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独孤逸松开手,“朕命你们把她给我救活!治好了,朕重重有赏!要是她有个什么闪失……”独孤逸眼里杀气腾腾,“朕会让你们全部陪葬!段蓝,你在这儿给朕盯着!来人,跟朕去初云宫!”
独孤逸甩袖大步离开兴庆宫,言小姬是吃了李如云带来的绿豆汤才中毒的,如果今天没有言小姬,她没有吃这个,那倒下的就是他独孤逸!
独孤逸赶向李如云的初云宫,没想到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手段却这样毒辣。“皇上……”初云宫的小太监见到气势汹汹的独孤逸刚想通报,却被他一脚踹飞,“滚开!”
独孤逸直接进了初云宫,李如云看到独孤逸脸色难看,连忙迎接上来,“臣妾给皇上请安!”“啪……”独孤逸二话没说,一巴掌扇在李如云脸上。
“皇上!”李如云当时就懵了。
“解药!”独孤逸掐着李如云的脖子把她抓起来,“快把解药给朕!”
“皇,皇上,您,您说什么,臣妾不懂……”在李如云的印象里,独孤逸一直都是一个温和的帝王,喜怒哀乐很少表达在脸上,而现在,她竟然从独孤逸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杀气。
“还在装傻么?朕早就听说美丽的女人都是蛇蝎心肠,没想到今天亲眼见识到了。”独孤逸加大了手劲,“皇后,你的绿豆汤里‘千年’的味道真是好啊!朕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臣妾……臣……”李如云纤细的脖子被独孤逸死死扣住,她呼吸变得困难起来,眼前的景象也渐渐变得模糊。
“皇上,手下留人!”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哼!”独孤逸松开手,李如云双腿瘫软倒在地上。“咳!咳咳咳!”李如云渐渐缓过神来,看清楚了刚才救她的人是左相沐锦年。
“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什么‘千年’啊!臣妾只是给皇上做了冰镇绿豆汤,别的臣妾什么都没有做啊!”李如云清醒了之后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砸得地板铿铿作响。
李如云现在已经明白事情的大概了,经她手送给独孤逸的绿豆汤里有毒药,难怪独孤逸恨不得杀了她。
“皇后,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朕亲眼看见四王妃喝了你送来的绿豆汤倒下,太医说她是中了‘千年’,你难道还要嘴硬?!”
独孤逸这样说,李如云忽然想了起来,原来刚才那个俊俏的小太监是四王妃周小花。
“皇上,臣妾纵容就千万个胆子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啊!请皇上明查!”李如云泪流满面,若独孤逸真的认为她是凶手,到时候不单单是她,连同整个李府都将被连累。
“皇上,”沐锦年只知道宫里出了事儿,却不知道是言小姬出事儿了,“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先不能草率定论。还是先去看看太医怎么说!而且皇后怀有龙种,就算是她做的,您现在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要三思。”
“来人,把初云宫所有人关入刑部大牢。你,”独孤逸提起李如云,“你跟朕去看看你做的好事儿!”
李如云被独孤逸拽到兴庆宫,言小姬依旧面如死灰地躺在龙床上,在看到言小姬的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之后,沐锦年一个踉跄,只是很快稳住了身子。
“她现在怎么样?”独孤逸来到床边,言小姬眉头紧锁、脸色惨白,嘴唇乌黑。
“回皇上,臣等已经压制了毒性的蔓延,但是只能支撑三天。三天之后如果没有解药……”吴越的话说的很明白,三天之内没有解药,言小姬必死无疑。
“怎么会这样!”独孤逸的手颤抖地抚过言小姬的脸,刚才她还生龙活虎地跟她开玩笑,还用她的手捂住他的耳朵,还在调侃她,现在却安静地躺着,像沉睡的公主一样。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她给朕救活。需要什么药直接去拿!不管是雪莲还是人参还是灵芝,反正朕要她活着!”
独孤逸扫了眼跪了一地的太医,眼里的冷意让人忍不住浑身发抖,从心里生出一股透彻的寒来。“来人,传朕旨意,所有太医进宫候诊,他们的家人近期不得离开京城。否则杀!”
独孤逸的话让太医们都哆嗦起来,现在他们的家人全部在独孤逸掌控之中,太医们只好祈求床上的这位主子能早日脱离危险,不然到时候真的就是一堆人陪葬了。
李如云一直跪在兴庆宫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平日美丽的模样。头发披散着,额头上是鲜红的血,脸颊上都是泪。
亲眼目睹了独孤逸刚才的表现,李如云忽然明白,原来她以为没有人能走进这位帝王心里,现在看来大家错了。他从来不会让她来兴庆宫,更不用说让女人睡在他的龙床上了,而现在那个女人却在那里享受着他独一无二的温柔。
周小花!为什么又是你!顾不得膝盖已经麻木,李如云长长的指甲陷入掌心里。你抢走了我的幸福,现在还要来霸占皇上的心!周小花,我恨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周小花身上,没人注意到李如云眼里的仇恨。
慈宁宫里,李诗诗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赶来了。
“皇上!”李诗诗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言小姬。“四王妃,这孩子是怎么了?!”李诗诗有些惊慌失措。
“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诗诗检查了言小姬,“她怎么中了‘千年’的?!”
“太后知道这个毒药?”沐锦年在了解事情的经过之后沉默了很久,他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李如云再傻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哀家也是刚刚听说的,为什么四王妃会中毒呢?”
“当然要问这个贱人!”独孤逸指着李如云,“四王妃就是吃了她给朕准备的绿豆汤之后才中毒的。”
“皇后?!皇上,这不可能啊!皇后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李诗诗从一进来注意力都在言小姬身上,没有留意到跪在一旁的李如云。在看到李如云的狼狈之后,李诗诗一阵心疼,但她更惊讶独孤逸说的话。
“太后,臣妾冤枉,臣妾什么都没做啊!姑妈,真的不是我做的!”李如云又磕起头来。
“皇后,你先起来。”见到自己心爱的侄女现在这样,李诗诗实在看不下去了,让人把她起来。
“母后,事关人命,朕觉得不能单靠她一句冤枉就放过她!”独孤逸似乎已经认定是李如云做的,这让李诗诗很是生气。
“皇上,皇后是哀家看着长大,而且是哀家亲自给你选的。你怀疑皇后,莫非是在怀疑哀家不成?”
李诗诗这样说,独孤逸自然不好说,“母后,朕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朕在四皇兄的棺木前答应他要照顾好四王妃,可是现在四王妃却在朕眼前出了事,母后,你让朕怎么向四皇兄交待。”
“这……”独孤逸说的话也很有道理,李诗诗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可是也不能让人把李如云带走。“皇上,哀家可以担保皇后是冤枉的。这样,因为皇后现在怀有皇家子嗣,就由哀家来看着她,如何?如果你找到确实的证据,证明她是凶手,那哀家也不会纵容她!”
有了李诗诗的这句话,独孤逸终于点头答应了。“就按照母后说的做!沐锦年,朕命你接手此案,朕许你彻查后宫。”
“臣遵旨!”
等沐锦年退了下去,李诗诗开了口。“皇上,虽然四王妃是在你这里中了毒,可是她毕竟是你的寡嫂。你把她安置在兴庆宫,即便后宫里的娘娘妃子们没有怨言,朝中的大臣们也会有人说闲话。”
“母后,四王妃是因朕才这样,朕除非亲眼看到她康复。”言小姬中毒事件坚定了独孤逸要她的决心,想到这个俏皮要强的女子现在这样脆弱的不堪一击他就心疼。
“既然是皇上执意要求,那就这样吧!”李诗诗现在很是头大,独孤逸对言小姬的势在必得她看在眼里,这到底怎么办才好呢?
四王妃在皇宫中毒的事情像长了翅膀似的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皇宫,而凶手是皇后的事情,也传了出去。
刑部大牢里,沐锦年面不改色地看着被吊起来浑身是血痕的初云宫一干人,鞭打声,求饶声不断在沐锦年耳边响起,他静静地坐着,端起茶杯,细细地品茶,一点儿都不觉得这血腥味会玷污了茶香。
“左相大人饶命啊!奴才冤枉啊!”不断有人求饶,毕竟没有多少人能够承受沾了辣椒盐水的牛筋皮鞭。
“停!”沐锦年喊了停,行刑的人放下鞭子,抽了这些人一晚上,他们也累了,背早就汗湿,高高挽起的袖子已经被他们擦了无数次汗,都湿透了。
“本相只是想知道,谁下的毒。如果没有人招供,或者是揭发检举,那你们都得死。”沐锦年缓缓抬起头,一脸温和的笑容,仿佛杀人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左相大人,奴才冤枉,奴才真的不知道啊!”初云宫的一干人都纷纷喊冤,虽然他们不过是些太监和宫女,平时也是被使唤,做错事也会被责罚,但是没人承受过这样的折磨。
“哦,那么,毒药是自己跑到绿豆汤里面的?”沐锦年笑了起来,“本相今日才知道,毒药也长了脚呢!”
他站起来,整理了自己月白色的衣服,“本相忘记告诉你们,你们的主子现在怀了皇上的龙种,所以是不会受到任何责罚的,反而你们这些奴才,会担下所有的罪责,到时候就是替死鬼了……”
沐锦年说话的时候,美目一一扫过被吊起来的这些人,最后停留在了李诗诗贴身宫女翠儿身上,“虽然砍头不过头点地,但是本相有数千种方法让你们生不如死。现在,你们还要包庇她吗?”
沐锦年的话直接影射李诗诗是下毒的人,翠儿在看到这位左相大人眼里的寒冰之后立刻明白了意思,要么,诬陷李诗诗,能够得一条活路,要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人,奴婢其实也不太确定,但是奴婢是亲自从御膳房断了冰镇绿豆汤回来,皇后娘娘说要皇上喜欢甜食,要多放些糖,她自己端回房亲自加了些进去。”翠儿立刻灵机一动。
“哦?那你知道皇后加的是什么吗?真的是糖么?”不错,很聪明!沐锦年给了一个赞赏的眼光。
“奴婢不知道,娘娘把奴婢支开了。”翠儿这样说,其他人也纷纷这样指正,“嗯,好,本相知道了。来人,把他们放下,好吃好喝地喂着。”
沐锦年指着其中一个神情有些闪躲的宫女,“这个人鬼鬼祟祟,肯定是皇后的同谋,把他带到密室,本相要亲自审问。”
“是!”上来两个彪悍的牢役把这个她拖进了密室。
所谓的密室,是审问重大政治犯的地方,里面十八般刑具样样齐全,沐锦年让人把这个宫女手脚捆绑在十字木桩上,“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巧云,左相大人,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经历了之前的鞭刑之后,巧云的宫装已经破烂不堪,身上也血迹斑斑。
“哦?本相还没有问话,你怎么知道本相问的事情你不知道呢?莫非是你未卜先知,还是做贼心虚?”沐锦年来到巧云面前,拿扇柄抬起她的头,“说,谁给你的毒让你陷害李诗诗的?”
“左相大人,您的话奴婢不明白,明明就是皇后娘娘要害皇上,是她投的毒,刚才大家都指证了啊!”巧云回避着沐锦年的眼睛。
“巧云,你当本相是傻子么?”沐锦年退到一边,“刚才那些只不过是圣上需要的答案,至于真相,本相要知道。”
“左相大人,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巧云咬了咬牙,死不承认。
“很好!有骨气!”沐锦年拍了拍手表示欣赏,“来人,让外面的人签字画押之后将他们都杀了!”沐锦年的话让巧云大吃一惊,他刚才明明要放过那些人,现在却……
“很惊讶么?放心,本相不会让你死的。说起来本相府上四个昆仑奴,看你容貌甚好,本相会做主把你许配给他们的。四人共享一妻,你一定会很幸福的!”沐锦年依旧是贵公子模样,而巧云却感到了透彻心底的寒。
昆仑奴,比常人高处许多,最为好色,**极强,喜欢美丽女子,一晚上常常要四五个女子轮番伺候才能满足。沐锦年让她一人伺候四个昆仑奴,完全就是用另外的方法让她死。
“不要担心,本相会在你离鬼门关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把你救回来,等伤好之后再赐给他们。如此反复,不知道你会不会生下小昆仑奴呢?”似乎看出了巧云的害怕,沐锦年笑着安慰她。
“听说昆仑奴不知伦理,儿子常常和母亲厮混。巧云,本相会在你生下孩子之后杀死你丈夫,待你儿子长大,本相会把你许配给他,让你们继续诞下孩儿,可好?本相是不是对你很好?”
巧云不可思议地看着沐锦年完美如玉的脸,这个人披着人皮的魔鬼!这样的事情只有他能做出来!
“给她一炷香的时间思考。”沐锦年慢条斯理地品茶,而旁边的人也没停下,各种刑具都使在了巧云身上。
一个皮肤黝黑的牢役直接拿着婴儿手臂粗的狼牙棒捅进巧云的xiati,“啊……”凄厉的声音从巧云嘴里发出,沐锦年摇摇头,出神地看着墙上常年累积下来的血迹,漆黑似碳。
一炷香时间对巧云来说很漫长,沐锦年回过神来,巧云已经昏死过去了。“把她浇醒!”沐锦年吩咐,立刻冰凉地水扑在巧云身上,扎得她全身刺骨的疼。
此刻的巧云已经看不出人形了,身无一物,像从血里捞起来一样,就在刚才的功夫,她被剁了十根脚趾,xiati被捅烂,娇嫩的胸部被烧坏,左耳也被烫聋了,现在看上去,她更像一个厉鬼。
“巧云,你决定好了没?”沐锦年来到奄奄一息的巧云面前,“本相知道,你有把柄在他手里,所以才会帮他做事。本相答应你,若你死了,本相一定为你报仇,让他万劫不复。”
“大,大人早,早就知道,知道是皇上做的了么?”巧云吃力地抬起头,血不断从她头上流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本相只是怀疑。但你现在这样说,本相确定了。”沐锦年话音落,一把匕首插在巧云胸口,正中心脏。“大……”巧云睁大眼睛。
“若我心爱之人没有被牵连进来,本相是从来不会如此对待你这样的弱女子的。”沐锦年缓缓地说出了这句话。
“把她丢去喂狗!”沐锦年离开密室,“巧云,本相虽对你无情,但答应你的事情会做到的。”走出大牢,看着天边泛白,沐锦年深吸了口气,希望言小姬没事。
独孤桀和四王府的一干人在知道言小姬中毒之后,都非常担心,四处寻找“千年”的解药,可还没等他们找到解药,宫里就传来消息,解药找到了。
宫里,独孤逸亲自喂言小姬服下解药,之后又守在言小姬身边。
“解药找到了?”知道有了解药,李诗诗赶了过来。
“嗯,这下四王妃有救了。”独孤逸为言小姬掖了掖被子,命太医们守在旁边一步都不许离开。
“母后,朕扶您去休息吧!”独孤逸扶着李诗诗,“这边朕会派人看着,您不用担心。想必过不了多久四王妃就会醒的。”
“那就好!”李诗诗任由独孤逸扶着自己,“皇上,不是哀家说,四王妃虽然哀家很喜欢,但是她毕竟是你的皇嫂,住在宫里不合适。你的那些娘娘们可都看着呢!明白的人会说您通情达理,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会说出什么闲话来。”
“母后说的是。”独孤逸点点头,“依母后看,应该怎么做呢?”
“哀家觉得啊,等言小姬醒了,还是送她回四王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