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后悔在他心底浮现而出。
无论白师弟是不是什么大能,等到了仙宗,肯定是嬴师叔的宝贝.也顺带会成为师祖的宝贝.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郭辰子又怒又无奈,长叹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大树后面,忽地飘来一道白衣身影。
那身影才落地,便踏地而行,宛如一片皎洁无暇的云朵,从美好的天边,飘然而至,落到了法器钟罩前。
她面带担忧地往前走了两步,小足踏地,不染尘埃。
“郭师兄,你你怎么了?”苏云衣面带忧愁,“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郭辰子看到苏云衣,这才舒了口气,继而警惕道:“师妹,小心那位白山可能还在附近。”
苏云衣面色顿时凝重起来,她抬手招来一朵云,腾云而起,四方游行。
白山微微眯眼,藏在黑暗里。
忽地,一道目光投向了他。
白山就要动手,可却又放下了,因为那目光居然带着笑意和善意。
局势,一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
苏云衣绕了一圈儿,又折返回,落到了郭辰子身旁,道:“师兄,周围没人,那位白山应该走了吧。”
郭辰子长舒一口气,抬手解开法器钟的壁障,“苏师妹,你带我回仙宗。这位白师弟太可怕了!等我回去了,我也不和他争了,资源给他便给他吧。”
苏云衣看他踉踉跄跄,便上去扶他。
眼见着要扶到的时候,一道飞剑的寒光从后闪至,直接从后贯穿了郭辰子的脑勺,又从眉心紫府破开而出。
郭辰子:
???
他往前扑倒在地,身死道消。
可是,临死他都没弄明白原因。
苏云衣收起飞剑,看向不远处的方向,喊道:“白师弟!白师弟!”
白山从树后走出,对着不远处那玉洁清丽、微有暴露的白衣仙子行礼作揖,道:“苏师姐。”
苏云衣道:“我与郭辰子有些恩怨,所以才如此杀他.但我和师弟没有仇怨。”
白山道:“我与苏师姐也没有仇怨。”
苏云衣笑道:“可我们又都参与了斩杀郭辰子这件事。外面的人必然会以为是师弟杀的郭辰子,因为郭辰子去逍遥府挑衅了。而师弟却知道真正杀死郭辰子的是我。”
说罢,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无辜的表情,“师弟,你瞧,我们都有把柄在对方手上”
白山静静看着她。
苏云衣道:“而我,若能够帮师弟作证,编个理由,说师弟没有斩杀郭辰子.那么,我们两个人就都不会惹上麻烦了,不是吗?”
白山问:“你想要什么?”
苏云衣道:“同盟。”
“同盟?”
“师弟如此天赋,去了仙宗,必是前途无量.所以师姐我才想方设法把你未来的敌人骗来了人间,让你斩杀。以省的你去了天上麻烦。
可师姐这么对你,也只是希望能够和你同盟。”
“同盟做什么?章程如何?”白山根本不信她的鬼话。
“师弟日后自然会知晓。”
“苏师姐,我无意卷入任何事件只想安心修炼。师姐杀死郭辰子之事,我会保守秘密,也请师姐能够为我作证,帮我洗脱这横来的麻烦。”
“你不愿同盟?”苏云衣笑笑着看着他,忽地柔声道,“我很喜欢人间的一句话,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蚌张开壳儿晒太阳,鹬去啄它,却被蚌壳钳住了嘴,两方激斗,精疲力尽。可渔翁来了,却可以把两个都捉住了。
现在渔翁吃了蚌,却想和鹬成为朋友。
鹬.难道不肯吗?
师姐我就明说吧。
师弟还有几分灵气?还有多少筹码,能够和我在这儿讨价还价呢?”
她声音慢慢变冷,眉心灵根闪烁,身后飞剑缓缓浮起。
“师弟,已经没有灵气了吧?”
白山道:“师弟并不想卷入任何纠纷师姐可以不用管我的。”
说罢,他眉心灵根也亮了起来.
可没亮两下,就变得黯淡,继而熄灭。
苏云衣微笑着看着他,“师弟,真的一滴都没有咯。”
白山缓缓低头,忽地转身,如电光般掠出。
苏云衣看他跑,掐指御剑。
剑如流光,飞射而出。
白山反应迅速,闪身堪堪躲过。
可就在他这么一躲的时间,苏云衣小足踏地,绸帛飞扬之间,却已轻灵地来到了白山身侧
她右手抓着飞剑,左手直接往白山的脖子掐去。
可就在这一刹那,她忽地感到了一丝不妙。
一股恐怖的金光从白山周身喷薄而出,近距离的强烈冲击和力量让她无法做出迅捷地反应。
苏云衣只觉大脑晕了下,再睁眼时,却看到一个身高两丈的诡异罗汉站立在荒野上。
罗汉腹中旋转着三个漩涡般的深红漩涡宛如混乱发疯的赤色大蟒,在嘶鸣着快速游动。
她因为距离过近而遭反弹,从而被晕眩了刹那,此时清醒便是立刻反应,眉心树状灵根刹那亮起,跌落在地的飞剑也重新得到了操纵.
但飞剑还没腾空,一只金色的大手却已经狠狠握住了她。
“妖魔!!!”苏云衣尖叫一声,芳心激颤,不敢置信。
而腾起的飞剑,却再无留手,电射向这诡异的罗汉。
可罗汉的速度更快,三个深红漩涡被牵引,飞速汇聚向法相罗汉的大口,继而蕴藏着高强度腐蚀毒素的火焰近距离喷吐而出,直接且持续地冲击在了被死死握紧的苏云衣躯体上。
“好冷.”
“好冷.”
白妙婵瑟瑟着。
她一双慵懒的大长腿紧并在一起,杏眼里的光彩也像被冻住了,便是软皮袄子里裹着的娇躯也都是冷的,冻的,每一寸皮肤都好似覆盖了化不开的霜寒。
之前郭辰子和纪野王来的时候,她是藏在冰窖里的,然后一动不动地捂着自己的嘴,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冷。
但即便冷,她却也不敢动。
后来,似乎是敌人死了
丫鬟们在冰窖里找到了她,将她带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她却还是冻得可怜兮兮的,一双小足冰冷无比,额头滚烫似火,心里则是七上八下地担心着那不知去了哪儿的白山。
不过,让她庆幸的是,丫鬟们说宁宁似乎没事,只是受了惊、换了个屋子睡着了.
忽地
屋外传来快速的脚步声。
“妙妙姐~~”
“妙妙姐~~”
熟悉的声音传来。
白妙婵这才舒了口气,把担着的心给放了回去。
门扉打开
白山快步走入,他已经完成了毁尸,摸尸,取回了小风雷钟,以及额外获得了小蛛丝金绳、挑衣杆法器、无形钟罩法器、两个芥子袋等等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查看芥子袋的物品,便匆匆赶回了。
此时的他一身玄袍,满脸尘土。
白妙婵虚弱道:“事情解决了吗?”
白山没说话,上前摸了摸她额头。
白妙婵道:“丫鬟们说煮姜茶去了我这是一身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