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块儿晃着往前走了过去。
“让让,”段非凡说,“让让啊……别挡道……”
卢浩波拉着严绘语让到一边,眼里满是莫名其妙。
他俩从卢浩波身边晃了过去,一直往前走。
走了二三十米之后,步速不太一样,他俩开始往中间撞。
“你调一下。”江阔说。
段非凡小跳了一下,步子调整,继续往前晃。
“暖和啊,”江阔说,“我知道他俩为什么要搂着走了。”
“……他们搂着走是因为在谈恋爱,不是因为冷。”段非凡说。
“我知道,”江阔说,“但的确也暖和啊。”
“还在后头吗?”段非凡问。
江阔回头瞅了一眼:“在,走。”
卢浩波和严绘语应该也是去吃烧烤,一路都跟在他俩后头。
于是他俩也就一直搂着肩撒手,中途因为配合不够完,各自跳了回调整步子。
最后一掀帘子进了烧烤店的棚子。
孙季一抬头看到他俩进来:“干嘛呢?一路打过来的?”
“我靠,”段非凡说,“看上去像打架吗?”
“像扭打在一起,”董昆说,“僵持住了的那种,你俩是怎么了?”
他俩松开了胳膊,坐到了桌边。
段非凡叹了口气:“碰上卢浩波,气他来着。”
“卢浩波喜欢你?”丁哲正碗筷往他俩面前放,听愣住了,“还是喜欢江阔?”
个人顿时哄笑起来。
种北风里挤在棚子里吃烧烤的方式,江阔第一次体验,还挺有意思的,并且不冷。
棚子里所有人都在大声说,大喊大笑,服务员一掀帘子进来喊得也是中气十足,光听动静都暖和了。
江阔拿出手机,往四周转着录了一圈。
“有什么录的?”丁哲问。
“挺有意思。”江阔说。
“也有意思,你是真见过面。”刘胖说。
个人夹在喧哗里又是一通乐。
虽然听着有点儿奇怪,但也挺准确,他的确是见过样的面,样的生活,对于以前的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所以他有时会拍拍学校,拍拍食堂,拍拍外面的工地,包括次想给段非凡拍点儿照片。
他不知道有一天他在里的生活结束之后,还会不会再有样的经历,会不会再碰到样的一些人。
一星期之后,大炮从工地一个材料商那儿打听到了一个特别合适拍照的地方,在市郊,一个有建起来的高尔夫球场。
“老板也玩车,他们经常上那儿跑,”大炮说,“我看了一下他拍的照片,那儿有条路给弄赛道了,能拍出感觉来。”
“行,定位给我发一下。”江阔说,“随便让进吗?”
“打过招呼了,”大炮说,“有人问就说老同的朋友。”
“。”江阔说。
既然是能玩车能拍照似乎还能野餐的环境,就肯定不是他俩去的了,丁哲那帮人不会放过么完的机会。
又能玩又能爽。
“我回家拿个相机过来,”丁哲说,“再拿个三角架,摄像机用吗?”
“我有个运动相机可以拍。”江阔说。
“行,那就么定了。”丁哲一拍巴掌。
“你家车也开过来,”段非凡说,“要不过不去,那边打不着车了。”
“问题!”丁哲一挥手。
段老二估计想不到他一句想看照片,最后能被江阔弄一次郊游。
“叫大炮一块儿吧,”段非凡说,“地儿他找的,不一块儿吗?”
“他不去,”江阔说,“以前他陪我跑赛道的时候都不上车,说害怕,咱们可以带上奔奔,那儿有草地,可以让跑跑。”
“我感觉久见着了。”段非凡说。
“让你们父子重逢。”江阔打了个响指。
周末一早江阔就起来了,上课的时候如果有本事,也不用每天手忙脚『乱』。
段时间天气不错,每天都阳光普照,但是温度一天比一天低,打开门满以为能走进阳光里,结果就是迎头拍过来的北风。
“江阔江阔江阔……”李子锐裹着被子一连串地说,“关门关门关门……”
江阔关上了宿舍的门。
跑到107门口敲了敲。
“进。”段非凡在里头应了一声。
看到进来的是他时,叼着牙刷的段非凡挑了挑眉『毛』:“么早,你是不是睡。”
“要去接奔奔,”江阔说,“赶紧的,一会儿丁哲他们就该来催了你信么。”
大炮租的房子江阔是第一次过来,吃完早点,他俩按之前大炮给他发的定位,在小区里转着。
“大炮现在是就留在边工地帮忙了吗?”段非凡问。
“嗯,估计得明年才回家了。”江阔说。
“他还挺……我以为他跟你似的,还不想工作。”段非凡说。
“江总跟他肯定有私下交易,让他留在儿照应着点儿我,”江阔说,“他爸也不止一个工地,也见他去过一次。”
“他爸跟江总是朋友吗?”段非凡问。
“认识很多年了,他爸比大炮靠谱,土建块儿江总一直交给他,”江阔说,“之前跟人干仗也有他爸。”
“你以后也不打算跟着江总干吗?”段非凡问。
“不知道,想过,反正现在不愿意,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我现在就想趴着……”江阔看了他一眼,“怎么了,突然问些。”
“随便问问。”段非凡说。
如果有意外,明年老爸就要出狱了,他的年纪和背景应该不太找工作,社区给安排的工作他估计也不愿意去。
虽然老叔一家肯定会给老爸安排,在店里一块儿干也行,不干活光分钱也行,但老爸的脾气,肯定也不愿意,毕竟段老三已经养了他儿子十年。
江阔是『迷』茫的,段非凡感觉自己也很『迷』茫。
只是『迷』茫的方不一样。
他从江阔那里找不到提示,江阔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不工作,想开店就开店,不想开店就趴着,甚至三千五一个月也只不过是他跟家里的一次较劲。
他却需要确定明年老爸出来之后的生活。
他甚至不知道该跟谁倾诉。
“就是个楼了吧,”江阔抬头看了看楼号,“十六栋。”
“嗯。”段非凡也看了看,“是一单元。”
“二单元进,”江阔指了指另一个楼门,“就……”
大炮从那个楼门里走了出来,接着后面又走出来一个女人。
“炮儿!”江阔喊了一声。
大炮看到他的时候愣了愣:“你怎么过来了?”
接着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五官各种扭动,拼命给他使眼『色』。
“那个姐姐。”段非凡很快反应过来,在江阔耳边低声说。
“靠。”江阔看着大炮,“怎么回事?她大清早的怎么在你家?”
“她想劝杨科不要弄那个『奶』茶店但是杨科不听跟她吵了一夜回她来找我想请你帮忙劝一下。”大炮不带喘气儿飞快地说了一串。
“她怎么知道你家?”江阔迅速找到重点,以他对大炮的了解,他也不是会管杨科些事的人。
“杨科的房子就租在个小区,妈的当初他找我问有有租房的我就不想管江总说让帮一下……”大炮说到一半停下了。
“胡振宇,”江阔退后了两步,指着大炮,“你可算是说实了。”
“不是,事儿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大炮往前一步。
“一米!”江阔指了指脚下,“你个叛徒。”
虽然早就猜到了大炮跟江总肯定有联系,但现在亲自证实了,种感觉还是很不爽,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大炮是他的发小,并不是江总的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