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恢复速度,将比对方的破坏速度更快。
核心杀招【寸芒】,结合他的变态肉身和精神力,威力足以威胁高级域主。
寻常的高级域主,在他面前撑不过几个回合。
但是,面对真正的巅峰域主,尤其是那些在巅峰域主层次浸淫多年,甚至半只脚踏足“神禁”领域的怪物,他的攻击力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面对普通的巅峰域主,或者是半步神禁的域主,他能保证自身不死,立于不败之地。
可若是遭遇那种顶尖的、踏足“神禁”领域的巅峰域主,一旦被对方用特殊手段限制住,陨落的可能性,并非为零。
在外岛这片战场,只要不被复数的、拥有强大困杀手段的神禁巅峰域主围攻,他就有绝对的生存能力。
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他,一个人,就能成为内岛前辈们最庞大的“复活印记”来源!
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开始在秦峰的胸中缓缓升腾。
而另一边,泰米则被这残酷而悲壮的真相,冲击得沉默不语。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第一次感觉到,承载了如此沉重的责任。
原来,他每一次催动秘宝,每一次帮助小队逃生,不仅仅是保住了自己的命,更是在为素未谋面的封侯前辈,削弱敌方的势力。
他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他是一名……真正的战士。
一股难以言喻的使命感,从泰米的心底涌起,冲刷着九年来的恐惧与迷茫。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起来。
洞窟内的气氛,压抑,却不再绝望。
一种名为“使命”的火焰,在每个人的眼中重新燃起。
……
【距入口/出口关闭:1年0月0天】
九年的光阴,在辗转腾挪与时刻紧绷的神经中悄然流逝。
对于动辄闭关千年的修士而言,这不过是弹指一瞬。
但在这片被鲜血与死亡浸透的土地上,每一天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的煎熬。
小行星内部的临时营地,一如九年前那般简陋,只是岩壁上多了些新的刻痕,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也似乎更加浓郁,沉淀为了某种无法洗刷的底色。
七十八小队的成员们围坐在一起,进行着每日例行的休整与情报交换。
队长龙战正以低沉的声音分配着接下来一个月的巡逻路线,老兵“屠夫”在保养他那柄布满豁口的巨斧,云州闭目养神,指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银色流光,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泰米,这位九年前还显得格格不入的贵公子,此刻也沉稳了许多。
他身上的金色软甲不再崭新,边角处留下了几道狰狞的划痕,那是数次险死还生的勋章。
他正专注地为自己的隐匿秘宝补充着灵能,神情认真,再无初来乍到时的虚浮与慌张。
九年的游击作战,早已将他们磨合成了一个真正的整体。
他们一同躲过巅峰域主的追杀,一同在绝境中反杀过神禁级的敌人小队,也一同掩埋过不幸阵亡的袍泽。
就连看似最平凡的“秦”,也以其神出鬼没的阵法造诣和总能在关键时刻提供精准情报的能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无人知晓,他那所谓的“业余爱好”,早已织成了一张覆盖整个外岛战区的情报网络。
营地内很安静,只有灵能维生装置发出的轻微嗡鸣。
这种在生死边缘建立起来的默契与平静,是他们在这片绝地上唯一的慰藉。
然而,就在这一刻。
嗡——!
嗡嗡嗡——!
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毫无征兆地从每个人腰间的通讯玉符中传来。
那不是常规的通讯请求,而是一种最高权限的强制性广域链接,玉符的材质本身都在这股狂暴的灵能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甚至迸裂出细微的蛛网裂纹。
小队众人脸色齐变,瞬间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动作。
龙战眉头紧锁,屠夫握紧了战斧,云州也猛然睁开了双眼,射出两道精芒。
发生了什么?是总指挥部被端了?
还是万族联军发起了波及整个外岛的总攻?
不等他们做出任何猜测,一道仿佛能撕裂灵魂、震碎星辰的咆哮,裹挟着无尽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滔天怒火,从那小小的玉符中轰然炸响,回荡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外岛人族部队总指挥,域主巅峰强者,“苍狼”!
“所有人,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咆哮声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营地内坚硬的岩壁簌簌地落下尘土。
苍狼的声音中蕴含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暴戾与杀意,仿佛一头被触怒到极致的洪荒凶兽。
“给老子在这鬼地方坚守三万年!”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戈交鸣般的质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别他妈想着偷奸耍滑,从还没完全关闭的出口溜走!那是逃兵!是人族的叛徒!老子见一个杀一个!”
这句话,让营地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老兵们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们想到了那些在过往战争中临阵脱逃的懦夫,那是任何一名战士都无法容忍的耻辱。
苍狼的怒火显然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与极度的疲惫。
“还有!老子一天到晚不眠不休,高强度分析局势,规划你们每一条撤退路线,就是为了让你们活下去!
老子大脑每秒运算万亿次,一瞬间的分神都不敢有!
但总是有那么些神通广大的‘贵人’,能把消息从圣院传到老子的玉符里!”
这段话的信息量巨大,让龙战、云州等心思缜密之辈瞳孔骤然一缩。
他们能听出苍狼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更能听出那份被高层压力所激起的无边怒火。
总指挥,竟然被逼到了用这种方式来宣泄和警告的程度!
果不其然,苍狼接下来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死寂的营地中炸开。
“要老子网开一面,送他宝贝儿子从即将关闭的出口走?!
拿成百上千条战士的命去为他一个人拼一个缺口?!
我呸!老子偏要让他儿子上最前线!去打最硬的仗!”
“宝贝儿子”……“贵人”……
这两个词一出,整个营地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屠夫保养战斧的手悬在半空,龙战刚毅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就连一直古井无波的云州,眉头也深深地蹙起。
一道道疑惑的目光,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不约而同地,缓缓地,聚焦到了同一个身影上。
泰米。
那个九年前提及战死父亲时,眼中还闪烁着骄傲光芒的青年。
那个身穿华丽金甲,与这片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封皇之子。
苍狼的咆哮仍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泰米的脸上,也抽在所有听到这番话的战士们的心上。
“老子就不点名是谁了!进都进来了,再敢动摇军心,不论是谁,直接军法处死!”
“这是他妈的前线!不是给你镀金的地方!想回去找你娘,要么等三万年带着一身功勋回去,要么三万年后老子亲自把你骨灰送回去!”
“老子不管你老子是封皇还是人脉王!到了死陨之岛,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你们都是老子的兵!”
轰!
最后一句饱含着无上威严与铁血纪律的话语落下,通讯玉符中的狂暴灵能瞬间消散。
营地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只有维生装置的嗡鸣声,此刻听来却显得无比刺耳。
所有的目光,都牢牢地钉在泰米的身上。
那目光中,“割肉者战团”老兵们毫不掩饰的狐疑,但还有一丝不解。
他们是最底层的士兵,一生都在与异族搏杀,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利用权势破坏军规的特权阶级。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在背后捅了所有正在浴血奋战的袍泽一刀。
有来自各大宇宙国精锐军人的复杂眼神。
他们出身军旅世家,理解高层博弈的无奈,却也同样无法接受这种动摇军心的行为。
这关乎荣誉,关乎一名战士最基本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