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上蚀刻的秘血纹，是将普通阴鬼化作血鬼的炼制纹路，他不敢保证其他人不会，但那种原汁原味的气息。
再加上因果之变的指引。
王煜有九成八的把握确信，这位溪仙子见过澹台婵！说不准就是从小婵儿手里获取的也说不定。
看那血道万魂幡的品级，已达亿数。
虽缺少法则感悟和真灵的器灵，可单论威力，已有不下于合道修士的伟力。
理论上来讲澹台婵炼不出这种灵宝。
大概率是溪仙子自行培养的，可问题是……理由呢？这种天人族天骄，没道理会看上万魂幡这种魔道灵宝。
除非有不得不培养的理由。
联想到清虚天尊似有事想请他帮忙，而他又未曾遮掩一身魔道根基，或许因果之变指向的机缘。
并不仅仅是扶桑神木，那么澹台婵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多年不见，竟连小婵儿都有了自己的机缘，一时间王煜也深感唏嘘，世上果真没有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道理。
便是彻底依附他的澹台婵，也是有几分福缘在身的。
一念至此。
王煜并不遮掩自身好奇，直接传音道：“清虚前辈，贵族的溪仙子用的可是魔道万魂幡？怎会喜欢这一类的灵宝……”
“凤小友果真聪慧机敏，不过此事与汤谷之争无关，事后等你去吾族做客，自然而然便会知晓。”
清虚天尊卖了个关子，王煜倒也不急。
从推算来看。
澹台婵并未有生命危险，也无被囚征兆，反而活的比较滋润，说不定进步比他预计要大的多。
也罢。
数日后，此次黄金果争夺出了结果，此果实本应被金乌太子夺得，但溪用了不讲武德的手段。
让那果实被分成四份，阳朔夺得两份。
焱阳麒麟得一份，还有一份被溪毁掉，金乌太子毫无收获，此事引的金乌神王暴怒，但表面上依旧不敢与天人族爆发冲突。
王煜却凭借过人的太阴法则造诣。
在元神一道上造诣深厚，感知惊人，隐隐察觉到巨鹿天尊和金乌神王之间似有隐秘的传音波动。
‘难不成金乌族受够了欺压，想要投靠天妖界不成？’
这可是违背祖宗的决定。
但这偌大宇宙海，古妖仙域的龙庭本就是他们的仇敌，除了天妖界也难有容身之处。
往这个方面考量的话……确有几分可能。
并且。
“竟让那妖人得了便宜，一半的黄金果啊，足够他把金乌血脉再提升一个层次了。”
“溪仙子怎会如此大意！将我天人族的宝物被外人夺去，人族的杂种修士也配享用此等宝物？！！”
“太令人失望了，要我看，她天才之名不过吹捧出来的罢了，也就长了一张好脸，不知献身给谁了，才有这般成就。”
这些，便是天人族修士的私下讨论。
单论化神、炼虚之间的传音，内容压根瞒不过王煜乃至清虚天尊这等存在，说不定溪仙子本身也能听到。
‘天人……果真傲慢。’
甚至让他有种人族魔修面对同族正道时，那种扑面而来的歧视和排挤，太特么像了！
若是按照这个方式排个层次出来。
魔修和妖修，竟处在最底层，这让王煜一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暗搓搓使坏道。
“前辈，天人族内部也不是一条心啊，有些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啧啧……”
名义上是在给溪打抱不平，实则是在鄙夷其管理能力，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天骄之一，竟毫无威望，压不住同辈族人，也是离谱。
“呵呵，自是比不得你凤族团结。”
这话倒不是讽刺，而是单纯的尴尬。
凤族之团结，在于数量稀少、繁衍困难，自然会无比团结，这点早在冰狱界时王煜便见识过了。
“黄金果争夺结束，汤谷秘境却还会持续开放三十年，剩下的没什么好看的，凤小友可愿随老夫先行回去？”
“既然答应了前辈，自不会食言，贵族溪仙子是否同归？”
“自然。”
“正好，晚辈有些事想当面询问一二。”
“好说。”
少顷。
领头的天尊纷纷撤退，只留下一两个合道大能坐镇，天人巡界舟上，王煜与溪仙子相对而坐。
后者对于这位突然冒出的真灵，亦有几分好奇和疑惑，率先开口道。
“不知道兄有何事想要询问小妹。”
看看。
修为境界高了，别人开口就是道兄。
“是这样的，仙子此前取出的万魂幡有在下故人气息，不知可否阐明缘由？”
“故人？”
“是，对方虽是人族，但在梧桐界呆过一段时日。”
王煜这般言说，便是给自己的身份立的更稳妥一些，再说那会分离时，小婵儿确实去了梧桐界。
想来与这位溪仙子有过交流。
“既如此，便与道兄从头讲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