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派人去查查言小姬在四王府的一切动向。我想知道,为什么进王府后她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到底是她的本尊,还是太子爷和我父亲偷偷换了别人潜到了王府里?这个要查清楚。”
“是,左使大人。”
言小姬不知道,从最初她出现在书房斋,就被言如玉给盯上的事情,她这会儿还做着美梦。等胜利大逃亡之后,一定要开开心心地花银子,痛痛快快地过日子。
之后几天,除了陪伴独孤雪和独孤宇,剩下的时间她就在忙忙碌碌地准备逃跑需要的一切。
不过,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她所有的银子都在书房斋的钱庄里,只需要带一两身换洗的衣服,顺便把她在这里的这些发钗什么的拿走就可以了。
准备好了一切,又了解了王府的换更时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言小姬换上一身朴素的衣服,趁着暮色,偷偷地摸向她在西院发现的那个狗洞。这几天言小姬每天都会去那儿溜溜,狗洞的大小她丈量了,依她这样的小身板,绝对可以钻出去。
王府的地图已经被言小姬摸熟了,现在闭着眼睛她都知道哪儿怎么走。不过去西院要经过花园,所以言小姬小心翼翼地借助鲜花的遮掩,往西院摸索着。
“怎么样?跟她接触了这些天,你有发现什么没?”正当言小姬准备深吸气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她立刻蹲下,躲在了假山后。
“她的确是撞坏了脑子,什么都不记得。大到朝廷的事情,太傅家的事情,小到穿衣梳妆,她都忘记的一干二净。我听她身边的丫头说,她最初连衣服都不会穿,对什么都感到新奇。”
虽然偷听别人的谈话不是个好习惯,可是言小姬明显听出来了这后面的女声,是吴越!
这个大晚上,吴越不在房里在花园里做什么?言小姬心里冒出一个大问号来,难道她是私会情郎?可是听她说话的内容,也不像啊!
“难道不能装么?”男人继续问道。
“大人,你认为一个从来没有读过书的人,会装成文人秀才么?这个月是言小姬当值,只是一两天时间,她就收复了王府的三个小祖宗,而且她讲的那些故事,我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认为这样也可以装出来么!”
“你的意思是,言小姬被掉包了?”男人的声音很低沉,但是依旧掩饰不住他的惊讶。
“不能确定,这个我想只有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我觉得她在落水起来之后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可是私下里我打听了很久,没有听说王府有什么行动。这件事情,你还是回去问太傅,也许他是言小姬的亲爹,知道关于她的事情,比如胎记,比如特点。有了这些,印证起来就容易多了。”
“好!你的话我会转给主子的。对了,藏宝图的事情打听到了没有?”
藏宝图!听到这个词,言小姬眼睛一亮。当初被言如玉拦在后巷的时候,他也说过太傅言博让她来是要寻找什么东西的,难道就是他们说的藏宝图?
言小姬一动不动,不敢出声。如果她来到王府的目的,真的是为了寻找所谓的藏宝图,那么吴越是什么人,难道和她一样,也是言博派来的?从刚才的话里看的出,吴越这些天的亲近完全就是在试探她,天啦,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
“不知道。陈忠这个老贼精明得厉害,而下人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我想,藏宝图只有独孤宸和陈忠这两人才知道。”
“嗯,独孤宸马上就要回京了。这次他打败南宋,立下大功,拥护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堵。特别是前朝的那些遗老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继承大统。这样一来,他对主子的威胁更加严重了。所以你务必要找到藏宝图,只要掌握了天下的财富,主子登基指日可待,到时候主子会好好奖赏你的。”
“谢主子。只是,独孤宸对女人从来不偏不倚,不特别宠爱谁,而且他很小心谨慎,睡觉都宝刀不离左右,我想攻克他会很难。”
“不是还有言小姬么!等查清楚了她的身份,让她协助你。”
“可是万一她是独孤宸的人,真的言小姬已经被他们发现并且做掉了,那我们怎么办呢?”
“杀!”
一个阴冷的杀从那个男人嘴里吐出来,让言小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些人怎么开口闭口都是杀人?那她的小命岂不是随时都可能不保?言小姬小心地挪动着步子,却不想踩着了一片残瓦,发出了声音惊动了那两人。
“谁?”男人立刻警惕地看着四周,并且朝着言小姬躲藏的方向走来。
糟了糟了,死定了!言小姬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头上豆大的汗珠哗啦啦地往下掉,背上的衣服也汗湿了。正当男人离她还有三步的距离的时候,一声猫叫解救了言小姬的困境。
“喵……”
一只黑色的大猫站在假山上,看着眼男子,随后跳下假山,跑开了。
“原来是一只猫。好了,我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你也早点儿走吧!别被人发现了!”吴越扭着身子要走,却被男人一把搂在怀里。
“着急什么啊!好不容易见一次,你就舍得我走?”男子双手罩着吴越。
“哎呀,你好讨厌!会被人发现的!”吴越虽然嘴里在拒绝,可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配合着对方。
“嘿嘿,不会有人知道的。我早就弄清楚了王府的巡逻更换时间,现在这里是属于我们两人的,不会有人来打搅。”男子随后将自己的衣服脱掉,铺在地上,随后压在吴越身上。
只是声音,言小姬完全就可以想到这对狗男女在做什么。
没想到吴越平时看着秀秀气气,斯斯文文的,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模样。只是,他们说的主子是谁呢?那个被独孤宸威胁到地位的人,会是谁?
那边,两人正在努力地奋战着,这边,言小姬依旧蹲着,只是脑子在不断地分析到底背后那人是谁。既然太傅言博也牵涉到其中,难道他们嘴里的主子是太子独孤寺?
想到这儿,言小姬在心里把言博骂了千百遍。这个老东西,真是为了名利连自己的女儿都能舍弃,真不是个东西啊!等言小姬终于把关系理顺,吴越已经满意地穿上了衣服。
“大人,人家真的好舍不得你!”吴越靠在男人的怀里,刚才的亲密,让她这朵被搁置的花可是被好好滋润了一番。
“我也舍不得我的越儿啊!虽然不是第一次吃越儿,可是真是越吃越离不开,越吃越想吃。”
“大人,你好讨厌!既然你喜欢,为什么不把我讨了去!”
“呵呵,越儿,你也知道主子的脾气,只要你能顺利地拿到藏宝图,我就向主子求了你,好不好?”
男子说话的当儿,**又来了。
哇靠!真是现场版的限制级画面啊!
那两人根本不知道,现在他们的位置正好被言小姬看了个一清二楚。看着男人结实紧绷的屁股,言小姬一边欣赏一边点头,完全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
等最后两人再次瘫软,吴越如同八爪鱼一样黏在男人身上,可是这个男人,却不再温存,直接穿好衣服,在吴越脸上落下一个吻。“我该回去了,不然主子等急了。”
“嗯!”吴越就像吃饱了的猫一样,应了一声,也缓缓穿上衣服,抱着男人亲了一会儿,才松开手。“大人,记得想我!”
“我会想你的!”男子承诺后,一个闪身,离开了后花园,而吴越也扭着屁股,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离开了后花园。
好险!确定两人走了,而且不会再回来,言小姬才缓缓地动了动已经麻木的脚。这两人的出现完全打乱了言小姬的计划,今天看来出逃是失败了,只能换日子了。
言小姬拖着麻木的脚回到房里,怕惊扰人,她没点灯,直接摸索走到床边,却不想被绊了一跤。
“哎哟,摔死我了!”言小姬揉了揉嗑在地上的膝盖,叫了起来。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把她给绊倒了!言小姬伸手胡乱摸着,却摸到了一具温润的身体。
“别出声!”没等言小姬明白,一个冰凉的东西已经抵在言小姬的脖子上。这场景为什么这么熟习?电视里已经上演了千百遍,为什么在这儿被她遇到了?
“呃,好汉,哈哈,你放心,我不会出声的。可不可以麻烦你把匕首拿开啊!这样的东西万一伤着人,可就伤了和气的。”
言小姬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黑夜中的那个人,虽然屋里黑漆漆的,她什么都看不到,可是既然这个“东西”会说话,而且还是男人音,言小姬现在很肯定,对方是个男人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就杀了你!”黑衣人收起刀,言小姬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你要做什么?”见言小姬站起来,黑衣人警惕地看着她。
“点灯啊!我什么都看不见!不过你放心,我这里的院子很远,没人会经过我这儿的。”言小姬摸索着点了蜡烛,这才看见躺着的是一个身形高挑蒙面的男人。
“喂,你是不是受伤了?”对夜晚出现在房里的杀手,言小姬有些兴奋,至少所有的故事中,这都是一个艳遇的开始。
“嗯。”男人嗯了一声,随后拿出一个药瓶,把黄色的粉末倒在腹部。
之前因为夜行服是黑色,所以看不出血,直到这会儿,言小姬才看到黄色粉末一倒上去就被染红了,显然这人是受了伤,而仔细一看,他腹部还有半截箭头在外面。
“那个,需要我帮忙么?”看对方弄到满头是汗,言小姬在旁边站着看戏,似乎有些过意不去。
“你会?”男人抬起头,言小姬看到了他那双深邃的,可以吸收人的灵魂的眼睛。
“不会,我只给小动物包扎过。”只是一个晃神,言小姬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人看穿一样,她赶紧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不过,以前也看人做过,要不我试试?”
因为言小姬的这句试试,黑衣人点头,让言小姬帮忙。
言小姬从男人手里拿过匕首,在蜡烛的火苗上烤了烤,之前在电视上看人拔箭也是这样的,先要消毒才行。随后,言小姬蹲在男人身边,小心翼翼地隔开了他伤口附近的衣服。
“啊……”当看到血淋淋的肉的时候,言小姬一阵作呕,连忙跑到一边,干呕了好久,回头,对上男人嘲笑的眼神,言小姬一咬牙,又走了过去。
“你不是怕么?”黑衣人显然知道言小姬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刚才她的表现明显说明了这一切,只是她现在竟然回来继续帮他,这让男人有些意外。
“习惯了就不怕了。”言小姬咬着牙,仔细检查了下男人的伤口。“伤口需要消炎才能拔箭,你等我一下!”
“你去哪儿?”男人一愣,对言小姬的背影问道。
“当小偷!”离开住处,言小姬偷偷摸摸地来到厨房,弄了点儿盐,随后偷了一壶酒,等她回来,刚推开门,就看到男人在灯火下璀璨明亮的眼睛。
这男人的眼睛真漂亮!就不知道那张脸怎么样。言小姬心里想着。
“这就是你说的消炎?”男人看着言小姬倒出酒,又倒了温水将盐化在水里。
“是啊!不然到时候细菌感染怎么办?就是,破伤风,这个你应该懂得。”没有纱布,言小姬直接撕了裙子,用布条沾了盐水轻轻地给男人的伤口擦拭。
“有点儿疼,要不你喝口酒?”言小姬听到男人龇牙咧嘴的声音,不好意思地冲他一笑,“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继续吧。”男人盯着言小姬的脸,闷声一句,“一会儿拔箭的时候,先用匕首把周围的肉割开,否则箭头会带着肉出来,伤口更难愈合。”
“好!”虽然嘴里说好,可是真的拿着匕首在一个活人的肚皮上割开伤口,对言小姬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当看到言小姬哆哆嗦嗦地握着匕首在伤口处比划的时候,男人竟然笑出声来,“做不了就不要逞能,我自己做!”
男人刚挣扎着想坐起来,没想到牵动伤口,鲜红的血涌了出来。
“别,我可以的。”见到殷红的血,言小姬连忙制止住对方,“你别动,我来!一回生二回熟,在家里我也有宰杀过动物,割肉我还是会的。”
见对方把自己和宰杀的鸡鸭做比较,黑衣人有些哭笑不得。言小姬深吸了口气,手指轻轻摸了下箭头大概的位置,当下一刀狠狠地割了下去。
“唔……”突如其来的一刀,让男人疼得直冒汗,可言小姬不等他喘口气,又一刀割下。
“你要谋杀啊!”男人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却看见言小姬头上也是密密麻麻的一片汗珠,看来,她也是很紧张很担心吧!
“我要拔箭了,你忍一忍。”言小姬抬起头,对上黑衣人那双探究的眼,不过她已经没心思去想这个黑衣人的来龙去脉了,只能一鼓作气地把事情做完。
“一、二、三,拔!”言小姬闭眼,只听见肉和箭头分离的声音,下一刻箭头已经在她手中了。
“成功了!”言小姬咧嘴一笑,一颗汗珠从她小巧的下巴上滴落到地上。
“嗯!可以麻烦你,先帮我把伤口弄一下不!”黑衣人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这会儿竟然把他这个病人丢在一边,来庆祝她第一次割肉拔箭成功,真是分不清孰轻孰重啊!
“哦,不好意思!”言小姬连忙把箭头放下,男人的伤口又有血涌了出来,而且他伤口太大,撒药上去根本不能止血,言小姬手上衣裙上现在都是对方的血。
“你等等!你等等!”言小姬抓住头发想了一会儿,随后找出了针线盒,拿出针线来。“我要先把你的伤口缝合,然后再上药。这样伤口就不会一直流血了,你觉得怎么样?”
“该不会又是第一次吧!”男人疼得厉害,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平静,双眼只是盯着言小姬,仿佛要看清楚她这个人的灵魂似的。
“嘿嘿,是的。不过,死马当作活马医总比等死的好啊!”言小姬说着话,随后找了针消毒,拿了线穿上,“等肉开始愈合的时候要拆线,不过那会儿就不需要我帮忙了,你肯定走了。”
黑衣人似乎特别相信言小姬,看着她在自己身上拿着绣花针穿来传去,疼痛感虽然有,但她已经尽量在减少她的痛苦了,这一点他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