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清楚了!”
“……”
徐县令又不是傻子,如何猜测不出?
但即便猜测出来,没有证据又能如何?
“没问题!”
听到这话,沈临心头多少有些感动。
紧接着,几道身影从县衙内大摇大摆走出。
想起刚才吴远那嚣张跋扈的姿态,徐县令眼眸更沉。
作为朝廷六部之首,吏部尚书掌管着天下官员人事任免。权力之势,不可谓不大!
别说是吏部尚书,即便是六部中任何一位尚书,都不是清水县城一个小小的县令能得罪的!
沈临开口。
“大人,你找我?”
小渔村七十二条人命的账还没跟他算,就算吴远权势滔天,县衙治不了他的罪,但也不影响沈临恶心他!
昨天之事后,沈临跟吴远之间的仇恐怕就定下来了。哪怕沈临不出手,吴远的报复迟早会来。
想到这,许平安眼睛一亮:“对,管他是什么吏部尚书的孙子,来到咱们这,他就是个孙子……他要是敢犯事,我见他一次抓他一次!”
与此如此,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记住了!”
但很快,徐县令语气又低沉下来:“这吴远来头不小,绝非我这小小清水县衙所能力及。本官有心无力,想要定他的罪,很难……”
沈临微眯眼,淡淡道:“县令大人不敢得罪他,是大人的事。我抓他那是合情合理,合乎法规!”
就连县令大人都得如此恭敬讨好他?
这更是让陈江河坚定了要紧抱吴公子大腿的念头,同时,心中也痛快至极!
徐县令盯着沈临:“你与那二位姑娘关系亲近,倘若能劝说她们出手帮忙,才有机会将他绳之以法!”
不得不说,那是一把上乘的宝剑!
那吴远嚣张跋扈的姿态惹恼了县衙不少人,昨天让那小子逃脱,许平安愤愤不平许久。
半响后,他叹气道:“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小子有种。人虽然懒散了点,但你不畏权贵,就这一点,本官就没看错人!”
徐县令眯着眼睛:“既然知道,你还敢得罪他?!”
“呸!”
他怎么治吴远的罪?
“吴远来头太大,绝非我清水县衙所能对付。如今唯一能治他的罪的人,恐怕就只有奉天司来的那二位姑娘了……”
也终于让他意识到,眼前的吴公子来头到底有多恐怖。
“所以,你知道他为什么敢这么嚣张跋扈,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沈临瞥了他一眼。
沈临微微眯着眼睛:“继续派人盯着他们,同时暗中查一查,一旦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立刻上报给我!”
“还有陈江河……那姓陈的吃里扒外,出卖衙门,这次他竟然还敢回来,这次我看他怎么办!”
沈临面无表情:“属下问心无愧,自然不惧!”
徐县令盯着沈临:“本官治不了他的罪,但你可以!”
许平安性子本就嫉恶如仇,自然眼里容不下吴远这种人。哪怕对方天大的来头,许平安也丝毫不惧!
“对了,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沈临这才问起正事。
“本官不甘心,本官决不允许凶手在本官眼皮底下逍遥法外,哪怕他权势滔天!”
沈临谨慎开口。
徐县令盯着他:“你可知道这吴远的身份来历?”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吴公子的恐怖来历,他们很快会付出代价的!
吴远等人离开后没多久,沈临便被徐县令召来了。
为首之人,正是吴远!
一袭华服黑袍的吴远,意气风发的从县衙内走出。他的身边,跟着同样神采奕奕的陈江河。
陈江河勾结龙虎帮,出卖县衙,按理来说罪大恶极,落入官府手中,最好的下场也是流放。但他却能平安从县衙内出来,说明吴远保了他。
许平安眼睛徒然睁大,不可置信:“你说那姓吴的爷爷是吏部尚书?这,这怎么可能……”
“可是,吏部尚书的孙子,怎么会跑到我们这小地方来?”
“不只是不小的问题!”
“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果然发现了清水县城内有不少陌生人出没的痕迹……东边那家客栈被吴远包了下来,我估计着至少有十几个侍卫,武功都不弱。至于隐藏在暗中的,尚且还不清楚……”
许平安被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吴远为何会无缘无故跑到这种地方来?
沈临轻轻摇头,微眯眼:“不过,能确定的是,他的确能不把官府放在眼里,官府也奈何不了他!”
“嗯!”
但接下来很快,他便被刷新了三观!
那位将他革职赶出了清水县城,沦落到如今地步的徐县令,在见到吴公子时,仿佛像是换了一张嘴脸。
这位京城来的公子哥,心高气傲,自尊心极强。
沈临和许平安二人找死,竟然敢跟吴公子作对!
眼下唯一能让沈临勉强满意的兵器,是柳絮留在他这里的那把‘银月’。
许平安当即脸色一变,气愤的正要开口时,被身旁的沈临拦住。
吴远刚踏出县衙,便瞧见了县衙外的沈临和许平安。
吴远盯着沈临,“你会后悔的,你也会知道,得罪本公子会有什么下场!”
而后,一抹嘲讽笑容浮现。
许平安愤愤不平道:“他竟然还敢回来,有本事他就别落单……只要被我逮住,我饶不了他狗日的!”
“本官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你们等着吧,等死吧!”
“抓本公子?你们也配?!”
沈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这么厉害,还不是被我抓回来了?”
就算抓了他治不了他的罪,但能将他抓到县衙来,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屈辱!
也算是恶心报复了!
许平安一口答应了下来。
许平安疑惑道:“为什么?”
徐县令没有再开口,而是盯着沈临看了许久。而后,一丝欣赏目光浮现。
“为何不敢?!”
他最痛恨这种纨绔富家公子,但奈何这次对方的来头实在是太大,大到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芝麻县令所能掌控的存在。
沈临并未否认,点头。
“那沈哥你……”
沈临点头:“京城吴家二公子!”
“是不是很失望?”
看着陈江河那狐假虎威,趾高气扬的离开,许平安顿时恶狠狠的吐了一口泡沫:“要不是沈哥你拦着,我就得上去把他脑袋敲出花来!”
沈临怔住。
徐县令望着沈临,脸色略微低沉,他望着沈临,沉声道:“本官听说,你跟吴远起了冲突,有矛盾?”
作为吏部尚书的孙子,县令大人自然得罪不起吴远。
徐县令铁青着脸色。
不过,那终究还是柳絮的佩剑,沈临自然不会据为己有。加上那把剑来头不小,若是大摇大摆曝光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许平安低声开口问道:“沈哥,你打算怎么办?”
沈临见到了徐县令。
沈临瞥了一眼旁边的县衙门口,问道“你知道那个吴远是谁吗?”
沈临心头冷笑。
说到这,吴远脸上浮现一抹凌厉的冷笑:“就连你们县令大人都得对本公子毕恭毕敬,你们也配抓本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