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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带娘逛花楼(3/4)

言小姬的一声吼,倒是把独孤雪震住了,她哽咽了半天,觉得特别委屈,但是看到言小姬那张凶巴巴的脸,她又吓着了。

“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流血了,呜呜,我要死了!”独孤雪指着床上鲜红的血渍,把满腹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看到这情景,言小姬先是一愣,随后“噗哧”一声笑,让独孤雪更加委屈了。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看到我要死了,你竟然这样开心!言小姬,有你这样很心肠的人么!”

看到言小姬如花一样的笑颜后,独孤雪难过极了,到底都是些姨娘,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的死活。

正在独孤雪哀怨自己的凄苦命运的时候,言小姬上来抱住了她。

“傻孩子啊!你来大姨妈了啊!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啊!你是大人了啊!”言小姬觉得独孤雪真是可爱,来大姨妈了竟然弄出这样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来,好像真的要死了似的。

“大姨妈?”这个新鲜的词语,独孤雪是没有听过的,所以被言小姬这样一说,她完全愣住了。

“哎呀,我想想,用你们的话来说叫什么,嗯,对,葵水!”

这样说,独孤雪立刻懂了。刚才还悲伤难过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粉红起来。她虽然不知道葵水原来就是这样的,但也知道女人来了葵水就是长大的标志。

“原来小姐是来葵水了啊!”小桃原本来担心着,现在见言小姬这样说,立刻高兴地上前恭喜独孤雪。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小姐终于是大人了!”

“哎呀,羞死了!”独孤雪连忙把头埋在被子里,刚才她还以为自己要死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好了好了,起来换衣服还要换床单!”言小姬立刻吩咐小桃下去弄来热水。

“记住,来葵水的时候不能坐浴,这样细菌容易进入到身体里。”

看来现在自己还多了一个卫生员的责任,言小姬立刻着手叫独孤雪这个初来葵水的小孩应该注意的事项。

“十三姨,细菌是什么?”独孤雪完全没有察觉到,因为这件事,已经让她和言小姬之间拉近了很多。

“就是,病,不好的东西!总之不能坐浴,盆在使用之前,要用开水消毒,也就是烫一遍。开水可以把那些病菌杀死!”

言小姬说的话很深奥,独孤雪和小桃只有听着点头的份儿。

不过,这会儿又有新的问题缠绕着言小姬了,这个时代没有卫生巾,应该怎么做呢?“小桃,你们来葵水了,一般是怎么做啊?”

“一般都是躺着不动,在房里呆着。”小桃一说,言小姬差点儿喷血。

“那不是太不人道了?每个月都要来,那每个月的那五天都要被关在家里见不得人,岂不是没了人生自由了?”

一想到自己在未来某一天大姨妈来了,自己要躲在房里五天,那种难受的滋味,言小姬就觉得头疼。

“不行,不能这样!”言小姬想到很小的时候,那会儿还没卫生巾,母亲用的那种棉布条做的带子,脑子里立刻有了主意。

“你们是不是都会女工啊,帮我做一个东西出来!”

在言小姬画图又耐心讲解之后,小桃终于把言小姬说的东西做了出来。

“哇,小桃,你的手艺真好!”言小姬看到这个成品,非常高兴。随后让小桃准备了赶紧的棉布,折迭起来,弄好后放在独孤雪的面前。

“试试!”言小姬给了独孤雪一个鼓励的眼神。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但是看到言小姬肯定的眼神,独孤雪还是到里屋穿上了。

“怎么样?感觉舒服不?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等独孤雪出来,言小姬一串的问题轰炸过去,独孤雪红着小脸,点点头,“很舒服。”

“那就好呢!记得啊,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换里面的棉布,免得弄脏了裙子。然后呢,来葵水的时候一定要忌凉水,忌冷。女孩子家,这方面一定要好好注意,不然以后受苦的就是自己了!”

此时的言小姬在独孤雪和小桃的眼里就是一个知心大姐姐,她说的那些,她们都是闻所未闻,完全没有听说过。

“多喝红枣茶,是补血的!女人以后生孩子会伤身子,所以现在要把身体弄的棒棒的才行呢!”

给独孤雪和小桃上了一堂生动的生理卫生课之后,言小姬大口地喝了好几杯水。

“十三姨太,你知道的事情真多!”小桃崇拜地看着言小姬,那些贴己的的话,就连她的娘都不曾告诫过。

“呵呵,我说的啊,你们一时半会其实也体会不到好处。等以后你们就明白了!女人一定要爱惜自己,疼爱自己才行呢!”

等独孤雪的问题解决了,独孤宇也下了私塾。一听说言小姬来了,他小腿跑的飞快。

“姬,你昨天去哪儿了啊?我都等了你一天!”看着眼前的言小姬,独孤宇抬起自己小小的脑瓜,脸皱成一团,“你说给我讲故事的,我可是等你一天!”

“哎呀,不好意思啊!昨天我陪独孤桀上课去了,所以耽误了你的事情。那我今天给你讲两个故事作为补偿,好不好?”

“不行,要五个!”独孤宇虽然是孩子,但是也懂得讨价还价,在一番争论下,最后以四个故事成交。

于是,在这个阳光的日子里,四王府的听雨楼下的花园里,言小姬怀里抱着独孤宇,身边坐着独孤雪,站着小桃,她打开了话匣子,跟他们讲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时间,很快过去,等言小姬伺候独孤宇睡觉,打算回房的时候,独孤雪突然小声地叫住了她,“十三姨,你说的灰姑娘,最后真的和王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么?”

“当然!”言小姬点点头,知道自己的关于王子公主的那些童话,让这个小妮子开始春心萌动起来。“只要是善良的人们,最终都会有幸福的生活!”

“我知道了。谢谢你!”独孤雪第一次开口道谢,“你是个好人!”

丢下这句话,独孤雪上了三楼,而言小姬在思考那句“你是好人”的台词,不是应该出现在男女交往,女方常常说的话的时候,身后一声咳嗽,打断了她的遐想。

“你回来啦!”一看到独孤桀,言小姬就笑了起来,脸上露出浅浅的梨涡。

“嗯!”独孤桀故作老成地哼了一声。不过那句“你回来啦”,让独孤桀心里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这话,怎么都像等候在家里的妻子,对回来的丈夫说的话。这个言小姬,果然是个笨蛋,这样的话可以随便说的么?

不过即便独孤桀这样想,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快乐的。虽然这样的感觉他说不清楚是什么,但开心,总不是假的。

“今天十一叔问起你了,我才知道你们有约。”独孤桀开口先说话。一想到那个鹤立鸡群的十一叔竟然跟他问言小姬的下落,他忍不住仔细地打量了言小姬很久。

这小妞说不上美,只能说清秀,圆溜溜的眼睛,俏丽的鼻子,花瓣一样的嘴唇。

皮肤细嫩白皙,这倒是个不错的优点。但怎么看她也不是美人,只能是乖巧可人而已,为什么六叔和十一叔都会在意这个小妞呢?

独孤桀弄不懂这个深奥的问题,因为他发现自己也挺喜欢和言小姬呆在一起,虽然她有些笨笨的,竟然因为迷路而大哭,但她所有的表情和心思都写在脸上,比那些虚伪的人们好多了。

“哦哦哦!哎呀,你有没有帮我跟他说我有事情呢?”言小姬一听说那个白衣美男竟然提到自己,心里一阵激动。既然来到这个时代了,那她干脆就安安生生地开始新生活,开辟新天地好了!

“嗯,我说了。我还说明天会带你去,明天早上你可别起晚了!”

丢下这句话,独孤桀自己上了二楼。听独孤桀说会再带自己去书院,言小姬高兴地蹦了起来。

“独孤桀万岁!耶!开心!”

听到身后那声雀跃的声音,独孤桀笑了起来。

那个快乐得像小麻雀一样的言小姬又回来了,即便她昨天还那么难过地在梦里流着泪说想回家,今天就被这么一点点小的事情满足得欢呼起来,真是个傻妞!

独孤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嘴角的笑意在无限扩大,扩大,成了一个完美的弧线。

次日,再三给独孤宇保证一定会回来给他讲故事后,言小姬继续书童装扮,跟着独孤桀去了书院,直奔樱花园,一来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的独孤云卿。

“云卿,早啊!”言小姬挥着手,乐呵呵地走了过去。

“早!”独孤云卿微微一笑。这个小书童始终是开心快乐的模样,那发自内心的高兴,真的可以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昨天不好意思爽约了!”对美男,言小姬没有任何免疫力,所以一上来乖乖地跟他道歉。

“没什么,桀儿都跟我说了。你的时间也由不得自己,这不怪你!”

“云卿,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哦!”听独孤云卿这样理解自己,言小姬只差抱着他的手臂摇晃了。

一上午,独孤云卿都在教言小姬学习古琴,言小姬现在已经能弹奏简单的曲子了。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芬芳美丽满枝桠

又香又白人人夸

让我来将你摘下

送给别人家

茉莉花呀茉莉花

一曲简单的《茉莉花》在言小姬手中孕育而生,她一边拨弄着琴弦,一边哼着调儿。独孤云卿在一边,撑着下巴,看着这个小书童脸上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光,听着她哼的那个调子,手指轻轻地打着节拍。

“这曲子好,轻快活泼,而且这样唱歌茉莉花的歌,我还是第一次听,非常清新动人。”

“这是民间的小调,只是我弹的不好。”言小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来,我弹你唱。”独孤云卿抚上琴弦,将言小姬刚才弹的《茉莉花》的调子重新演奏了一遍,行云流水,一起合成,当言小姬自愧不如。

“这曲子在我手里,勉强成调,在云卿手里就是完美了!”言小姬感叹道。

“呵呵,我不过是比你多学了一些罢了。这曲子可以送给我么?”

“好啊!没问题啊!就作为你教我曲子的答谢吧!”

之后一个月,言小姬白天跟着独孤桀去上课,顺便就来独孤云卿这里学习弹琴,晚上则是给独孤雪和独孤宇讲故事。

她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对这个时代的孩子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独孤桀虽然自持是大人,不屑于和言小姬为伍,可自从言小姬讲了《西游记》开始,他也加入到了听故事的行列。

如今,王府里上至管家陈忠和十二房的姨太们,下至丫环小厮,就连花匠,都知道新进府的十三姨太会讲故事,知道很多新鲜事儿。

这些下人们总是没事儿抽时间挤时间都要跑到听雨楼来听故事,现在独孤雪的丫头小桃特别骄傲。

因为每次她出去,都会被那些丫头小厮们缠着讲故事,大家都央求她把言小姬讲的故事讲给他们听,小桃的表达能力极好,语气也能模仿个**不离十,外加她自己发挥,把言小姬的话转化成了贴近百姓的语言,这些下人们更是听的津津有味。

这些故事,后来被独孤桀整理了出来,被李俊和胡志明看见,两人看到《西游记》,连连喊妙。而李俊干脆自作主张,拿着文去找了开了印刷厂的商人,几个回合的讨价还价,《西游记》竟然被出了书。

原本独孤桀还担心销量,没想到只是他整理的那些章印成的小册子,一出来就被人买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