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爹还在,再怎么样这个“家”也不该是指娘家才对吧。
将这件事情翻来覆去想完……陈白起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她眸似火簇,两排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她瞄了一眼主线任务的倒计时上面。
18个小时,9个时辰!
一天的时间都不到,现在靠她自己慢慢去查小乖的“家”在哪儿明显时间不够,而最快的方式还是直接去找罪魁祸首问清楚!
她晚饭都吃不下了,一阵骤风冲进后卿所在的寝室,由于火遮眼,她一眼根本没有看清周遭环境,抓着他便靠墙上撞去。
后卿愕然了一下,后背撞靠在冰冷的墙上,微微颦眉。
“说,孩子是谁的?”
陈白起两眼瞪得圆溜溜的,一双桃花眸经过刻意压细长,皱褶拉平,有些单眼皮的感觉,她看起来很生气,尖牙时不时露出一截。
她这奶凶奶凶的模样让后卿根本气不起来,他估计背大概明日会淤肿一片,但他仍温柔地问道:“你怎么了?”
陈白起一抖,鸡皮疙瘩掉一地,她绷住气势继续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抱来的孩子是谁的?”
后卿视线落不经意落在她滑于颊边的一缕头发上,手指不受控制地想亲近她,缠了缠,却被她啪地恶声恶气打了一下。
他吃痛,收回了手,想动一下,又被她的力道压得死死的,他只能为难道:“你要问什么,我会告诉你,可是……能不能让我先披一件衣服,天气太冷,久了我或许会生病的。”
穿什么衣服?
难道他现在没有穿衣服吗?
陈白起顺势往下一看,一张蜡黄的脸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变化,但她的耳尖却轰地一下红了。
卧槽!
他竟然浑身上下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寝衣,下面一大片更是什么都没有穿!
原来他方才刚沐浴完正在穿衣服,她来的凑巧,若是早一刻或晚一刻都不是这样的光景。
她烫手一样松开了他,连退两步,如遇洪水猛兽一般。
而后卿恢复了自由后,长睫如水波渐弯,见她局促无措的模样,笑意爬上嘴角,稳得就像被人看光的人不是他一样。
陈白起瞥开眼,暗吸一口气,想了一下,却没有放他去穿衣服,而是闭着眼小手一伸,人力大无穷地人甩到了榻上,他的榻上不知道被铺了多少层棉絮,上面软蓬得紧,他陷了下去,她随即压上去,再手脚麻利地拿被子当将他裹了一圈成茧。
她膝盖顶在他腹部,压着不准他动,居高临下,恶霸的宣布道:“就这样说。”
想打乱她的节奏?想得美。
现在人落到她手上,那就得按照她的方式来。
后卿也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脆弱处有些危险,便无奈道:“你这脾性何时时候如此火爆了。”
啧。
陈白起掐起他下巴,咧开牙阴笑道:“在你明知我误会了,却一再误导我继续误会的时候啊。”
他见她现在挺暴躁的,也不好再继续撩拨,只好软下声承认:“孩子不是我的。”
果然。
陈白起松开他下巴,直接问道:“那是谁的?”
后卿仰着头看她,桌上的灯火有些飘忽地闪亮闪暗,他那深刻的五官被阴影一打,更是说不出的眉如墨画,性感蛊惑。
“你为何如此在意这孩子?”
陈白起气势瞬间弱了一些。
怕他看出什么来,她冷艳睨他:“与你何干。”
“可你不说,我便不知该不该与你说实情。”后卿无辜眨眼道。 “你说不说?”陈白起眯眼,用手肘压向他的脖子。
后卿呼吸有些不畅,但她主动靠他这么久,他又不想挣扎:“我若不说,你是否会杀了我?”
陈白起冷冷瞪他。
自然不会。
像是看懂了她眼中的话,后卿笑道:“那我不说,你是否就拿我没办法了。”
陈白起因他的无耻而气结。
她挑起唇角:“不杀你,我难道就不能折磨你了吗?”
“哦,你打算怎么折磨我?”后卿眼角微微上扬,好奇地问道。
陈白起见他完全不害怕,心底呵呵一声,便大刀阔斧地按住他的肩膀,一只手开始在他身体各处软肉上挠痒痒。
后卿很是意外,又有些慌了,他忍不住开始躲避,他笑地扭动着挣扎,但又因四肢束缚在被子里而避不开。
“哈哈……你、你怎么知道我怕痒,别……”
陈白起嘴角翘翘,眼中得意。
小样,她可是跟他在精神世界里相伴过那么多年的人,他有什么弱点她还能不清楚?
“你说不说?”她沉声威胁道。
后卿终于扛不住,连连投降:“好,我、我说,你凑过来些。”
陈白起停下来动作,也不怕他耍花招,便将头发拢至一旁,低下头来。
他突然抬起头,啄了一下她的唇。
陈白起呆住了。
后卿眸中的笑意藏不住,又凑上去亲一口。
这一次声音有些响,陈白起眼眸瞠大,看着床上这个狗胆包天的狗男人,只觉得她的拳头已经控制不住了。
后卿也意识到了危险,他快速地说了一句:“你若不动手,我便可以任你随便问三个问题,有问必答。”
陈白起抡拳的动作于半空中一滞,她僵硬的眼珠挪到脸上,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猝不及防地将她给拉了下来。
一个翻身连人带被将她给压在了身下,深深地吻了下去。
陈白起怒不过,翻身在上。
不能揍他,她还不能避?
他不放弃,追上来叼住她,另一只手握上她紧攥的拳头,顺着手背滑入指尖,强硬地掰开与她十指相扣。
双手被压在被褥中,陈白起气喘吁吁,感觉比跟人打一仗还要累。
“够了!”
她脸陷在被子里,他却穷追不舍,跟一头饿极了的狼一样,被浪翻滚。
“我说——够了!”
陈白起用上劲将后卿给推开了,却见他上半身裹着的被子不知何时滑落至腰,正一副不知羞耻地靠在床角喘息。
她似污眼一般倏地闭上眼,耳朵发热。
后卿此刻的好心情完全浮现在了脸上,他用拇指揩过嘴角的水渍,哑着一把性感的嗓音道:“孩子是秦王赢稷的。”
陈白起的眼刷地一下睁开,注意力一下也被转移开来。
“秦王赢稷?”
“然。”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孩子竟是赢稷的,难怪咸阳是小乖他家,原来他老子是秦王啊。
她恍然道:“那你之前所说的,那些后院什么的女人,也都是指他?”
后卿撇得一干二净道:“自然是他的,我身家清白,后院更是如白雪一般干净。”
陈白起鄙视,就凭他干的那些事儿,还身家清白,她很想让他拿镜子照照自己再说这些话。
她问:“秦王他的孩子怎么到你手上了?”
后卿答应过她有问必答三个问题,便不会食言。
他回道:“因为这孩子的母亲带着孩子来赵国找我,见他们孤儿寡母的,我善心大发,自然就留下来了。”
陈白起却不听他明面上的话,直接拆穿他:“那个女人就是你的人,是你将细作放入秦王后宫,所以出事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到赵国去找你,对不对?”
后卿笑得一派和善温存:“她是我的细作不假,可我本未打算将她放入赢稷的后宫,是赢稷动心,自愿主动纳她入后宫的,这事我总不好棒打鸳鸯,便由着他们了。”
听听这话,他还不如当初直接给他们棒打鸳鸯,省得人一家落到如今这般妻离子散的下场。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将孩子给我。”陈白起问他要。
“给你,你要养他?”
他好像不能理解道:“你若想要个孩子,咱们可以自己生,不用养别人的。”
陈白起深吸一口气,扯起被子就扔到他个厚颜无耻的家伙身上盖起,听到他的笑声从被子下闷闷地传出来,她真想一脚踹他下床。
“谁要养孩子,这孩子还这么小,你既带着他来咸阳,想必也不是想着带他回来故土游玩一圈吧,所以我替你将人送回去。”
后卿拉下被子,没有拒绝,却是建议道:“明日我便要去秦宫,你想送孩子,不如我们一道。”
陈白起没想到他会选择这样光明正大的去见赢稷,难道赢稷并不知道他的枕边人是后卿送的?
如果知道,他不乱刀砍死后卿都算好的了,还会心平气和地接见他?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你明天要拿这孩子跟秦国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