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原本一场热热闹闹的赛马比赛,因为赵雪媛闹的这么一出,气氛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皇上,这是玲珑球,这比赛我赢了!”言小姬不忘把玲珑球呈上,随后转身看着那个“始作俑者”,“公主,麻烦你尽快把夜明珠送到四王府。谢谢你了!”
不同于刚才的礼貌,现在言小姬的话语里明显有一种疏离,她的表情也变得冷清起来,此刻,赵雪媛已经被言小姬划在了讨厌的人范围类了。
言小姬让人把白马的尸体搬走,并且在一边儿挖了个坑,将白马埋了下去。
看着垒砌的石头坟墓,言小姬心里涌起一阵伤感来。虽然死的只是一匹马,其实它也是因为自己而被牵连。如果可以,赵雪媛当时一定是想杀了她吧!这马无端地顶替了她死了。
“哼!不过是一个畜生,有必要摆出那样一副姿态来么?”看台上,赵雪媛冷哼了一声,而独孤逸则是看着言小姬的背影,若有所思。
虽然白天的赛马言小姬赢了,可是她没感觉到任何的开心。似乎所有和权利有关的东西就特别的复杂和麻烦,那些高位上的人始终是一副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模样,让言小姬很不习惯。
吃了饭,言小姬走出帐篷,坐在草地上,看着漆黑的天空,言小姬数着天上的星星,只是呆了一会儿,言小姬就听到脚步声,她猜想着可能是独孤宸,所以干脆继续盯着天上发呆,并没刻意去理会他。
“天上的星星真的有这么好看么?”
等那人坐在自己身边,并且说了话,言小姬才发现不对劲,一回头,原来是独孤逸。言小姬刚刚要起来行礼,被独孤逸拦了下来。
“这里有不是朝廷之上,没有那么多礼数的。”
“是。”言小姬见独孤逸既然没那么多君臣之礼,干脆坦然地坐着。
“你还没回答朕,天上的星星真的有那么好看么?”独孤逸倒是从来没有见过想言小姬这样“不客气”的女人。
“嗯,好看呢!”言小姬回了一声,又安静了下来。
等了好一会儿,独孤逸都没听见言小姬说其他的话,他有些郁闷了。宫里的女人们哪一个不是见着他都会立刻贴上来?偏巧这个女人,他送上门,她竟然只一句话不他给打发了。
“你就没什么话要和朕说?”独孤逸试探地问道。
“呃……”言小姬想了半天,摇摇头,“我没有什么要跟你说的。”
这女子毫无做作的眼睛,让独孤逸有些尴尬,还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她心里坦荡荡,反而是他动了心思和脑筋,想发生点儿什么。
“好吧,那朕陪你看星星。”
突然间,独孤逸想放开身份,放开架子,放开那些纷纷扰扰,和言小姬一样就这样简单地看星空。他盘腿,学言小姬的样子,两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天上。
这一看,竟然让独孤逸浮躁的心平静了下来。寂静的夜,漆黑的天空,那些闪烁的星子就这样在他们的头顶上眨巴着眼睛,而此时连风都没有,独孤宸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安静过?有多久没有让自己的心从那些国家大事和政治阴谋中抽身出来了?有多久没有这样贴近自然贴近自己的心?
等独孤逸从一连串长长的回顾中回过神来,再一看,身边那个人儿早已经走了。
呵呵……
独孤逸无奈地笑了起来,第一次遇到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女人,她就像林中的小鹿一样,迈着轻盈的步子跑了,留给自己一个长长的思念。
“呼……”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独孤逸朝所有的帐篷里最大的那个走去。
此时,在帐篷里,一个宫女在李如云身边汇报着刚才草地上发生的事情。
“你说什么?皇上居然陪四王妃坐在草地上?”
这消息虽然听着没什么特别的,但在李如云看来,却是警铃大作。独孤逸是个多么有洁癖的人,李如云最清楚了。让他不顾身份坐在草地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是现在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做到了!
之前那些猜测,只是李如云心里的假设,可是现在,李如云是真的真的肯定,独孤逸喜欢上了言小姬,而且比对任何一个女子都要喜欢。
怎么办?李如云心里难过的不得了,虽然早就知道宫廷里是不可能有真爱的,可是她还是一如返顾地爱上了那个九五之尊。明明知道这是不可以的,可她还是如飞蛾扑火一样,情愿一生和独孤逸相随。
“娘娘,皇上来了。”正当李如云陷入挣扎和怨恨中,宫女及时提醒了她。李如云抬头,看到了独孤逸走进来,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的面孔迎了上去。
“陛下,您回来了!臣妾来伺候您!”李如云熟练地将独孤逸的长袍脱下,又在他坐下后,跪在地上为他脱了靴子。
“嗯!”享受着李如云的伺候,独孤逸微微闭上眼睛,可是脑子里却回想的是刚才的那幅画面。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朕说的?”
“我没有什么要跟你说的。”
一想到刚才的那段对话,独孤逸笑出声来。
“皇上,有什么事情让您这样高兴啊?说出来让臣妾也乐乐!”李如云嘴上这样说着,手依旧温柔地为独孤逸捏拿肩膀,可是心里,却在滴血。
这个自己尽心伺候的人,居然在她面前想念别的女人!只要是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难过!
“没什么事情,朕只是想到白天赵雪媛孩子气的表现,觉得很好笑。”独孤逸站起来,自己脱了衣服躺在了床上,“爱妃,朕今天想一个人睡,你早点儿下午休息吧!”
又是这样!他从来都是让自己陪在身边的,今天却不要她陪着,他都不愿意碰她了!
李如云心里翻滚着,她不开心,她很难过,可是她面前的这个人是君王,说话一言九鼎,她不能反对。
“是,臣妾告退。”李如云缓缓地退了出去。走出帐篷,李如云的眼泪吧嗒地掉了下来,她也是女人,她也有情感需求,她多么希望他用温暖的身体包裹着她,可是他却又一次让她看来单独睡,这说明了什么?
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李如云心里乱糟糟的。她有种自己领域被人侵占了的感觉!她爱的人不爱她,这不要紧,可是如果他爱上了别人,这就是她难以忍受的。
“娘娘,您早点儿休息吧!”宫女看出李如云的脸色不佳,亲自扶着她上床。“娘娘,也许皇上只是一时新鲜呢?等两天,皇上就会知道娘娘的好了。”
宫女的这话很中听,很有催眠的效果,李如云就在“明天睁开眼睛,皇上就会爱上我”这样的暗示下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李如云就起来梳妆打扮,穿上了她最漂亮的衣服,来到独孤逸的帐篷外打算进去伺候,刚走到外面,就听见独孤宸在跟人说话。
“皇上,所有的野兽都被集中在南山头,只要独孤宸去那边,就会被野兽包围。我们的驯兽师会让野兽攻击独孤宸,把他逼到断崖处,到时候再派弓箭手伏击,独孤宸必定会死!”
“嗯!好!这件事情你好好做,办好了朕重重赏你。”独孤逸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激动,“对了,等会儿让人保护四王妃,千万不能让她出任何纰漏,否则朕决不轻饶!”
“是!”
见里面的人要出来了,李如云连忙闪身躲到了一边,趁没人看见,悄悄地回了自己的帐篷里。
原来皇上是要借这次狩猎的机会除掉独孤宸!李如云捏紧了拳头,心里有些紧张自己刚才听到的秘密。虽然独孤宸杀了,可是军队里还是很多人都拥护他,只有等他死了,皇上就没了心头大患,这天下才是真正属于皇上的。
只是……
独孤宸死了,依照皇上的手段,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把言小姬接近宫里来,到时候别说是她,宫里其他女人的地位都会不保。
在皇上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当中,李如云显然是倾向自己的利益的。毕竟,独孤宸如果不死,皇上依旧是皇上,她依旧是贵妃。可是独孤宸死了,皇上是皇上,她却和皇上的宠爱再也没有任何牵连。
不行!不能这样!傻王不能死,言小姬不能进宫!如果傻王和言小姬一起死了,那皇上的忧虑也没有了,她的烦劳自然也就不见了。
想到这儿,李如云立刻叫来心腹,在她耳边耳语几句,“你快去办!记住,别让人发现了!”
这天,天气晴朗,按照狩猎的习惯,第二日是贵族们的自由狩猎时间。皇家林园很大,而且二十多里之外有一片原始森林,里面各种野兽都有,熊、野猪、还有老虎。
独孤宸十六岁的时候曾经在狩猎的时候猎了一头大老虎回来,虎皮至今还挂在王府里。
“娘子,我要去打猎!”独孤宸穿好了狩猎的衣服,高高兴兴地站在言小姬面前,“我要打一只大老虎回来,给娘子当褥子!娘子,你要等我回来,要乖乖哦!”
对昨天晚上,言小姬和独孤逸坐在草地边儿的事情,独孤宸看见了,但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来,是因为他相信言小姬,此时她心里只有沐锦年,就算独孤逸把北魏放在她面前,独孤宸相信,言小姬也是绝对不会动心的。第二么,独孤宸觉得只要言小姬喜欢就好,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摘下来。爱一个人,就要包容她的一切,希望她永远开心快乐才是。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还没有见过野生的老虎呢!而且,这次说好了带我一起来狩猎,不是一概走哪儿都带着我么!你怎么可以私自跑去玩儿,不叫上我呢!太小气了吧!”
言小姬一听说独孤宸要去打老虎,心里很是担心。他变傻了,万一在外面出了事情怎么办?言小姬现在就想着,一定要和独孤宸一起过去,一定要保护她的周全。
言小姬的想法,独孤宸很清楚,可是他又怎么放心言小姬陪自己去呢!这次独孤逸弄出这些来,无非是怀疑自己,所以要试探自己,他怎么可以让言小姬涉险呢!
“娘子,狩猎是男人做的事情,危险危险,女人就是生孩子,照顾小宝宝!”独孤宸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放心,娘子,我会好好的!不会让你担心的!”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要陪你去。”言小姬刚转身,就看到了独孤桀。
“你放心吧!我会陪父王一起去的!那边儿野生动物多,凶猛的很。如果遇到危险,你我话会让人分心的。有我照顾父王,不会有事的!”
有独孤桀跟着,言小姬放心了很多。而且她刚才扫了一眼,那些打猎的贵族里面,去的全是男子,女子们都留下来了。如果她执意要去,到时候人家会说,一个男人狩猎还把女子带在身边,对他名声不好。
“娘子一定要乖!我会早点儿回来的!等我猎一头大老虎回来给你做袍子!”
独孤宸说话的时候,言小姬帮他把外面的袍子系好。
“那我等你回来啊!”
“嗯!我最乖了!”
“好!”言小姬微微一笑,也叮嘱独孤宸,“注意安全,一切要小心!”
“好咯!走咯!打大老虎去咯!”独孤宸骑上马,摇摇晃晃地跟在狩猎的队伍后面,嘴里还一直嚷嚷着,看起来越发傻乎乎的。
送走了独孤宸,言小姬闲着无聊,而且外面也的确冷,所以干脆按照独孤宸说的,坐在帐篷里的火炉边,让自己感觉舒服点儿。
不过,没一会儿,就有宫女过来,说李如云娘娘请她过去聊天。对方好歹是皇上的妃子,论品级比自己大,言小姬说什么也不好拒绝,只能去李如云的帐篷里“坐坐”。
“哎呀呀,我说什么来着?周姑娘无论红妆还是素裹,都是个大美人,你们还不相信。”
刚进去,言小姬就听见了李如云的声音,随后就看到了一群女人。这些女人她见过,都是这次跟来的那些达官贵族家的夫人。
李如云亲自上前拉着言小姬的手,上下又打量了一番。“真真是个美人!以前赵雪媛穿上红色,大家都说没有人穿红色会比她好看,现在看来,那是因为我们的四王妃没有出现。她今天这一身红啊,穿着显得格外的贵气加喜气,如果赵雪媛在,可是把她给比下去了!”
“娘娘说的是,四王妃真漂亮!”
“是啊!皮肤白,人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女人们的夸奖和赞美迎面扑来,没把言小姬弄晕,倒是让她郁闷了起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这么多女人,外加李如云似乎有意拿她来制造话题,一会儿可有的她应付的了。想到这儿,言小姬觉得还不如刚才央求独孤宸带自己狩猎的好。在外面面对野兽,总比在这个大帐篷里面对这些女人们要好的多。
对李如云的用意,言小姬还没弄清楚,所以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都只是微微低着头,并且双颊绯红,看着就是一个新媳妇羞涩的模样。
“四王妃,你怎么就到四王府当贴身保姆了?你以前的男人呢?听说你还有个儿子,是真的么?”
北魏的女子性格大方,不想南方女子那样扭捏,这不,立刻有人开始八卦言小姬和独孤宸“一见钟情”的事儿,其他人也是好奇地看着言小姬,想知道所谓的一见钟情,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我男人死了,我也是来京城投奔亲戚,最后亲戚搬走,走投无路,机缘巧合,才来到四王府的。”
“哎呀,真是缘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