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登听罢,不由得一惊。
想必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惊讶吧。
毕竟,桐生老板长得很帅。
尤其是他那儒雅的气质,对于好这一口的女性来说,很有杀伤力。
再加上他是那种“机器猫型”
的全能男子。
做饭、糊窗、修家具、杀白蚁……无所不能,无所不精。
这样的好男人,有几个女人能拒绝?
哪怕他如今已是一大把年纪了,也依旧在散发致命的魅力。
青登以前每次前往千事屋,总能看见不知打哪儿来的大妈、阿婆搁那儿搭讪桐生老板。
面对青登所投来的惊疑目光,桐生老板笑了笑:“我不好女色,对男女之事没有兴趣。”
“年少时沉醉于剑术,一心想着挑战强敌、磨炼剑技。”
“在成为葫芦屋的一员后,又整日忙碌,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有干不完的事情,恨不得将猫的爪子也借来使用,更加没有时间去恋爱、结婚。”
“回过神来时,我的头发已经花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年轻的时候,身边的伙伴们都以为我会和主公结为一对儿。”
霎时,青登的眉头猛地一挑。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身边的伙伴们都以为我会和主公结为一对儿)……他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很不得了的八卦!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青登下意识地前倾身体,距离之近,都快与对方贴脸了。
如此模样,就差将“快说快说!
我要听后续!”
的这一句话给写到脸上了。
桐生老板见状,虽面露无奈,但也并未抵触。
在思忖片刻后,他娓娓道来:“我和主公是老相识了。”
“在她还是十几岁的少女时,我就跟着她做事了。”
“粗略算来,我和她已有近八十年的交情了。”
“那时的我无家可归,像极了路边的野犬。”
“是她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
“说句实在的,主公她有时候蛮讨人厌的。”
“出于种种缘故,她有着奇高的自尊心,以致时常说出一些刺耳的话语,或是做出一些令人费解的行为。”
“幸而她的这些毛病,都随着阅历的增长而逐步改正了。”
“不过,在她改正她的这些毛病之前,她确实是一个很难搞的人物。”
“我们两个经常因为一些琐事而吵架。”
“但也不知怎的,我从未想过要离开她。”
“我和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共度了八十年的时光。”
“我对她是否抱有男女间的爱慕情愫?”
“老实说,我自个也不大清楚。”
“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们的感情已经超过了普通的友情、亲情和爱情。”
“友人、家人、恋人……这些普通的词汇已不足以用来形容我与主公之间的关系。”
“于我而言,主公她究竟是我的什么人,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能够继续陪伴在她的身边,便足够了。”
“她就像是我的半身,不仅非常重要,而且还无法割舍。”
青登很认真地倾听。
待桐生老板语毕后,他不由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老妇人产生了几分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让桐生老板对她抱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这一会儿,桐生老板倏地停顿了一下。
待他再度开口时,蓦然换上了幽幽的口吻:“正因我对主公有着别样的感情……所以前些天被她叫到跟前,被她狠狠地臭骂一顿的时候,我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真的非常抱歉!”
青登麻溜儿地弯腰、低头、鞠躬、致歉。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几天后——京都,壬生乡,新选组屯所,某处——佐那子:“……”
木下舞:“……”
在走廊上狭路相逢的二女,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双方都是一副“不知要说些什么”
的尴尬模样。
佐那子率先打破了沉默:“……早安。”
木下舞结结巴巴地回应道:“早、早安……”
佐那子:“……”
木下舞:“……”
又是沉默……好在佐那子很快就又开口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木下舞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叽里呱啦地快速说道:“我要去向土方先生汇报九番队的近况。”
佐那子闻言,轻轻颔首:“那还真是巧了,我也正好有事要去向土方君汇报。”
身居副长一职的土方岁三是专管军务的,所以平日里就数他与队长们的接触最密。
佐那子深深地看了木下舞一眼,而后转身即走。
当其身影快要消失在廊角的阴影里的时候,她头也不回地对仍傻站在原地的木下舞说道:“你还愣着干嘛?
你不是也要去见土方先生吗?”
木下舞愣了一愣,接着后知后觉地迈步向前,手忙脚乱地追上佐那子,与她并肩同行。
佐那子:“……”
木下舞:“……”
除了爽脆的足音之外,就没有其他声响的寂静……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氛围萦绕在她们之间。
彼此间的怪异关系,使得她们都不知道要如何在私底下面对对方。
通往土方岁三的办公间的这条道路,仿佛延长了好几倍。
幸而就在这个时候,她们身后蓦地响起一道令人大感心安的声音:“咦?
舞小姐?
佐那子小姐?
这个组合还真是少见啊。”
总司一边热情地打招呼,一边加快脚步,闪身至二女的跟前。
望着忽然登场的总司,木下舞面露惊喜之色:“总司,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有事要找土方先生。”
佐那子哑然失笑:“真的是巧极了。
我们的目的地是一致的,我们也有事要去找土方君。”
“咦?
是这样吗?
那太好了!
我们正好同路了!”
随着总司的加入,现场氛围瞬间大不一样。
犹如灿烂的阳光射入阴雾弥漫的森林,驱散了雾气,映亮了天地。
只见总司自然大方地走在佐那子与木下舞之间,将俩人隔开。
她时而跟佐那子谈论练兵时遭遇的趣事,时而跟木下舞分享她最近发现的宝藏甜品店。
仿佛“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