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也是前前后后地欺骗自己,母亲不是那样不择手段的人,可是这样的欺骗终究抵不过日益前来地事实。
因为爱她,所以无限宽容,宽容到自己几乎失去了底线,可是今天生的事,无疑又把十多年前的那件事从那幽黑至深地底部又拉出来,从他心里挎了一遍,陈婧一直在调查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阮叔叔又牵涉其中,而阮叔叔和母亲,慕清知道,母亲做的很多事情都是阮叔叔教的,真如陈婧说的那样,兰姨,那位会偷偷拿糖给她吃的保姆,真是那样,慕清不敢再往下想了,她的母亲不会这么可怕的,她地母亲不择手段,但没有伤及人的性命,就算哥哥的那件事,哥哥也最终平安回来了,母亲不会不择手段到伤人性命。
可是,慕清又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要是,要是他今天没有赶到陈婧那里,陈婧又将是会以怎样的面貌的面貌呈现在他的面前?
想都不敢想了,现在慕清只想忘掉一切,或者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脑子里挣扎着混沌一片的东西,闪光灯,暴雨,沸腾的人声,笑声,小孩的声音,各种搅拌在一起,慕清跌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撕扯自己的头。
慕清的这个样子将黄茹拉回了十五年前,那些夜晚,慕清也是这样撕扯着自己的头,如着魔一般,又是高烧不退,打那以后慕清再也不轻易开口讲话了。如今他又是这副摸样了,黄茹吓得半跌过去保住自己的儿子,
“妈妈错了,妈妈错了,你别这样好吗?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慕清却仍一个劲地揪着自己的头,
“医生啊,陈医生”黄茹尖利撕心的呼喊声回响在整座楼里。
床上,注/射了镇定剂的慕清安静地躺着,脸色尽管还是苍白的,但是神情终归于平静下来。黄茹站在旁边掩面而泣。
“夫人”梁红在一旁尽量放柔自己的声音,“少爷不会有事的”她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