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讨夷组的决战终结的当天,青登细数了下定鬼神刀身上的豁口数量。
定鬼神刀刃上的豁口,高达足足17个…… 密密麻麻的豁口,令定鬼神的刀刃都跟锯子无异了。
好在刀身没有折断,如果刀身断了,那就修无可修了,只能把刀身给熔了进行重铸。
在青登被送进仁医堂疗伤的同一时间,定鬼神也被送去给可靠的刀匠修理。
据那名刀匠所说,青登至少也要等到7月初才能再次见到他的定鬼神。
“橘君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泡茶。”
木下舞迈动小脚,“啪哒啪哒”
地奔向后厨。
这个时候,青登瞧见木下舞所养的大橘猫多多一边“喵喵”
叫着,一边迈着优雅的猫步从千事屋的后屋里走出。
因为青登常来千事屋的缘故,多多都已经记得青登的气味。
青登冲多多轻轻地招了招手,这只不怕人的大橘猫就立即将爪子一撒,飞奔到青登的身边,然后以露出肚皮的姿势侧躺在地,任由青登抓揉它的毛。
木下舞泡茶的速度还蛮快的。
仅10分钟都不到的时间,青登便见到木下舞端着一张盛有 2只茶杯的茶盘回到他面前。
“请用茶。
刚泡好,小心烫。”
将茶盘上的2杯茶分别放到了青登的手边和自己的身前后,木下舞将空了的茶盘收到一旁,然后将2只小脚交叠着埋在她那如丰满水蜜桃般的屁股下面,在青登的身旁端正就坐。
“不好意思啊,劳烦你泡茶了。”
青登抓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了口木下舞刚泡好的茶水。
木下舞微笑着摇摇头,道了声“不客气”
。
“橘君你在这里稍等一下吧,桐生先生他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青登点点头。
千事屋随着木下舞的话音落下而变得安静下来。
唯有青登啜饮茶水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
但说来奇怪,明明谁都没有在说话,但不论是青登还是木下舞都不觉得氛围尴尬。
一种奇怪的安宁逸散在二人之间。
但某人却并不是很想要这样的恬静气氛。
只见脸上挂着抹古怪傻笑的木下舞,不断把玩叠放在腿上的双手十指,埋在屁股下的2只小脚频频扭动。
时不时地扬起视线去偷瞧身旁的青登,在视线接触到青登身躯的下一瞬,她立即像是触电般急匆匆地将目光收回。
她不想浪费现在正和青登独处的这段时光。
她想和青登说话…… 在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后,她终是想到了一个适合用来作开场的话题: “橘君,真是太好了呢。”
木下舞连做数个深呼吸,收敛起脸上的傻笑,换成普通的微笑,“终于是不用再住在仁医堂了。”
“是啊。”
青登苦笑着接过话茬,长叹了口气,“我已经受够那里的药味了。”
“入住仁医堂的这段日子,一定很无聊吧?”
“其实还好。
有冲田君他们送给我的那些小说可看,也有你和左那子小姐等人来时常看望我,所以也不算是特别无聊。”
这个瞬间,木下舞的目光和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在从青登的口中听到“左那子小姐”
这个称谓的那一瞬间僵住…… 木下舞被迫想起。
某段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回忆…… …… …… 20多天前,青登与讨夷组展开决战的那一夜—— 居留地—— 在火急火燎地赶到居留地后,木下舞便找到了一名仅从侧脸来看,便知其长相一定极美的年轻女子。
青登和木下舞约定过:他在救出左那子后,会于第一时间赶赴居留地。
——难道说……?
心中大胆起这名女子身份的木下舞,快步从背后接近此女。
“……请问你就是千叶左那子小姐吗?”
这名绝美女子……即左那子缓缓转过身,用警惕的目光将木下舞从头打量到脚。
在看清左那子的正脸后,木下舞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真是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木下舞以前只闻左那子之名,从未亲眼见过左那子其人。
明明并不知晓左那子的相貌,但此时此刻在看清眼前女子的正脸后,木下舞就立刻以百分百的决心认定——这名女子,肯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千叶左那子了!
这样的一张脸,没可能不是被誉为“江户第一美人”
的千叶左那子!
没道理不是千叶左那子!
看着左那子倾国倾城的脸蛋,木下舞的表情霎时复杂起来。
——好漂亮啊…… 木下舞下意识地缩了缩自己的脖颈,想把自己的脸给藏起来…… 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看向左那子的胸脯与腰肢。
左那子当时所穿的是剑道裙勒到胸脯下方,既极大地凸现胸脯存在感又很显腰身的女式剑道服。
在视线不受控制地挪到左那子的胸脯和腰肢上后,木下舞的神情立刻变得更加复杂。
——比我还大…… 木下舞将双肩一紧。
“你是……?”
左那子的质询声,让木下舞的心绪从胡思乱想中脱离出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
于心中恶狠狠地暗骂了自己一声后,木下舞快声朝左那子问道: “我是橘君……橘青登的同伴!
你知道橘青登在哪吗?”
听到青登的名字,左那子一怔,然后下意识地将俏脸一偏,看向远方的战场。
木下舞循着左那子的视线望过去。
很快,她便在重重敌影之中,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倏忽间,木下舞神情骤变。
没有任何犹豫。
大红色的浴衣翻飞。
木下舞径直地冲向有那个男人在的地方。
…… …… 虽然青登此前有跟木下舞解释过他为啥会直呼左那子的名字,但木下舞还是觉得心里有种……奇异的不舒畅感。
尤其是在亲眼见过左那子究竟长着怎样的一张脸、怎样的一副身材后,现在再听到青登用习以为常的口吻唤着“左那子小姐”
,木下舞直感觉心里的这种不舒畅感变得更为强烈了…… 木下舞压低视线,看着搭放在双腿上,现在正紧紧地绞弄在一起的十指,美目中渐渐升起名为“坚定”
的光彩。
这个瞬间,木下舞下定了一个对易羞的她而言,相当大胆的决定。
木下舞闭上眼睛,连做了数个用来平缓紧张情绪并用来给自己壮胆的深呼吸。
然后…… “橘、橘君……”
“嗯?”
青登转过脸来,朝语气、语调突然变得很奇怪的木下舞递去疑惑的眼神。
“我我、我们也认识挺长时间了呢……”
木下舞用像是想将自己的手指给夹断的力度,用力紧扣搭于腿上的十指。
“我觉得……你再用‘木下小姐’这种生疏的称呼来唤我,有点不太合适了。”
不待青登做出任何反应、表情,木下舞便咬了咬牙,一口气地将剩下的话快声说出: “你以后直接叫我阿舞吧……”
这句话刚说出时,语气还很强烈、高昂。
但越往下说,语音和语气便越弱。
木下舞的脑袋也随着语气语调的走弱而一点点地埋低,一直埋低到下巴紧贴自己的锁骨为止。
在说出最后的“阿舞”
这个称谓后,木下舞的音量已经弱到让拥有“风的感知者”
的青登都险些没有听清的程度。
青登睁圆双眼,一脸呆傻地看着突然语出惊人的木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