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赵德生平第一次有了惊恐,他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知觉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从脚开始,那种麻痹的状态顺着他的身体往上爬着,到了膝盖,到了小腿,到了指尖,到了手臂,到了胸前,最后到了脖子。
来人!赵德流出来眼泪,来人!
离开赵德的寝宫,黑衣人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来到东宫,解决了在外面监视的人,黑衣人推门进去。
“嗖嗖!”一伸手再收回来,手里多了几枚梅花钉。呵呵,有趣!黑衣人咧嘴一笑,迎面朝冲自己出手的人飞身过去,下一刻,刀已经架在那人的脖子上了。
“你是谁?”听到外屋的打斗,独孤雪和其他宫女一起出来了。懒得跟他们多解释,黑衣人直接拿出了言小姬当年给他的玉佩。
看到玉佩,独孤雪很开心,因为言小姬在信里说了,拿着这块玉佩的人就是自己人。
“收拾一下,我们出宫!”黑衣人的话很少,她直接进屋查看小鱼儿的情况。天!看到小鱼儿的样子,黑衣人皱紧了眉头。
“你们跟我来!”黑衣人取下面巾,独孤雪才发现,原来她就是后宫里的柳美人,立刻大吃一惊,“公主不必惊慌,有些事情现在不方便说,等我们安全之后我再告诉你原因。这是出宫的腰牌!”
收拾好了一切,一行人跟着路没人出了皇宫。
“陛下!陛下您起来了么!”
第二天早上,刘劲松来到赵德的房间。赵德平时很早就醒了,今天都快正午了,赵德还没有起来,刘劲松有些奇怪。
“陛下!”刘劲松走到床边,看到赵德表情呆滞,嘴角的口水一直延续到枕边,枕头旁湿了一大块儿,刘劲松心里一惊。
“陛下!”刘劲松摇了摇赵德,赵德除了鼻子还在出气,眼睛还在转,嘴巴连一丁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啊!”刘劲松捂着嘴,赵德痴呆了!这让刘劲松不知道如何是好。
过了好一会儿,刘劲松才冷静下来,他立刻叫来关大壮,跟他叮嘱了几句,吩咐不许让任何人进来。之后,刘劲松匆匆忙忙地出了皇宫,来到了八贤王赵翼的王府。
“哦?陛下痴呆了?”赵翼被人打搅了好梦心里很不高兴,可是听了刘劲松的话,赵翼心里也很惊讶,他皱着眉看着刘劲松,想从他身上看出点儿什么来。
“是啊!陛下不能说话,也动不了了。王爷,这可怎么办啊?”刘劲松有些焦急。
“不急!先封锁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看他不似作假,赵翼知道赵德这次是真的出事了。他觉得这是老天给自己提供的一个好机会,赵翼的脑袋迅速转动着,想着各种对策。
赵翼的回答让刘劲松有些不满意,他觉得赵翼会借此机会夺权,他是南宋国唯一的八贤王,赵德病重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代赵德处理朝政,如果赵翼趁机逼宫……
刘劲松不敢去多想,因为他自己不过是个公公,眼前他的靠山赵德陛下已经不能在维护他了,所以他不可能直接反驳赵翼。
“刘公公,良禽择木而栖,到了关键时刻,你可要站对阵营哟!”赵翼无关痛痒的一句话刘劲松听得是真切明白。
考虑了一下,刘劲松微微一笑,朝赵翼鞠了一躬,“老奴多谢王爷提醒!老奴愿为八贤王马首是瞻!”
“哈哈哈哈!公公是个明白人!”赵翼拉着刘劲松的手,“一切都好说!好说!”
两个人商议了很久,刘劲松满意地离开了赵翼的王府回了皇宫。稍后,赵翼也进了皇宫。一场好戏在渔楚城的皇宫里拉开了序幕。
赵翼封锁了赵德病重的消息,依旧和平时一样,代替赵德处理朝政,可暗地里却给自己的心腹花莲城的城主上官瑞写了亲笔信,让她速速带兵去渔楚城。
拿到这封信的时候,言小姬笑得很开心。看来,这一次,神又站在了我这一边。言小姬放下信,叫来杨树林和李俊等人,如此这般的安排了下去,众人都点头称好。
上官瑞被压了上来,“这是你主子写给你的信。”言小姬把信丢给上官瑞。上官瑞拆开信,看完之后脸色发白。
“知道怎么写回信么。”言小姬拿了块儿糕点,尝了一口。“我……”上官瑞还没开口,被言小姬直接打断。
“你给赵翼回信里社么说,就说你会亲自带十万人去渔楚协助她。”上官瑞明白言小姬的意思,她要去渔楚,要攻打渔楚!上官瑞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唰!”李俊的刀驾到了上官瑞的脖子上,上官瑞吓得跪了下来。
“写,则生;不写,则死。”言小姬抱着暖炉,一脸平静。“我写,我写!”上官瑞哆哆嗦嗦地跪着爬到桌子旁,拿起准备好的笔,在铺开的纸上写了起来。
“好!很好!”言小姬仔细看了一遍上官瑞写的信,交给了木。“你跟我们一起去。没有你带路,我怕会迷路。”“是。”上官瑞擦了擦额头的汗,暂时,保住了命。
赵翼接到上官瑞的信非常高兴,没想到上官瑞那居然有十万人,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算了下时间,后天他们就到了。
皇帝!想到那个位置赵翼就异常激动。当年因为自己年幼,所以和那个位置失之交臂,这次我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赵翼叫来心腹,细细嘱咐了几句,心腹点点头,出了皇宫。
言小姬到达渔楚城的那天又飘了雪,让她觉得这完全就是老天在帮她。
十万人来到约定的东城门,天已经黑了好久,这也是上官瑞和赵翼约定的,夜黑风高,才是最佳时机。
城门缓缓打开,出来一个人,到了大军面前,问了路,找到了上官瑞。
“果然是城主大人,八贤王等您很久了!”来人叫华安,赵翼的心腹。看到上官瑞,华安很高兴,“城主大人,跟小的进城吧!”
“恩,好!”上官瑞点点头,背上的硬物顶着他只冒冷汗,这是李俊的刀,只要她答错一句,就会穿过他的后背,从前胸捅出来。
“这位是?”华安好奇地打量着和上官瑞寸步不离的男子。
“他是……”上官瑞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不过华安立刻明白了。“大人的新宠?呵呵,不错不错!大人现在喜欢这样的人啊!”
华安把李俊当成了上官瑞的宠侍,李俊听了眉头一皱,轻哼了一声,手一抖,上官瑞吓了一身汗,生怕他一刀劈了自己。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华安,谁叫李俊长相这么英俊呢!
“呵呵,快点儿开了城门让我们进城吧!”上官瑞擦了擦头上的汗。
“好!大人,王爷的意思是让十万人悄悄进城,趁机占领其他三个城门,这样,整个渔楚城就在我们掌握之中了。”
一听这个,跟在旁边的言小姬乐了。我下愁不知道怎么占领渔楚呢!您就来给我带路!哈哈!真是天要亡你南宋!
“那,那怎么做呢?”上官瑞看了言小姬一眼,没了主意。“大人不用担心,其他三个城门都有王爷的内应,我这里有带路的人。”
华安把夜沧幕后的安排详细地说了一遍,上官瑞表面点着头,心里却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这完全就是把渔楚送给北魏国嘛!
可是,碍于背后的刀,上官瑞又不能说什么,只要苦笑着吩咐“心腹”言小姬,“你去安排,按照的意思做。”“是!”言小姬忍着笑退了下去。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有了赵翼这个强大的“内应”,北魏国的军队很快就占领了渔楚城。
“封锁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天上的飞禽全部射杀,有人强行出城,杀!”杨树林下了令。
旁边,赵翼的人点点头。这回城主大人带来的人不错,看来八贤王是当定皇帝了!没乐完,一把刀捅进她肚子里。
“你?”这人惊讶地看着杨树林。
“呵呵,谢谢你们八贤王为我们开路!”杨树林拉开了罩在头上的布。
“你,你不是南宋国的人!”这人一脸惊恐。
“现在明白是不是晚了?”刀拔出,鲜红的血涌了出来,在烛火下格外刺眼。
言小姬“非常听话”地按照华安的吩咐,派了人跟着华安带来的人分别去了西、南、北,四个城门以及衣微蓝四个皇女的王府。
华安带来了赵翼的原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些人留不得。”这也是原本就是言小姬要做的。
“上官瑞,你可来了!”上官瑞跟着华安进了皇宫。除了他,还有言小姬、李俊、杨树林、春香以及一百个罗刹军的战士。
“这些是?”看到上官瑞身后的人,赵翼皱着眉头。
“他们是我的属下。”上官瑞紧张地回答了赵翼的话。
“哦,好!华安,带他们下去休息吧!”这里可不是这些粗人能来的地方,赵翼转身吩咐,却发现华安定定地站在那儿没动。
“华安!”赵翼又喊了一声。
华安“扑”地倒在地上,背上多了一把刀。
“这,你,你大胆!”赵翼看着站在华安身后笑得灿烂的春香,她正若无其事地玩着自己的辫子,完全没把赵翼放在眼里。
“来人,把她给我压下去!”赵翼暴怒起来,从来没人敢这样。
“来人!”喊了半天,赵翼才发现没有人进来。
“八贤王,您还是省省力气吧!”言小姬从上官瑞身后站了出来。“是你!”赵翼现在才留意到上官瑞煞的的脸,“你……”
“不是他的错,和他没关系。”李俊搬来椅子,言小姬舒服地坐下。
“你是怎么来的?”赵翼觉得嗓子有些干哑。
“我飞过来的!”言小姬做了一个飞翔的姿势。
“你,你要干什么!”赵翼有些紧张,他现在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言小姬来了,难道,难道那十万大军是北魏国的军队!
赵翼脸色变迁煞白,自己“引狼入室”了。
“来玩玩儿!早就听说南宋风景优美,所以过来转转,顺便做点儿事情。”言小姬接过李俊递过来的糕点塞到嘴里,下一口直接吐了出来。
“靠!这是人吃的么?八贤王,您真应该去尝尝我们北魏国的糕点,多香甜啊!这些拿给我的狗它都不吃。”言小姬喝了口水,漱了漱口。
“皇后娘娘!”杨树林来到了言小姬面前,“城门已经驻军把守了,东宫和八王府包围了起来。反抗的人都杀了。”
“很好!”言小姬点点头。
“把所有的皇亲国戚都抓起来,反抗者格杀勿论。至于您,八贤王,恐怕要委屈您几天了。”
言小姬抬手让人把赵翼押了下去,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杨树林,自己则去见了独孤雪。
“雪儿!”
“皇后娘娘!”
再次见到言小姬,独孤雪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独孤宸当上皇帝,言小姬成了皇后,独孤雪也因此成了公主,可是,这是她离开北魏这么多年后第一次见到家乡的亲人。
“雪儿,你长大了!长成大姑娘了!”言小姬轻轻为独孤雪擦拭脸上的眼泪,当初那个小女娃如今已经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十三姨……”见言小姬这样说,独孤雪心里所有的委屈,瞬间倾倒出来,“哇……”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好孩子,哭吧哭吧,你受委屈了,我知道!”言小姬搂着独孤雪,抚摸着她的头发,“之前我就想接你回去,可是又没有合适的机会,这次我来,就是带你回家的!”
一听到“回家”,独孤雪哭得更厉害了。等这个“回家”,她等了多少年!
“十三姨,小鱼儿,小鱼儿她……”这时,独孤雪忽然想到了还昏迷不醒的小鱼儿,连忙把言小姬拉到小鱼儿的房间,“十三姨,你看!”
“小鱼儿!”看到小鱼儿,言小姬大吃一惊。之前在王府里,小鱼儿是她的丫环,对她很好,现在再看到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的小鱼儿,言小姬心中一拧。
“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言小姬掀开小鱼儿背上的布,看到她灼伤的背之后,一个踉跄,差点儿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