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超皱眉：“耗死？”
“对。”郭豪说，“他的打法很稳，不追求速胜，就跟你磨。他的灵力总量在同阶里算出众的，加上双系术法可以互相配合，续航能力极强。”
他顿了顿，补充道：“半决赛那个对手是金丹初期，打到后面灵力跟不上了，被他的藤蔓术缠住，直接认输。”
边上，孙蓉闻言也紧跟着点了点头：“到底是决赛对手，看起来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少女其实发自心底的为王令感到高兴，因为这次的对手是消耗型的，就意味着不会那么轻易认输，从而能让王令找到可以丝滑的输掉比赛的方法……
但陈超和郭豪还是希望王令能把这场比赛赢下来。
陈超忍不住问：“令子，你心里有数没？”
王令想了想，点点头。
“有。”
陈超眼睛一亮：“什么数？”
王令认真地说：“他灵力多，让他多放几个术法，累了就好了。”
陈超：“……”
郭豪：“……”
……
与此同时，泰坦中学训练馆。
刘深盘腿坐在场地中央，闭着眼睛调息。
四强赛那场对决让他消耗不小。
虽然赢了，但对手比他想象中难缠。
“深深！”
一个穿运动服的男生跑进来，手里拿着手机。
“看这个！你决赛对手的资料！”
刘深睁开眼，接过手机，淡定地点点头：“果然是他。”
很早之前刘深就已经预测到了王令会赢，所以并有感到太惊奇。
甚至在赛后他还听到了不少关于王令和林惊蛰的那场对决。
“听说他把林惊蛰打到心态崩了？”
“对啊！林惊蛰什么水平你知道吧？金丹初期剑道天才，全国亚军！结果被王令全程遛着玩，最后一掌按在胸口，直接认输了！”
“有点意思啊。”刘深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我走得是法术消耗流，他虽然重在技巧，但比起我这样的远程消耗流法师，等我把他的灵力都耗光了，他也没别的办法了吧？”
……
此时，洛星河公寓。
洛星河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只黑色心脏。
一天的功夫，他感觉自己变了。
具体变在哪，说不上来。
但就是感觉自己和之前不一样了。
那些恐惧，那些愤怒，那些不甘，都被抽走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感觉如何？”
墨玄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洛星河没回头。
“挺好。”他说：“我现在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你身上覆盖着一层黑光。”
墨玄沉默了一秒，淡然回答道：“那是死气。”
洛星河愣了一下。
墨玄走到他面前，在茶几对面坐下。
“每个人身上都有死气。只是普通人看不见。”他顿了顿：“您能看见，说明恨意容器已经开始改造您的感知了。”
洛星河低头看着手里那只黑色心脏。
一天的时间，它变了。
那些金色符文比昨晚更亮了，而心脏本身，颜色更深了。
“它在吸收我的恨？”
“对。”墨玄说：“等它吸满，您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面对王令那个怪物妹妹而不发抖。”
洛星河盯着那只心脏。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它之间，正在建立某种联系。
那种联系很微妙，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连接着它的心脏和这只黑色心脏。
“吸满需要多久？”
“看您。”墨玄说：“恨意越浓，吸得越快。如果您能让自己沉浸在对王令的恨意里，三天就够了。”
洛星河在心里算了算。
距离周六的决赛还有六天。这个时间足够了。
他握紧那只心脏，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浮现王令的脸。
那张平静的、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脸。
还有那双从头到尾没把他当回事的死鱼眼。
恨意从心底涌起。
他能感觉到，那股黑色的情绪正在顺着血管流淌，汇聚到掌心，被那只心脏吸收。
墨玄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告诉洛星河一件事。
恨意容器吸收的，不只是恨。
还有使用者的……一部分灵魂。
等容器吸满，洛星河会变强。
但他也会变成一个空壳。
一个只剩恨意的空壳。
那时候，白老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墨玄站起身，退入阴影。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洛星河一眼。
月光下，洛星河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而他头顶，那股黑色的恨意已经凝成了一尺高的虚影，还在不断增长。
......
傍晚时分，王家小别墅。
王令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房间染成暖黄色。
这时候王令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孙蓉的消息：
【周深的资料我看了，他很强。但你更厉害！决赛加油(?????)?】
后面跟着一个小浣熊加油的表情包。
王令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好一会。
不知不觉，他和孙蓉之间互相发消息也已经成为了日常的一部分。
从前王令大概率只会回一串省略号，但现在嘛……王令觉得自己总这样回省略号似乎不太礼貌。
对别人怎样不知道，但至少对孙蓉来说，王令觉得不太礼貌。
于是，他想了想，难得回复了四个人类文字：【你来看吗？】
发出去之后，王令其实觉得自己有点变得奇怪了，因为平时他从来不问这种问题。
但发都发了，王令也懒得撤回……
孙蓉几乎秒回：
【当然来！我和木宇约好了，坐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