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儿,你去见过周小花,这个女人如何?”
独孤逸之所以这样在乎出现在独孤宸身边的人,原因只为一个,那就是独孤傲曾经当着独孤逸和独孤瑞许诺,谁能找到前朝宝藏,谁就是太子。
这话一放出来,对独孤逸和独孤瑞来说,完全就是**裸的诱惑。可是和前朝宝藏有关系的人只有独孤宸,但独孤宸现在是个傻子了。
这些年为了试探独孤宸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两边的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最后的结果是独孤宸真的傻了。要从一个傻子身上知道藏宝图的下落,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他们又开始让独孤宸身边安插探子。
不过,陈忠这个老管家虽然年纪大,但是脑子却不傻,他在独孤宸身边留下的,都是对四王府忠心耿耿的人。之前独孤逸也想着派女人到独孤宸身边,可是没有女人能有这样的胆魄,一般的女人都被独孤宸给吓跑了,如今凭空冒出了一个周小花,独孤逸觉得这周小花绝对有问题。
“这个周小花,胆子很大,真的漂亮,脾气很差。我看她对父王一点儿都不恭敬,反而还在父王玩泥巴之后恐吓他。父王很听周小花的话,我想这女子应该不是一般人。就是不知道,九叔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这个人。”
听了独孤桀的话,独孤逸微微一笑,“若真是老九找来的人,他出什么价,我给翻倍的,只要她为我做事就成。”
“六叔,恐怕不能。这个女人软硬不吃,而且似乎她没什么弱点。”提到弱点,独孤桀突然想起来了,“对了,她带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叫她娘亲。我打听过了,周小花男人死了,过京城来投奔亲戚,可是亲戚也搬家了,所以就去应征做了保姆。”
“有个孩子?那不正好!只要掌握了这个孩子,就不怕她不为我做事。”
宫外发生的事情,正被人一五一十地转述给躺在摇椅上,看着湖中的锦鲤的独孤傲。五年,独孤傲的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变化,除了一头花白的头发,人并没有太显老。
“喔?看来,有戏看了!”当独孤傲听说有个周小花应征当了独孤宸的贴身保姆,而且还能管住独孤宸的时候,独孤傲咳嗽了两声,笑了起来。
“皇上,我们还用不用继续盯着?六王爷和定安侯似乎对周小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不需要。老六聪明,老九也不是省油的灯。咳咳,让他们斗吧!等斗累了,结果分晓了,就是朕出面的时候了。”
言小姬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出现,一场风波悄然而来,她依旧尽心照顾着独孤宸,每天都把他收拾的干干净净妥妥当当。现在,从外表看起来,独孤宸已经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小诺最近一直缠着独孤宇,以前每晚都要听言小姬讲故事的他,已经把目标转移在了独孤宇身上。因为独孤宇不像言小姬那么凶,他一直都和和气气的,还因为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小诺从来没有过朋友,独孤宇现在就是他的朋友。
每天早上,小诺都会天亮就爬起来,去听雨楼找独孤宇跟他一起蹲马步。当独孤宇发现小诺会武功之后,很是惊讶,而每天早上的蹲马步,也变成了两人的武功切磋。
“宇哥哥,看招!”小诺的武器是独孤宇让人去特制的一把木剑,两人“切磋”,自然是不用真刀真枪,所以独孤宇手里的武器也是木剑。
见小诺迎面而来,独孤宇闪身躲开,一剑刺向独孤宇的脚踝。小诺打了个滚躲开,随后却一剑点在独孤宇的屁股上。
这些天,陈忠一直在关注小诺,小诺的武功在同龄人中来说应该是非常不错的。五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身手,不知道以前练功吃了多少苦。
陈忠不知道的是,小诺出生就被泡在药水中,身子骨自然和一般人不一样,这也是他为什么武功这么好的原因。
“啊哈哈,宇哥哥,你输了!”小诺高兴地落在一边,抱拳对独孤宇行礼。
“是啊!看来我需要加强练习,小诺实在是太厉害了!”独孤宇一点儿都不气恼,行礼之后,走过来牵着小诺的手,两人去用餐。
到了地方,独孤宸已经坐着了,言小姬张罗着吃的。
“豆浆!我喜欢!油条!我也喜欢!娘亲万岁!”小诺看到桌上的早点都是自己喜欢的,扑过去在言小姬脸上亲了一下。
“小诺,洗手!小王爷,你也去洗手!”原本小诺是缠着言小姬,每天都和独孤宸斗嘴的,可是自从独孤宇帮言小姬照顾小诺之后,小诺黏糊上了独孤宇,这给言小姬省了很多麻烦。
虽然“周小花”的身份是个下人,但是独孤宇一点儿都不觉得她有什么不经之举,即便她这样跟他说话,独孤宇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人关心自己,心里有些开心。
“宇哥哥,快来!”小诺拉着独孤宇去洗了手,又飞快地冲回来坐在桌边。言小姬把最后的蒸饺端上来,一家人开始吃早餐。
因为言小姬始终是奴仆,又要照顾独孤宸,所以只能站着,而小诺年纪小,又得独孤宇的疼爱,所以坐在独孤宇旁边和他们一起吃。
“宸宸的筷子用的越来越好了!”
在被独孤宸“威逼利诱”好几次之后,言小姬现在叫“宸宸”越来越顺口了。见言小姬表扬自己,独孤宸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娘子夸我呢!”
小诺自从跟独孤宇的关系“铁”了之后,就再也不嘲笑独孤宸了,因为独孤宸是独孤宇的爹爹,所以他不能嘲笑独孤宇,因此见独孤宸这样,小诺也没理财,只是自己吃饭。
“多吃点儿!”言小姬夹了蒸饺放在独孤宸碗里,“宸宸要多吃点儿,身体才能棒棒的!”
“娘亲,我也要!”虽然不“嘲笑”独孤宸,可是并不表示小诺不会吃醋。看到言小姬和颜悦色地跟独孤宸说话,就让小诺来气。
自己霸占了娘亲这么多年,娘亲对自己一直都很好,但是现在他却要和人分享娘亲的爱,这点儿小诺觉得特别别扭。
“娘亲,我要喝豆浆!”小诺把碗端起来,可怜兮兮地看着言小姬。看儿子的表情,言小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对父子啊,还真是爱给她添乱子!
言小姬给小诺盛了豆浆,随后也给独孤宇盛了一碗。“小王爷,慢慢吃!多吃一点儿!”
“谢谢!”不知道为什么,独孤宇总觉得此时此刻,很有一种家的感觉。好像是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饭一样!这样的温暖,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感受到了。
这一切,都是源自这个叫“周小花”的女人的到来。从心底,独孤宇很是感激言小姬,至少她的到来,给死气沉沉的四王府吹进了一股清风,所以这声谢谢,独孤宇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见独孤宇这样,言小姬微微一笑。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纯良,不知道为什么独孤桀就变成那样了!
正吃着饭,陈忠进来,拿着一张帖子。
“小王爷,这是六王爷派人送来的帖子,说是要请王爷看戏。”
陈忠的表情有些沉重,也难怪陈忠会这样一副死了人的表情。之前,六王爷独孤逸和独孤宸的关系是最好的,可是出了五年前的事情之后,独孤逸也过河拆桥,仿佛四王府的事情和他无关。
这些年,独孤逸的注意力一直在权利争夺中,从来没有来过四王府,今天却破天荒的请地请独孤宸去看戏,这不是明摆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么!
独孤宇接过帖子看了一遍,表情没有陈忠反应的那么大。
“我要看,我要看!”刚才埋头吃饭的独孤宸听到“看戏”这个词,立刻丢下碗筷叫了起来,“我要看戏,我要看戏!”
见独孤宸这样,独孤宇也不能阻拦,只是让陈忠回去应下来。心里却在嘀咕,六叔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这次突然请父王看戏,一定有原因。无论如何,他都要跟着过去!
知道能去看戏,独孤宸很高兴,连忙拽着言小姬的手摇晃着,“娘子,你陪我去看戏好不好!娘子陪我去!”
“好!”言小姬笑着应下。
三天后,独孤宇陪着独孤宸来到了独孤逸的王府,独孤逸亲自在门口迎接。
“四哥,你可是来了!”一见到独孤宸,独孤逸连忙笑着迎了上去,“听说京城来了个有名的戏班子,我知道四哥平日最喜欢听戏,所以特地请了过来!”
“好啊!看戏看戏!我喜欢看戏!”独孤宸拍着手。
“六叔!”这边,独孤宇上前行礼。看到独孤宇,独孤逸连连称奇,“宇儿竟然长这么大了!坐!快坐!”
说话的时候,独孤逸扫了一眼跟在独孤宸身后的言小姬。果然,和独孤桀说的一样,是一个美丽佳人,不过他可不是没见过市面的男人,不会因为对方是美女就掉以轻心。
这次,请独孤宸来看戏,目的就是要弄清楚言小姬到底是什么人,至少要弄明白,她是不是独孤瑞的人。
独孤逸招呼独孤宸和独孤宇的时候,言小姬也在打量他。五年,独孤逸变了很多,至少身上的纨绔之气消失殆尽,尊贵之气彰显无遗。成熟了很多,而且,也冷漠了很多。至少那双俊美的眼睛里的笑意是假,寒冷是真。
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变故?独孤云卿出家,独孤宸傻了,独孤桀变得冷漠无情,而独孤逸也变得这样!她不在的这五年,到底错过了什么?为什么大家的改变都如此之大!
“娘子,坐!”独孤宸坐下之后,忽然想到了言小姬,立刻起身跑过去,把她拽到自己旁边,让她做自己的椅子。
“王爷,这个不合礼仪!”言小姬连忙让到一边。
“娘子,我是宸宸!宸宸!”见言小姬一口一个“王爷”,独孤宸生气地叉着腰,“你是我娘子,你要跟我坐一起!娘子我抱你!”
当着一干人,独孤宸直接把言小姬抱在他的大腿上坐着,言小姬的脸立刻红了。这个傻子,发傻的时候也不看看时机,旁边一群大老爷们,都非富即贵的,他这样当着一群男人做这样亲昵的东西,真是羞死人了!
言小姬脸上的羞涩是真,不过她的羞涩,是基于和独孤宸原本是夫妻,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昵,感到羞涩。可是她脸上的红晕在其他人,特别是想弄清楚言小姬身份的独孤逸看来,那就是一种“欲拒还迎”。
看来这女的果然厉害,居然能把一个傻子迷成这样!独孤逸心里对言小姬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定义。刚才见她大大方方,一点儿都没有卑微的神态,就让独孤逸惊讶,现在她又如此做作,更是让独孤逸觉得言小姬不一般,心里的堤防也加重了很多。
独孤宇不知道独孤逸的想法,只是让人有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独孤宸左手后侧。“父王,让她坐在这里好不好?一会儿要看戏,这样抱着坐久了,女孩子会不舒服的!”
听了独孤宇的话,独孤宸看了看言小姬,又看了看独孤宇,最后点点头,松开手,不过再三叮嘱言小姬要坐在自己旁边才行,“娘子,你不许走,你不能丢下我!”
虽然早就听说独孤宸傻乎乎,见到女人就抱着叫娘子,今天亲眼看到,独孤逸心里有种惋惜。至少,独孤宸以前是威风凛凛的,如今变成这样,似乎有些可怜。
不过一想到当年那个坠落悬崖的女子,独孤逸心中的怜悯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则是憎恨。是的,如果不是独孤宸,言小姬又怎么会坠落山崖!对心爱的女人都算计,都容不下,这样的人怎么配得到言小姬!
有些东西,只有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珍贵。当初,独孤逸对爬墙的言小姬一见倾心,在知道她是独孤宸的女人之后,鉴于兄弟之情选择了放手。
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一直被他当作亲哥哥看待的独孤宸,会隐瞒自己,会算计言小姬,最后害的言小姬坠落山崖还下落不明。这点儿,是独孤逸绝对不能接受的。
正想着以前的事情,就听见一阵好爽的笑声,独孤逸扭头,就看到了独孤瑞从远远地走了过来。“六哥,请四哥听戏,也不请我?你也太小气了吧!”
面对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独孤逸心想着这人可是来的真巧,可是脸上却笑了起来,“老九,我这不是打算明天单独请你的么!现在你来了,正好,我们三兄弟也聚一聚!热闹热闹!”
这边,暗潮汹涌,那边,独孤桀也带着定安侯夫人,南宋公主赵雪媛过来了。
“哟,今儿个可是够热闹,该来的都来了!”独孤瑞一见这阵势,笑了起来,“哎呀呀,我们好久都没有聚会了,这会儿正好,全是自己人。”
赵雪媛一听独孤瑞说“自己人”,有些腼腆的笑了,眼睛顺便看了下独孤桀,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又凉了一截。原本独孤桀说带自己来六王府,让赵雪媛很高兴,这是他主动提出带她出来玩儿,可是见他现在的表情还是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赵雪媛又觉得有些难受。
不过,赵雪媛女儿家的脾气,没一会儿就消下去了,因为她看到了言小姬。
“姐姐,你也在这里啊!”赵雪媛直径走到言小姬旁边,“自从上次清凉寺分开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了,小诺还好么?”
“承蒙公主关心,我一切都好,小诺也很好,常常提起你!”
言小姬对赵雪媛并不排斥,远嫁和亲的女子,即便身份是皇室公主那又如何,还不是政治上的棋子一枚!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言小姬还是很同情赵雪媛的。
“你们,认识?”见赵雪媛和言小姬这么亲热,独孤瑞左眼跳了一下。
对言小姬,他早就打听了,是独孤宸的贴身保姆,进王府没多久,就收复了王府的上上下下。关于言小姬,独孤瑞和言博私下里也讨论了很久。一个漂亮的女人,带着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贫苦家的出身,却甘愿当保姆,这里面的猫腻就大了。
言博甚至认为,言小姬是独孤逸派过去的奸细,目的就是独孤宸身上的藏宝图。所以一听说独孤逸请独孤宸听戏,独孤瑞立刻赶了过来。现在又见赵雪媛和言小姬认识,独孤瑞心里的肯定更多了一分。
而独孤逸见此景,看了眼独孤桀,等收到独孤桀稍安勿躁的眼神之后,他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赵雪媛自然不知道周围这些男人心里的小九九,而是拉着言小姬坐下,和她说起话来。她来到北魏,朋友其实很少,所以再次见到言小姬非常亲切。
当听说言小姬现在在照顾独孤宸的时候,赵雪媛有些惊讶地看了眼独孤宸。
这一看,却把她之前的念头给打消了。在听说了关于独孤宸的种种传闻之后,看到这样干净得体,有冷峻阳刚的独孤宸,赵雪媛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和传说中的“傻王”联系起来。
五年前赵雪媛远嫁北魏,没想到过来之后就听说独孤宸出事,昏迷。等了好几个月,独孤宸终于醒了,可是变成了傻子。
原本要嫁的人变成了傻子,独孤傲和南宋的皇上商量了一下,把赵雪媛嫁给独孤桀,独孤宸的儿子。
早就听说独孤宸是北魏类似“战神”的一个存在,战场上只要有他,无论什么情况,都能扭转。赵雪媛过来的时候,父皇就叮嘱她一定要讨独孤宸的欢心,所以在赵雪媛本身,是很讨厌独孤宸的。
所以再听说不用嫁给独孤宸,特别是得知独孤桀和自己年纪相当的时候,赵雪媛开心了很久。
说起来,这还是赵雪媛第一次见到独孤宸,她完全没有想到独孤宸会这样年轻。原本以为有独孤桀这样大的儿子,独孤宸应该是个中年人,没想到他看着这样年轻,而且面容的英俊程度在在场的男人中排第一,让赵雪媛非常惊讶。
难怪当年京城四大美男,独孤宸排首位,看来的确是有这样的资本啊!赵雪媛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