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愣了下:“阴阳境?”
女娃似是很看得起他,并没有因为境界的察觉而生出任何鄙夷,而是嘶哑着道:“劫主力量特殊,难以判断,但大抵还是在融神境左右打转。
融神境后面,需得度过虚空雷劫,踏入五行境。
入了五行境,那身体就成了一股能量了,行走宇宙,同时对任何存在的力量都能洞若观火。
而五行境之后,却还要再渡劫,成功了才能进入这阴阳境。
若是不成功.要么身死道消,要么境界大减,而如我这等气运良好之辈,便能融于天道,镇守一界,但却犹如大龙入了囚狱,再不得半点自在,亦无法再有进境了。
今日也是劫主来此,我才会现身。
若是别人,便是融神境,那也是别想见到我的。
事实上,他们连我的存在都不知晓,或有猜测,却从无证实。”
白山见她客气,亦礼貌地还礼,笑道:“那小子冒昧前来,还能被您如此邀请,真是不胜荣幸了.”
女娃见他具礼,心里暗暗点头,神色也柔和了不少,毕竟这比她原本想象的那等暴虐无疆的劫主要好不少了。
女娃颔首,声带笑意道:“你我算是邻居,互通往来,亦无不可。
而这地下世界,其实便是我的小世界,邻居想寻的世界心炎,不过是我渡劫失败、融于天道后的本体力量.
而这里的蛇人们,也是我小世界里衍生的生命。”
或是因为好感度提升了,女娃又把“劫主”的称谓改成了“邻居”。
白山点点头,却又奇道:“这星辰宇宙里有那许多的世界,莫不是每一个世界都有世界意志存在?”
他很好奇,若真是如此,这宇宙里有无数世界,那岂不是有无数阴阳境的世界意志?
女娃嘶哑道:“当然不是,只有少部分存在着繁盛文明的世界才可能存在世界意志,我曾在一个量劫前参与过一次聚会,那参会的世界意志也不过才寥寥数位而已。”
“一个量劫之前的聚会?”白山愕然道,“是生灵魔经量劫之前吗?”
女娃点点头。
白山问:“那之前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女娃神色凝重无比,却又缓缓摇头,显是不愿多说,然后又岔开话题道:“邻居取了我那两个看门守卫的兵器,还请还了它们,这两样兵器跟随它们多年,已是趁手了,对邻居却无甚用处。”
说罢,
远处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却见之间那一男一女的两条百丈长蛇从远处蜿游而来,匍匐在地,似是告罪。
白山随手一甩。
双剑,明镜便分回两蛇手中。
这两条百丈长蛇接过兵器,发出“嘶嘶”声音,便又告退离去,在远处化作两座高山。
白山见它们不能说话,有些奇怪。
女娃却叹息一声:“它们曾经是能说话的,但从我渡劫失败的那一刻,它们就退化了”
旋即,女娃又拍了拍手,却见两条格外妖娆的美女蛇从远处游来,两蛇手上小心翼翼地托着个指头大小的酒杯。
酒杯纷纷放下。
一杯里流淌着红宝石般的火焰。
一杯里则是流淌着厚重的红浆。
无论火焰还是红浆,皆酝酿着恐怖力量,可却被酒杯束于其内,而不得散发。
前者,白山一眼就看出,正是世界心炎。
而后者,白山却不认识,可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后者竟是更胜前者一筹。
果然,女娃指着那红宝石火焰介绍道:“此乃世界之炎,便是邻居此番所求。”
随后,她又指着厚重红浆,语言稍顿,笑道:“这是.世界血髓,常人或是无用,但对邻居来说却是妙用无穷,更胜世界之炎,此番特赠邻居,算是结个善缘。”
正说着话,整个宫殿却忽地剧烈颤摇起来。
那亭台楼阁,金殿玉斋,千门万户齐齐摇了起来。
一众刚刚还在嬉笑的美人蛇们却纷纷僵住了,面色皆是吓得如同灰土一样.
白山隐隐还听到宫殿深处传来恐怖的锁链震荡声,好似一万个闪电雷暴被录成了视频,然后又同时播放,威势可怕无比。
女娃肃然起身,礼貌地对白山行了个礼,满怀歉意道:“未曾想到这孽物竟醒的如此之快,我需得回去镇着他了。”
白山奇道:“不知这孽物是什么?”
女娃叹息道:“这大地上,在人类出现之前的几次生物灭绝,便是这孽物造成的.邻居还是速速离去吧。
非我不留邻居,而是这周边海域怕不是快要海啸翻涌,火山爆发了.”
白山见她如此,也不多说,想起妙妙姐的性子,便礼貌地回了句:“那小子改日再来拜访。”
女娃愣了下,颔首道:“好啊,我孤独了无数年,邻居若来拜访,我也是欢迎的.只要莫要将外面的劫事引来便好。”
白山笑道:“自然不会。”
说罢,一挥长袖,将那一杯世界心炎,一杯世界血髓全收入了芥子袋。
女娃笑道:“果子和酒,也请贵客一并带走吧。”
白山知这些果子和酒是好东西,也不客气,瞬间打包完毕,继而再一行礼,便如光电般穿梭而逝,遥遥无踪。
小半个时辰后。
神力岛外的海域。
正是微微的黎明.
值守的天人前一刻还立如绿松,下一刻便快速地扑到了船舷边。
“怎么回事?
怎么海水在冒泡泡?
来人,快来人!”
这值守天人吆喝声里,顿时不少人跑了过来,其中便包括船长。
这大轮的船长也是天人,但和在外值勤的水手不同,他不仅是天人三境,还是精通航海的天人,算是唐颜特意为父神安排的。
这船长来到船舷边,往下看去。
却见深海里,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泡泡正浮现出来,而整个海面则如煮沸的汤锅一般,“咕嘟咕嘟”地像个不停。
一个个海水泡泡出现又炸开,大批的鱼虾正仓皇失措地奔逃,其中还有不少本是深海的怪鱼,这些怪鱼平日里根本见不到,但此时却纷纷出现在了海面。
就在这时
海水忽地狂暴地跌宕起来,大轮因为抛锚的缘故,被铁索拉扯着来回晃动。
“起锚!起锚!!”船长忙惊呼出声。
有水手立刻去做了。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道灿烂的霞光,继而浮现出一团瑰红色的蘑菇云,照耀的整片海域如染上了一层血光。
船长自然知道这怕不是遇到前所未有的大天灾了。
正常来说,他该起锚,然后运用天人力量拉扯着船迅速离去。
可是
他是船上唯一知道下岸那男人身份的存在。
那是武神冕下啊。
船长喉结滚动,默默向着武神祈祷。
船舱里,本在睡梦里的小宁直接就撞了脑袋,“哎哟”一声惊醒了,此时的船颠簸晃动个不停。
小宁一边喊着“怎么了怎么了”,一边往外跑,跑了没几步,就往旁边摔倒了。
可她没倒下,梅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扶正了。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小宁死死抓着梅儿的手,面色煞白。
梅儿倒是不慌,天灾算啥?再大的天灾,她只要躲入魅鬼世界,那什么事都没有。
她是没事,可小宁却慌极了。
忽地,小宁只觉腹中翻涌,一阵呕意就涌现出来。
梅儿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也不是个会为人着想的,此时她正抬头左右观察着异常的源头.
而白妙婵却是快速上前,喊了声:“先到外面。”
小宁感激地看了眼白师叔。
三女飞速到了外面.
而海面上,却见一艘小船如电般破浪而来,待到床边,一道人影腾空而起,落定在了船上,这正是白山回来了。
船长对他恭敬地行了行礼,然后急忙大喊道:“起航!快起航!”
一炷香时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