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柔的俯下身去,细长柔软的手按在男忍的面上,虽然稍微有力一些,却又不失美感。
他将他的头按下,让他仰面朝上,然后他自己,则是俯视。
四目相接,那带着温柔笑容的双唇轻轻开合:“很不错的……恐惧的味道呢!”
另一只手慢慢划过男忍的颈,鲜血混合着白沫,从喉咙的断口处喷涌而出。
便如他第一次杀人时所做的一样。
他微笑着抬头,手中尸体倒地。
鲜血沾染了他的鞋,却也沾染了她的眼。
他漫步前行,直到与她相隔不足两米,这才拍拍手。
周围压力顿消。
她踉跄一下,却强撑着没有倒地。
她抬头看向他,眼中虽有惊慌,却同样有着倔强。
她道:“这不是杀气。”
她很确定这一点:“这绝不是杀气,即便你是微笑死神,想要凭杀气将我禁锢住,也绝不可能。”
他道:“这不是杀气。”
他自己也很确定这一点:“这是一种组合能力,由杀气和我的不动冥王结合而产生的特殊能力,虽然别人给我展示的时间不长,但却不妨让我学会了。”
她道:“别人?”
他道:“冥皇使徒,托尼。”
她既来自忍者集团,自然知道冥皇使徒是个什么玩意。
她皱眉:“冥皇教派,竟有如此恐怖的能力。”
他道:“很多表面上表露出来的,未必是真。”
她道:“这一招的名字。”
他道:“不动冥王·牢。”
她道:“我的名字是,城户夜一。无论我死于你手,还是你死在我手,都请你记住这个名字。”
她这几乎与大话无异,他的牢可以轻易锁住她,代表她的命,他随时可以拿走。
但是他愿意给她一个搏命的机会,若是连笼中困兽都不敢斗,那他的器量,不过如此。
他道:“我记住了。”
她道:“金刚狼呢?”
他道:“和家人团聚。”
她瞳孔一缩:“他死了!?”
他道:“与你无关。”
她道:“我知道了。”
她垂下头,再次抬起时,双眸已满是坚韧不拔之色:“这一战,谁胜谁负,谁生谁死,谁进谁退,由夜下的丛林做出判定!当战歌漫天,残兵落地,当一方倒地,一方离去,胜者获得荣耀,败者……”
“化为枯骨!”
她凄厉的大叫一声,身形却是猛的向后跃向半空。
“想逃么……”
他的嘴角抽了抽,刚要追,却是马上停住。
因为他看到,她妙曼窈窕的身姿,在半空中摆出了一个聚刀过顶的姿势。
她的身体在一瞬间爆发出浓郁的死气,这死气若蒸腾气流,源源不断的流向那一字竖起的太刀。
阴月天敏锐的发现,她的身体各个组织竟然是在飞快的枯萎,她的身体机能也在迅速的变得缓慢。
甚至,连她的乌黑双眸都已经开始变得暗淡。
【夜一,你自创的这一招的确威力恐怖,若是每一名忍者都能够使用,那么我们忍者集团注定将成为世界最强!但是你要清楚,这一招之后,便是有死无生,若非之前有这么多人给你修复身体输入能量,你已经死了。所以,在想出这一招过于自残的解决办法之前,我不允许你再用了。】
【夜一,这是一个机会,还记得你之前自行领悟的那一招么?只要这一次能够成功擒住金刚狼,我们就可以通过他的肉体来研究出强力修复身体的办法。到时候你的那一招不但可以传授给每一名忍者,而且用过之后,大家都不会有事了!所以,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我们忍者集团宁可不要那些外物,也一定要得到金刚狼!】
(师傅,对不起了,夜一无能……)
美眸中,有泪滴落。
她樱口慢张,轻声吟道:“残花落月斩。”
这本是很凄美的名字,当然,称之为俗套并无不可。
但这一招,却与这凄美的名字并不想干,非但毫无华美之色,反而是刷出一道灰蒙蒙的雾气。
它本是受尽无数磨练的她难得小女儿之心发作想出来的名字,但却是恐怖到令人难以忘却的至高攻击!
若是一个强者,通过缓慢自尽的方式,将身体逐渐死亡后的死气结合在一起,那这死气中非但蕴含这个强者的同等生命能,还蕴含着该强者全部的战斗能量!
雾,非花,非月。
更像是雷霆电闪,惊鸣而下!
阴月天在笑。
无论何时,他嘴角的笑容都不会消失。
只是此刻他大睁着的双眼,却明确的表现出这个男人的兴奋。
他已看出这一刀的威力,但他既不打算躲避,也不打算抵挡。
他甚至连还手的欲望都没有。
他只是在她的双眼还未褪光颜色之前,让她看到,他展开双臂迎接这一击的动作。
不动冥王·劫:躲避大范围攻击性伤害,包括实体和已经接触过的能量。
不动冥王·暴:通过引发情感爆发,在自己身周形成一个屏蔽场,将场内所有除生命能之外的能量全部驱除,包括虐杀本源。
他并没有感受过她的能量,理论上来说不动冥王·劫是不可能躲开着灰蒙蒙的雾气斩的。
但是他一眼便看出,这是由死气混合着她本身的能量发出的斩击,那就没问题了。
死气是什么?负能量。
这世间,又有谁比他更熟悉负能量?
不动冥王的劫和暴,都是组合技能,分别是不动冥王与须弥感官、不动冥王与虐杀本源震爆之力相结合产生的两个组合技能。
那么,当这两种组合技能再次组合,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呢?
阴月天微笑的闭上双眼:“如果能成功,我就把它叫做……不动冥王·万劫之身。”
轰!
情感震爆,身体虚化。
在那对还没有彻底褪去颜色的美眸中,阴月天的身影竟已消失!
不,并非是消失,留在原地的,还有一道混沌的壁障。
这壁障长不过两米,椭圆体,半透明。
它便如一枚巨蛋竖在那里,与自然相融合。
然后,它被雾气斩击笼罩。
当斩击划过,后方数百米的一道直线上,所有植物消失一空,留下的,仅剩一条笔直的裂痕。
啪……
啪啪……
巨蛋破碎,化作玻璃碎片落地,消失。
那个被称作死神的男人微笑着立在原地。
他和她对视着,手,慢慢的拂向胸口。
“不能完全躲避么……”
她听到他这样说。
然后,鲜血喷涌。
一道巨大狰狞的笔直伤口出现在他的胸腹之上。
鲜血落地,浇灌在雨花石间的杂草上。
她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而他,则慢慢抬起右臂。
指骨间,一柄手术刀闪耀着焰状黑雾,对准了她的眉心。
只是这手术刀抬起,却又放下。
慢慢退回到血肉之中。
他已不需要杀死她,因为他看到她的尸体从空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