞你家巨额财产呢!”邵逸鹤假装恶狠狠地说。
“小样儿,怕你不成,放马过来吧!”
跟俩人拥抱,互道珍重。薛凯旋居然哭了。
“你哭啥,就一内蒙古,我说去就去,你们在那边好好的,我有时间领爷爷去吃手把羊肉。”
“还有10月7号我们合肥又见面了,现在交通多便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广播播报要检票了,跟两人挥手告别。
坐在车里,邵逸鹤终于不装了,彻底释放了,大哭起来,跟他俩在一起的日子多好,可离别总在你顺意时来败坏兴致。
十五
10月7日,农历重阳节。
陈铎的墓前摆满了贡品和鲜花。邵逸鹤,李重阳,余慕白,薛凯旋,于振邦向墓碑鞠躬,陈铎的妻子在旁肃立。
“旋姐你和小六站在一边,”邵逸鹤说道,大家不知他何意,都看着他。
“我们四个总在寝室里切磋,今天我想再来一遍让小四点评一下。”
“就做那个小四最擅长的侧手翻接空中转体360度落地后躬180度指天怎么样?”
李重阳和余慕白互相看了看,有些犹疑。
“来吧,我能行的。你们别担心我。”
余慕白一气呵成完成了。
李重阳飘逸潇洒地也完成了。
“要不小鹤你就算了吧!”薛凯旋不安地说。
“那怎么行呢?我做完还要小四评分呢!”
“你那韧带不行的!”
“没事的!”
起身,侧手翻,悬空,转体,落地,后躬,指天,干净利落地完成,然后邵逸鹤大声喊道,“老天爷,请对我们好点吧!”
山谷中想起回声,“老天爷,请对我们好点吧!”
......
余音不停,响彻空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