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论“预警能力”
的话,其效果远在“神速+6”
之上!
真的就如其名字所写的,仿佛拥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只不过,该天赋只针对那些有敌意的行为。
换言之,对于那些没有敌意的行为,该天赋是不会发动的。
不论如何,这都是足以与“神脑+9”
、“锁血+7”
等天赋比肩的神级天赋!
它的预警能力,再辅以青登那极变态的身体机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躲开敌人的攻击。
总而言之,在此天赋的加持下,青登的反应速度与闪避能力,又得到飞跃性的提升!
青登本想再跟冈田以藏斗上几个回合,继续实验“未卜先知+9”
的极限。
可没承想……他都还没反击呢,对方倒是先自溃了。
乍一看去,冈田以藏似乎是愈战愈勇,刀法越来越凌厉。
旁人或许不觉有异,可身为对战者的青登,却是明显地感知到——冈田以藏变弱了。
说白了,冈田以藏眼下的刀法只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
在武道的世界里,最讲究“心静”
了。
一旦失了冷静,就没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劈斩而出的刀刃也会因蒙上浮躁而不复原有的锋利。
青登一眼就看出——对方的心已乱。
他现在完全是为了进攻而进攻,乱打一气。
他的焦躁情绪就像是往清水里滴入了一滴墨——虽然只是稀少的一滴墨,但却使整盆水都变得污浊了。
他现在所带给青登的威胁,还不如方才呢。
对此,青登不由感到失望。
“……小子,在打倒剑的敌人之前,你要先打倒心的敌人。”
语毕的那一瞬间,青登轻盈地往上一跳,轻松躲过了对方的又一记斩击。
落地的那一瞬间,其手中的毗卢遮那顺势凌空劈下!
直奔冈田以藏的面门!
他的这一刀,要比冈田以藏刚才所挥出的每一刀都要凌厉、骇人!
冈田以藏神情大骇,下意识地举刀去接。
铛——的一声巨响,他极勉强地挡住了青登的斩击。
只不过,出于防御仓促的缘故,外加上他的力量本就不如青登,虽是接下了这一刀,但却因无法承受传递过来的庞大力道,噔噔噔地向后连退数步,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怎么了?
快站起来啊。”
青登拖着刀,缓步走向冈田以藏,神情漠然。
“可恶……!”
冈田以藏暗骂一声,挣扎着坐起身来。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示现流。
他气势如虹,挥刀进身,直扑向青登。
青登先是斜向一跃,在躲开这一招的同时,闪身至冈田以藏的侧面,“呼”
地飞起一腿,正中对方的肚腹。
“噗哇!”
他惨叫一声,倒飞而出,旋即重重地摔在地上。
“唔……唔呕呕呕呕呕——!”
他直感到胃里翻江倒海,肚腹里的肠子仿佛都拧作了一团。
尚未来得及起身,他就不受控制地大吐特吐,呕尽了胃袋里的一切物事,恨不得将胆汁也呕出来。
“战斗还未结束呢,快站起来啊。”
同样的缓步前行。
同样的漠然神情。
冈田以藏恨恨地擦了一把嘴,强撑着站起身,重整旗鼓。
……又是一记中段踢,冈田以藏再度倒地。
“怎么了?
这就不行了吗?
快站起来啊。”
……青登斜挥一刀,冈田以藏没能完全躲过,胸间多出刺眼的、冒油般向外渗血的切口。
“土佐勤王党的最强剑士只有这种程度吗?”
……青登虚晃一刀,冈田以藏作出误判,仓促变招的时候其下盘出现严重的不稳,踉跄了几下后重重地瘫坐在地上。
“你现在连最基本的稳固下盘、踏稳脚跟都做不到了吗?”
……猫戏老鼠——用这个词汇来形容青登与冈田以藏之间的战斗,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青登的出招,那叫一个随性。
或是普通的横劈竖砍,或是直来直去的挥拳踢腿。
然而,纵使是如此普通的招式,冈田以藏也招架不来!
他一次次地奋起反抗,然后又一次次地被打趴在地。
在此过程中,他的神情发生显著的、渐进式的变化。
起初是战意盎然。
接着是愤懑。
随后是不甘、憋屈。
而现在……是胆怯和畏惧。
自己引以为豪的剑术,在青登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杂耍……青登就像是故意戏耍他一样,本有无数机会取其性命,可却迟迟没有动手,就这么逗他、耍他、玩弄他……已难以用具体的词汇形容冈田以藏刻下所承受的心理打击。
此时此刻,他由衷地感受到无力、自己的性命被青登拿捏在手中,任搓任揉——一如他此前所杀害的那些可怜人。
在又一次倒地后,他未再起身。
他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擦地的刀尖、无声的脚步……他的视界又映满了朝他缓步走来的“厚重”
身影。
青登走到最佳的攻击位置,然后以右手单手握刀,举刀过顶,刀尖指天。
在阳光的照映下,毗卢遮那反射出紫色的辉芒。
望着已经举起,随时都会劈斩下来的刀锋,冈田以藏的颊间布满惊惧的神情。
更准确来说,这并非单纯的恐惧心理。
其中夹杂着自信心被彻底摧毁的绝望!
这一回儿,他没有再躲闪或是防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先是无异议地呻吟,而后惨叫一声,紧接着下意识地抱紧头颅,如鸵鸟般把脑袋“插”
在地上,后背弓起,全身发抖。
似乎只要将自己的脑袋藏进黑暗之中,青登的刀就不会砍到他了。
青登见状,眯起双目——嗡!
刀锋斩落。
某样物事应声断裂,横向飞出。
定睛望去——此物并非冈田以藏的首级,而是他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