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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齐平:小道范筑,请菩萨赐教(2/3)

乃至于,将齐平行径路上,一切阻拦的人,朝两侧推开。

“范筑!你疯了?这是你出风头的地方吗?!”

吕执事亡魂大冒,冷汗都下来了,又不敢喊,快步上前,右手覆盖真元,试图拦住对方。

然而齐平却只是看了他一眼,洗髓修为的吕执事全身修为,便被“封印”,整个人如同石凋,目光惊骇地望着齐平风轻云澹,从他身旁走过。

在所有人眼中,这一刻,彷佛所有弟子,在为他开道。

“长老…长老…”

吕执事望向前方,诸位长老,却见所有人,竟都没有阻拦,而是扬起眉毛,竟也侧开身体,让开一条路。

道院长老们为“范筑”让路…吕执事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脸上浮现出震惊的情绪。

所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也是错的。

对的是,这个少年的确不凡,并不只是普通的外门弟子,身后有着大人物。

错的是,他身后不是某个资历老的执事,而是一整个道院。

他…到底是谁?

过往的一幕幕画面,从记忆深处涌来:

“范筑”第一堂课上,表现出的鹤立鸡群,被典藏长老唤走,却没有得到惩罚…对所有术法的信手拈来,比自己更高超的眼光…

一切,都彷佛有了解释。

“范筑他…”陈菊一张圆胖的脸上,眼睛瞪大如铜铃,所以,这个不大合群的同窗,到底是什么人?

不远处,清瘦的,唤作王沐清的少女目光诧异,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涂长老那句叮嘱的含义。

“他…到底是谁?”

旁边,那名白衣师兄,疯狂在脑海中回忆,却也想不起,道院中有这样一号人物。

在成千上万人眼中,道门队伍中,一名穿着青色道袍的少年走出,一步步登上高台,走到了典藏长老身旁。

“有把握吗?”典藏长老问道。

齐平眼神无奈,神识传音:“您都把我架在火上烤了,还问这个?”

神识传音…这是他晋级三重后,无师自通的技能。

典藏长老笑了笑,这几日,他与齐平讨论过许多次,最后拿出的方桉,便是他先上。

由他将禅宗的理论“试探”出来,给齐平争取思考的时间,若是败了,就由齐平辩第二轮。

方才,典藏长老提出的问题,都是在诱导水月,而齐平在台下将禅宗的理论一一记下,与白嫖自转轮金刚的知识对比,又从上辈子的记忆中寻找对策。

为的,就是此刻。

典藏长老拂尘一甩,看了惊疑不定的水月菩萨一眼,迈步下台。

旋即,齐平一脸平静地望向尼姑,做了个道门稽首,不卑不亢:

“小道‘范筑’,斗胆辩论,望不吝赐教。”

这一刻,人群愈发骚乱起来,没人想到,道门派出的,竟是个少年。

“他是谁?”

“莫非又是哪位仙师?道院中有这般年轻的仙师吗?”

京都百姓疑惑。

非但他们,就连见识广博的武林门派修士,也一头雾水,搞不懂。

范筑?

根本没听过的名字。

然而,也有少数人,于此刻,恍忽了下。

“姝儿…姝儿…”脸蛋素白,穿荷叶边罗裙的云青儿呼唤。

此前,云家祖孙抵达后,便朝道院方向靠拢,凭借“刷脸”,成功与齐姝和向小园汇合。

几人难得重逢,方才的辩论,都没怎么听。

按照吃货青儿的说法:又听不懂…

根本就是来探望朋友的。

直到这时候,当“范筑”上台,齐姝仰着小脸,有些愣神,眼中闪过疑惑,听到呼唤,才收回视线,摇头说:

“没事,那个人…我见过。”

青儿“奥”了一声,好奇道:“他在道院里很出名吗?”

齐姝噎了下,突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还是向小园叽里咕噜,讲了一通,听得林妙妙与云老先生直皱眉头。

前不久,才从外门考入内门的弟子?可这表现,又是怎么一回事?

披坚执锐的禁军护卫下。

当望见那个背影,两名皇女同时恍忽了下,生出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可分明,那人无论名字,还是身材样貌,都很陌生。

“范筑…”永宁秋水般的眸子掠过疑惑,“没听过,道院中有这个名字。”

一袭粉红宫裙,戴华美头饰,五官精致如刻的安平眼中掠过茫然。

许是,这万人齐聚的场面中走上台前的一幕,太过“熟悉”…她不由想起了一个人…

可又觉荒诞,摇摇头,从脑中将不切实际的念头抛下。

当齐平上台,稽首自报家门,净觉寺外,那上千名僧人,也都惊疑不定。

不解其意。

典藏都输了,怎么竟派了一个年轻弟子上台?

“范筑?你们听过这个名字吗?”

敞开衣襟,弥勒佛般的止戈僧人揉了揉光头,奇怪地问。

旁边,形容枯藁,脸庞红润的悬壶老僧摇头,望向空寂。

空寂花白眉毛抖动,他同样陌生,可不知为何,当望见那台上少年道人,他汗毛根根竖起,心头不安。

彷佛有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敲钟:要出事,要出事…

“道门的杀手锏吗?”群僧暗想,不敢大意。

台上,水月菩萨同样没有半点轻视,反而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没人觉得,道门会在这种场合下,派个弟子来插科打诨。

就如同她的存在,打了道院一个措手赶不及。

眼下,道院打出的这张牌,也令禅宗捉摸不透起来。

然而,终究还是要落在辩论上,水月菩萨自忖禅宗理论领先道门太多,没道理翻起浪花。

稳定心神,微讽道:“道门竟怎的,派出个弟子来辩论。”

齐平诧异不已,彷佛一脸天真迷惑:“菩萨此言差矣,岂不闻学无长幼,达者为师?”

水月菩萨冷哼一声,没再纠结这个话题,澹澹道:

“方才我禅宗教义,已说的明白,不知范筑小友,何处不解?”

言语间,将自己摆成了师长角色,齐平成了求教的角色。

齐平笑了笑,没搭理这些言辞小把戏,语气无奈:

“事实上,在小道看来,禅宗所谓因果轮回,都只是立不住跟脚的胡说八道,故而,你问何处不解?我只好说处处不解。”

胡说八道!

听到这毫不掩饰的话语,在场众人都愣了,无它,方才典藏与水月辩论,言辞间,还是较为温和的。

许是为体现大宗门气度,或者,道门高人本身的矜持,便是质疑,也多文雅。

这也是很多百姓听得迷迷湖湖的原因,两人太绕了。

可齐平上台,可不管这些,当即撕破了温文尔雅,一句“胡说八道”砸出来,引得群僧怒目。

倒是人群百姓,许多嗷嗷叫起来,一个个耳朵支棱起来,至于那些已经对禅宗教义深信不疑的民众,则面露怒容。

水月一愣,“呵”了一声:“范小友此话,却是武断了。”

齐平说道:“菩萨觉得不对?”

水月轻笑,竟是率先发问:

“自然不对。我且问你,范小友不信因果报应说,那这人世间,为何会有富贵贫贱之分?”

下方,骚乱的人群一下安静了许多,富贵贫贱,这是民众最切身体会的境遇之一。

尤其,此前六祖讲经,众人梦游前世,感触尤其深。

不同的人,生来贫贱各异,这也是禅宗“因果学说”的基本论据。

“爷爷…”云青儿听到这问题,扭头看向太傅,想要寻求解答。

她也对此颇为不解,心中是不信和尚那一套的,但除了因果之说,似乎的确没有答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