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等棒梗回答,她又看向于喆交代道:“去库房找找,看有没有装行李的箱子,要是没有就去供销社买几个帆布口袋,帮忙装行李。”
“姐,你这是干啥啊?”
于喆仍旧不死心,怀着一点点希望问道:“您这是要帮周姐搬家吗?”
“对,你周姐要搬到京城办公了。”于丽走下楼绕过两人往客厅和厨房参观去了,嘴里解释道:“以后她留在京城负责俱乐部的工作,我来钢城负责这里的经销和运营工作。”
于喆:“啊?!!!”
棒梗:“啊?!!!”
这两人站在玄关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
于丽没好气地瞥了他们一眼,道:“咋地?是舍不得她啊,还是不欢迎我啊?”
于喆和棒梗齐齐扭头对视了一眼,又都各自转身,一个上楼一个出门。
“我去收拾行李。”
“我去买行李袋。”
于丽站在餐厅门口,看着这两个活宝,嘴角忍不住翘起,白了他们一眼。
终于得偿所愿,当初李学武来钢城的时候她就想跟着来,可不得行。
这一次回收站内部负责人大调整,她也算求仁得仁,终于离他近了。
两人从66年便在一起,到今年已经四年了,可真正守在一起的时间都不足半年,她能不想嘛。
这会看着周亚梅的家,一点都不觉得隔心,因为她和周亚梅换家了。
于丽来钢城住在她家,她则是占了俱乐部的工作,同时担任回收站办公室主任,算是岗位互换,互相偷家吧。
周亚梅当然是愿意的,这半年以来她往返京城和钢城两地诸多不方便,要不是李学武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她早就守着孩子在京城生活了。
现在好了,工作和生活两不误,又能照顾孩子,又能方便工作。
至于说钢城的房子,房子就在这里,还能丢了咋地。
再说了,李学武也不可能永远在钢城工作,早晚还是要回去的。
于丽来钢城,多了说也就这两年,再往哪去都说不定呢。
这一次回收站内部调整动作非常大,除了几个人没动,基本上都动了。
她来钢城担任分站经理,周亚梅进京,杨召(二孩)从津门调到边疆,边疆办事处负责人丁万秋调到吉城,吉城办事处负责人西琳调到津门。
同西琳一起调走的还有葛林,这会儿葛林还没从港城回来,但命令已经下了,他得去津门参加海事技能培训。
没有挪位置但岗位变了的,沈国栋正式担任回收站的总经理职务,陈小燕接替他担任京城回收站经理职务。
也不算夫妻店,小燕早就帮他接管京城回收站的业务了,算继承吧。
闻三依旧负责东风船务的工作,吴淑萍则与西琳交接,包括顺风商贸,此后将主要负责东风建筑的工作。
而顺风商贸表面上的负责人又确定是由裴培来担任,但她的主要工作是经营顺风商贸在京城的营销业务。
周自强正式担任冰城回收站站长,周常利则正式担任奉城回收站站长,赵老四没能留在奉城,正式调到钢城担任再生能源处理厂厂长职务。
左杰没什么变动,但欧欣更进一步,担任了俱乐部的副经理,这也算是对她留在俱乐部坚守的一种奖励吧。
变动命令已经下达,但不可能一蹴而就,她是接到命令便开始动身的。
李学武早就让她做好准备,又问了她喜欢哪里的雪,当然知道准备什么。
年刚过完,烟火气还没有消散,她人已经到了钢城,可惜李学武不在。
不过没有关系,周亚梅本就在京,她们两个已经说好了,周亚梅会帮她邮寄剩下的行李,她则帮对方收拾行李。
这样两人都不用来回跑,也能留出时间来接收彼此的工作。
于丽对这座小别墅那是相当满意的,即便不是别墅,只要有他在,就是当初两人住在四合院后院她也愿意。
“小姨,周老师的行李我都整理好了,就在床上。”
棒梗不得不面对家里多了一个人且有人管的情况,主动跟她沟通了起来。
于丽已经将这座别墅前后院都看了个遍,这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等于喆回来咱们再装包,现在你跟我说说你女朋友的事吧,你妈让我问的。”
“那个——小姨你一定饿了吧!”棒梗多机灵呢,转身便往厨房走,边走边说道:“我给你做个蛋炒饭吧。”
他跟于喆叫大哥,跟于丽叫小姨,完全不管对方两人的关系,完全是闭着眼睛来。
你让他叫于丽小姨没什么心理负担,因为他从小就这么叫的。
以前叫小婶,后来改小姨,可于喆是后来认识的,让他跟一个不着调的人叫叔叔,他能乐意?
所以江湖乱道,想咋叫就咋叫。
于丽瞅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问起了钢城回收站的情况。
棒梗巴不得她别问自己的爱情,主动介绍起了回收站的情况。
以前是青年俱乐部,现在是回收站办公地址,彪婶刚开始还在那边住来着,是彪叔在这边搞了套房子才搬走的…
于丽一边听着他的介绍,一边收拾着客厅里的卫生,这个家开始得有个女人在的样了。
她用客厅里的电话分别给赵老四和闻三儿打了电话,约他们晚上来家吃饭,都是自己人,她来了得见面啊。
赵老四没等到晚上,中午不到就赶了过来,闻三儿则晚了一些,不过是自己来的,费善英大肚子不想动弹。
几人见面以后聊起了钢城的生活、工作和业务,渐渐的话题又归集到了李学武的身上。
“我往北走,你往南走。”
李学武伸手摸了摸景玉农的额头,道:“不热了,兴许这一两天就能好。”
“去吉城干什么?”
景玉农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还有什么大动作?还是说故意躲出去?”
她不相信李学武这么没出息,就因为躲避风险竟然能跑那么老远。
“得去看看销售总公司的工作,还得看看中草药收购和种植的情况。”
李学武解释道:“再一个,我二叔就在吉城,大过年的不得去看看嘛。”
“哦。”景玉农这才理解他的安排,点了点头说道:“等你回来我可能都要走了。”
“有缘自会相聚,何必故作多情。”李学武笑着站起身看着她说道:“你永远是我最信任的同志。”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景玉农不无感慨地再次给出了这句评价,且越来越执迷不悟的那种。
“作为同志的评价我都接受。”
李学武没在意地摊了摊手掌,笑着说道:“我把后背交给你,你也可以把后背交给我。”
“我能真正的信任你吗?”
景玉农半躺在床上,微微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得到答案。
她是徒劳的,这人就是个笑面虎。
“当然能,你得信任我。”
李学武眉毛一挑,道:“除了你我不觉得谁能绊得住李主任。”
他双手杵在床上,凑近了盯着她的眼睛强调道:“当然,你不能亲自下场,我觉得苏副主任就很勇敢。”
“你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景玉农一副我当然很了解你的模样,直视他的眼睛说道:“你会捧着他,让他疯狂起来,发挥最后的作用?”
“再不用就没机会用了。”
李学武微微摇头说道:“你应该知道,他和北方工业报的那个记者搅和在了一起。”
“这算什么?”景玉农微微皱眉,她从来都不觉得这种事会扳倒谁。
李学武却是意有所指地强调道:“你真应该注意一下北方工业报的宣传风向,也可以打听一下那个女记者的背景关系,以及来往对象。”
“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景玉农不满道:“非搞得这么复杂,还让我自己去调查?”
“因为我说出来你可能会不信。”
李学武嘴角上扬,眉毛一挑道:“老李这一次选择先下手为强,老苏那边也不见得会束手就擒。”
“这个时候就该你发挥作用了,该撑的撑,该踩的踩,也别忘了团结能团结的同志。”
“你就是这么进步的?”
景玉农打量着他,最后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在教我做事,是吧?”
“别这么不服气,我也是为了你好。”李学武直起身子,道:“我从来不做亏心事,更不怕鬼叫门。”
“我如何信任你不会卸磨杀驴?”
景玉农就这么直白地问了出来,丝毫不在意她把自己形容成了驴。
李学武表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问道:“难道我们的关系还不够得到你的信任吗?还得歃血为盟怼天发誓才行?”
“滚吧你——”景玉农翻了个身,说道:“听你的话都不如不听。”
“信我者,得永生。”
李学武故意逗她,在她耳边说道:“你信我,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