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模样的龙啊？”
“是的，西方龙！”
李卫国有些失望，但还是打起精神，仔细观看着视频资料。
镜头中央，那条之前一直挂在明宇飞肩膀上的绿色小魔龙，此刻正前爪抓着树干，修长的脖子挺着。
明宇飞将一块樱桃大小的烤肉块放了过去。
魔龙便张开嘴巴，囫囵几下就吞咽了下去。
甚至，它还用翅膀前爪往嘴里塞。
它吃得极为投入，小小的身体因为用力啃咬而微微颤抖，尾巴尖不自觉地一甩一甩，喉咙里发出心满意足的“咕噜”声。
那副模样，与其说是神话传说中毁天灭地的魔龙，倒不如说更像一只护食的猫崽子。
李卫国看着屏幕里那憨态可掬的小东西，连日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眼中的疲惫都消散了许多。
“这不是我们之前拿到的那枚龙蛋孵出来的？颜色不对劲吧？”
“报告李总，不是同一枚！邓达康教授推测是上次岩浆魔龙发动攻击时，被我们打断孵化仪式，遗留在火山里的另一枚龙蛋。”
“它在后续的时间里，自行汇聚了足够的魔法能量，完成了孵化！”
王凯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们本来就有一颗龙蛋了，如今又获得了一个魔龙，就是天命在身的感觉。
李卫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苦涩的茶水，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振奋。
“我记得，之前那枚龙蛋的蛋壳，就有重大研究价值？”
“是的，超级重大的价值！”王凯旋的眼睛在放光，“蛋壳上那些天然的能量聚集纹路，我们至今都无法完全复刻。之前只有蛋壳，我们只能研究它的被动吸能特性，像是给电池充电。可现在有了一个魔龙活体！一个能主动吸收、转化、甚至使用能量的生物样本！李总，这意味着我们有机会从零开始，构建一个完整的魔法能量应用模型！”
“嗯！非常好！”李卫国笑着点头，“那边需要什么？人？设备，让他们打报告！权限不够的我来批！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争取从这条小龙身上，给我研究出可以量产化的科学技术！”
他走到巨幕前，看着画面里啃完烤肉、正用爪子擦嘴的小魔龙，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老王，我记得，那些精灵把龙蛋当成什么来着？禁咒魔法的核心吧？”
王凯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的，龙蛋是精灵们释放禁咒级魔法的能量源头。”
“禁忌魔法啊……”李卫国轻声重复着词，手指在屏幕上那只打着饱嗝的小魔龙身上点了点，“你说，要是我们把这段视频，或者干脆找个机会，让那些高傲的精灵亲眼看看，这些魔龙被咱们孵化了，并且正被我们当宠物一样喂养……她们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王凯旋一愣，随后眼睛一亮。
李总这是准备从信仰和精神层面上，对精灵文明进行打击吗？
“李总，高！实在是高！我立刻让心理战部门和战略分析部进行专案评估！”
“嗯，这些龙蛋无法被精灵孵化，偏偏能被咱们获得，并且迅速，哈哈，如果他们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后，估计会产生非常大的心理阴影。”
按照大家的推测，精灵们严防死守自己的魔法，如果人类通过对方不了解的方式驯服了魔龙，并且可以与之沟通，对方绝对会产生一些破防行为。
这对于人类了解精灵信息，是非常有意思的。
目送王凯旋兴奋地离开，李卫国重新坐下，胸中激荡的情绪久久无法平复。
他看着窗外新城工地那片繁忙的景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片刻后，他一拍脑袋，然后拨通钟梦瑶的电话。
“梦瑶，1号目标那边有什么新动静吗？”
电话那头的钟梦瑶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呃，李总，您怎么知道的？”
李卫国心中一动：“真有异常啊？”
“是的，就在刚才，目标突然召集编剧组要求立刻在沙雕动画里加入新的设定。说……说开荒队发现了一条小魔龙，然后要喂养小魔龙！”
“哦，然后呢？”
“然后，开荒队说要把它当成珍稀观赏动物，只要提供吃住即可，以后还要围起来收门票，说一定会卖爆……”
李卫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
“李总？”
“那条魔龙……有没有什么说法啊？比如魔龙的设定？魔龙的能力？魔龙的攻击性？还有魔龙的智慧？”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哦，这个有。他就说了一句「魔龙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还补充说，魔龙的性格设定是傲娇的小性子兽耳娘……其他的，没了。”
李卫国：“……”
“李总？您还在听吗？”
“知道了。”
李卫国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良久，一声夹杂着无尽疲惫与荒诞感的叹息，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魔龙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哈……？”
——
异世界，时空门附近。
临时改造的魔龙饲养场就建在第一炼钢厂的旁边，巨大的熔炉昼夜不息，将高炉区烘烤得如同盛夏。
滚滚热浪对普通人是高温和煎熬，但对那条通体翠绿的小魔龙而言，却是最舒适的温床。
此刻，小家伙正趴在一块被地热烘得都开始有点发烫的特种钢板上，惬意地摇着尾巴尖。
明宇飞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切好的生牛肉推到它面前。
“来，自己烧！”
“嘶嘎……？”
“你就喷一下，自己烤一下，等下我再给你羊肉！”
小魔龙又嘶嘎了一下，嗅了嗅牛肉，张嘴喷出一小股红中带绿的火苗，将牛肉表面又燎了一遍。
随后，再次叫了一下。
明宇飞将早就烤熟的羊肉串放到它跟前。
小魔龙大快朵颐了起来。
隔壁隔热的观察室内，不少人都在观看着这一幕。
但对于几位特别顾问，他们感觉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夫目前犯」。
“师傅，我感觉爱正在消失。”
王也幽幽地开口，眼神越过自己师傅，望向那个几乎把脸贴在防爆玻璃上的身影——邓达康教授。
教授此刻一脸痴迷的看着，嘴里也念念有词，手中的平板都快被他捏出指印了：“进食时颈部肌肉群协同发力，咀嚼可真厉害，简直就是为杀戮而生的武器……简直是生物力学的奇迹！”
看到邓达康在里面嘟囔，通过话筒传来声音，陈顾问手里的拂尘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模样，淡淡道：“小王也，胡说什么。邓教授这是对未知领域的求知热忱，是科学精神。”
他顿了顿，下巴朝小魔龙的方向点了点：“况且，你没察觉到吗？在此地站了一会儿，周身灵气运转都浓郁了一些。”
王也看了下旁边记录魔法粒子的设备，发现的确如此。
“师傅，是我着相了！是我格局小了！”
王也脸上瞬间写满了愧疚。
“迷途知返，善莫大焉啊。”陈顾问嘴上说着，眼角余光却瞥见邓达康已经开始模仿小魔龙的姿势，试图理解其发力技巧，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拂尘一甩，沉声道：“不过，外物终究是外物！我辈修士，岂能被区区一头异界畜生夺了风头！”
老顾问看着玻璃后面那条吃饱喝足，正用爪子擦嘴，还打了个满是硫磺味饱嗝的小东西，牙关悄悄咬紧。
“走！我们也去研究灵气去！”
“我就不信了，它一个靠本能吞吐魔法能量的小东西，还能比过我们传承千年的学问还要厉害！咱们必须得研究出点真正人定胜天的东西来！”
“师傅说的是！俺听您的！”王也立刻被这股豪情点燃，腰杆挺得笔直。
师徒二人转身，带着一股不蒸馒头争口气的决然，大步流星地离开观察室。
其他慕名来这里的人也是如此感慨了一番，然后纷纷离去。
邓达康对身后诸多特别顾问的到来还有离去恍若未闻。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系于玻璃墙后的那个小家伙身上。
明宇飞又递过去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羊尾，小魔龙毫不客气，一口吞下。
它似乎很喜欢羊肉的肥腴，吃完后满足地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随即张嘴喷出一道细长的、红绿交织的火焰。
“喷火后，粒子浓度再一次跃升了百分之十二！，这小家伙就是一个移动的魔法粒子吸收源啊！”
一名研究员指着监测仪的屏幕，声音里压抑着兴奋。
火焰舔过空气，周围的温度再次拔高。众多研究员也是惊叹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