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风水轮流转,今年天才落我家。
她虽是努力地板着脸,不暴露出心底真实的想法,可却是开心无比,便是宛如要攀上高峰一般。
这种感觉已经许多年没有过了。
她轻轻夹了夹双腿,原本冰冷的薄唇上也挂上了笑意,这感觉让她回忆起很多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那时候她第一次得了师父赐予的飞剑,开心的不得了,天天抱着剑睡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了。
旋即,她拉着白山的手,破开层云,双双高起,可在即将到达星河时,忽地一拐,拐入了深深云层,然后便是一路茫茫地通行,没多久,两人又从这云层里钻了出来。
而展现在白山眼前的则是万万千千悬着的独立的仙山、沧海以及一些看不清晰的地形
仙云缭绕,灵雾成泉潺潺流过,泉边无根花开,仙果随风落在泉水里,飘远无人问,这里便是普通的空间竟都是三阶灵气之地。
“这是仙界?”白山看着四周,有些土包子进城的感觉。
嬴凤仙道:“是。”
“仙界原来就是在天上吗?”
“不是。”
白山:???
嬴凤仙一边继续驭云急飞,一边解释道:“天,高九重。
这九重,就是星河,在人间仰望到的星空就是星河。
星河无限,若是靠飞的,那怕是飞到寿元的尽头也飞不到底,而即便真有无限寿元,却也未必能够成功,因为在这漫天星辰的宇宙里,迷失方向实在是太过正常,就好似渔夫会在大海上迷路一般.
而仙界却不在这九重天之中,而在这九重天之上。”
白山愣了下:“可是,我们才就飞了一会儿就到这里了.”
嬴凤仙道:“因为我们是从天门进来的,我们不需要经过星河,就可以直接抵达星河之后的仙界。
等你入了仙箓,你也能从天门走。”
白山闻言,真对这入仙箓产生了好奇。
这天门难不成是个超级虫洞?一下子就通到了宇宙的尽头?
而仙箓就是虫洞通行证?
但这个世界和他前世的世界并不相同,他也就胡乱想想,也不作数。
两人踏风行云,往着一处西边的悬浮仙山而去。
那仙山看着很近,可真的飞起来,却发现远的厉害.
就好像天上的星星看起来很近,可事实却很远一样。
许久后.
嬴凤仙柔声道:“山儿,青云仙宗就要到了,到了仙宗你莫要说话,一切都由为师来。”
白山点点头。
嬴凤仙俏脸玉琢,瞳孔冰冷,可若细看,却又能见其中仿是压着一团迫不及待的火焰。
她要赶紧赶到仙宗,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这绝世妖孽的弟子给收下。
至于王仙薷,见鬼去吧,就算和他闹的彻底决裂,也无妨。
很快,两人落在了一座悬浮的仙山上。
仙山浩渺,无边无际,宛如不见尽头的汪洋,远比从外看的要大得多的多。
其间,灵雾蒸腾,空灵飘渺,置身其中,仿是身心都得了洗涤和净化,而隐约之间又可见亭台楼阁,恍如国手妙手偶得的几点勾勒,写意地点缀在这山山水水、虚流空瀑、云端浮屿之间。
极目远眺,更可见远处偶有一两道流光闪过,显是御剑飞行的修士,除此之外,白山还看到有身影坐在大葫芦上,再远处隐约还有空船起落。
他如土包子第一次进城般左看右看。
嬴凤仙毫不放手,毫不减速,一路拉着白山的手急匆匆地感到了一处浮屿上,然后进入了个仙舍之中。
仙舍里,一名素衣仙袍的仙女恭敬道:“三师叔。”
嬴凤仙道:“我来为我弟子入仙箓,速速带我们前去。”
仙女好奇地看了一眼嬴凤仙身侧的男子,道:“三师叔,这位就是您在人间收的那位天才弟子吗?”
嬴凤仙不想和她聊天才的事,这等内门弟子懂什么是天才?
她又道了声:“速请仙箓!”
仙女不敢得罪,急忙应了声,然后领着两人来到一扇璨丽生光的青铜色巨门前。
巨门打开了,内里流光溢彩。
三人踏过一道空桥,走到尽头,却看到虚空里浮着一张巨大的玉简般的册子。
但这巨大册子笼在迷雾里,看不清其中写了什么。
仙女捧来一支笔。
嬴凤仙微微闭目,然后手指点在笔尖,顿时笔尖亮了起来,继而,她拉着白山腾云而起,一步一踏云,转瞬到了玉册面前。
她抬手一笔,挥去迷雾。
白山这才见到册子的真容。
册子上书写了不少名字,好像族谱一般,从上而下。
只不过,他只能看到中间一层,因为嬴凤仙的名字就在中间一层。
再往上则是刺目的金光,难以看到。
嬴凤仙把笔交给白山,指了指一处她名字下的一处空地,道:“在这儿写下你的名字,今后你就是为师的亲传弟子了,而但凡分到此处的香火,你也可得到一份儿。”
说罢,她就紧张地看着白山,直到白山的名字在青云仙宗的仙箓上亮了起来,她才舒了口气,然后拉着白山便离去了。
离去前,却听得那领路仙女诧异道:“郭师兄和苏师姐的名字怎么都暗了?”
嬴凤仙愕然地看了一眼白山,白山无辜地看着她。
嬴凤仙道:“你且安心回宋府,这边的事自有为师来处理”
说罢,她又传授了白山如何登入仙界,开启仙门的方式,同时也要走了郭辰子的芥子袋以及所有法器。
同门相残,若是杀了对方还能获取对方的芥子袋,那青云仙宗就会乱套,所以芥子袋得归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作为补偿,嬴凤仙给了白山足足10个中品灵石,以及额外一件极品法袍。
这法袍虽然只有一阶,可其上却极其精妙地附了三个阵法,提供了三种临时性的法术力量。
其一,如意:大小、款式、厚薄、色泽如意,随心而变。
其二,不染: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不染尘埃、污秽,若染可自行清洁。
其三,小空遁术:消耗灵气,在百丈距离之内,可一念遁至。
三个月后。
月心小筑。
秘地书井
“咔咔咔”的声响里,机关台逐渐升高。
白山走出书井,也顾不得整理方才所得,便乘云而去,入了京城后,俯瞰大地,待到看到个反着光芒的湖水后,便是纵云落下。
这湖名为镜湖,其上有教坊司的画舫。
教坊司,是皇朝设立,其中多有乐师,女乐,来源则是朝廷罪臣或是江湖罪人的年轻女眷。
家里的男人犯了事,而女子连带受罚,流放太过可惜,斩首太过严重,便纳入了教坊司,一来是迎宾大宴,二来是盛事歌舞,三来则是官方勾栏.用以满足雄性的恶欲。
此时,管竹丝弦,靡靡之音正从这些画舫里传来,但男女欢愉之声却是没有的,天未近晚,白日宣乐终归不合礼数,若是传出去,会落得个急色的名儿而遭人嘲笑.
白山看了看,落在一艘画舫上。
船身微微荡了荡,锦绣的船帘被微微掀开,一只纤纤玉臂探了出来,可却又被拉了回去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哪位光临?”
白山听出是魏初的声音,便淡淡道了声:“是我。”
船舱里愣了下
但旋即,又传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妹夫,你可真是个守信之人,说好今天来找我,还真就来了.
平时你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在哪儿嗝.”
这声音是宋冷阳的,“妹夫,等我一下,我.我马上就好。”
紧接着,屋里却是传来女子欢笑的声音,也不知曾是哪家的女眷,如今却是适应了这风花雪月的场,而在嘻嘻笑着,陪着别的男人玩乐云雨。
白山也不入舱,只是一袭玄袍,站在画舫的船首,望着水天一色。
而他则好似这画卷之中一点出尘的水墨人儿,独望烟云,静看繁华。
船舱里.
魏初则是有些沉默,甚至可以说脸色有些不太好。
白山的出现勾起了他的一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