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已等了许久的涂山葛见得此状,连忙冲了进来。
他抬手虚虚一按,机括一声轻响,门户处的大石也缓缓挪移开。
“像陈祚、陈婴一样,我那众多血裔里,终究是又有人参悟了《神屋枢华道君说太始元真经》。”
但这不过静谧片刻,便又有更多天象异动暴起,一掀一落,好似要将这座洞天都翻转个囫囵。
“这可不是我不尽心啊,你那子嗣资质低劣,想必也拜不进什么大宗派,我让一具灵身去,绰绰有余了。”
“原来……哈哈哈哈!恭喜恭喜!”
“不过终究是子嗣,于我有用,劳烦道兄出趟远门,把他带回先天魔宗来吧。”
“的确是天威难当啊……”
……
越攸话语里的酸气怎么也藏不住:
炀山的山腹静室里。
越攸一直在边上看戏,见此情景,忍不住大笑拍手。
地陆他是不敢去的,天宇就莫要说了,敢去挑事就要被活活打死,皮都要被剥下来当法材,尸都没谁敢收。
“小心点,收着点性子。”
“陈宣武不是那个脑子有病,只会和你一样天天用脸勾搭女人的废物吗?”
“稀奇,稀奇……的确比上次的动静少了一些,虽是微乎其微,但也的确是少了,这倒是件稀奇事。”
玉枢被纯阳雷劫困在了洞天的金宫气庐,只能画地为牢,他越攸虽好些,但也好不到哪去,出了洞天就有天恶,要遭天厌。
陈珩缓缓收功,他手里的最后一枚符钱也登时消解,化作虚空尘埃。
“……他资质真连那个陈婵都比不上?”
宽厚海面被一道万丈黑影破开,这无匹的力道一扩,连附近海面处,几个被天象引起的大漩涡都瞬间撞散。
巴者,食象之蛇,其字象蜿蜒之形。其长千寻,青黄赤黑……
越攸急忙解释了一句,玉枢只是微微颔首。
他又推搡了几回,玉枢只是微微含笑,并不动弹。
越攸来到玉枢身边,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天劫专劈你这种不要面皮的小白脸,何苦跟老天爷作对呢?赶紧滚吧!快!快!”
可自从被神屋枢华道君擒下,与玉枢立下法契后,越攸就自觉没过上片刻的好日子,三天要挨九顿打。
此刻。
“呃?”
越攸冷声一哼,张嘴便将衔着的巨鲲吞入肚腹,旋即收起原形,变化成一名穿着灰衣,容貌妖冶邪气的年轻男子。
一看便知是在进食时被打搅,所以要发怒了。
摧破众生之烦恼、去除惑业之障难、惊觉众生之本性,如若是诸宝之最胜者。
“已然升无可升了,没有符钱,也没有灵气,还真是修道艰难,这时候,我居然倒反要庆幸,体内还存有一道寒斗真炁……”
“哼!”
“玉枢师兄,我方才听到纯阳雷劫的动静,你还好吗?”云轿中的女子轻声问道。
越攸一缩脖子,知晓自己不小心是触及眼前这人逆鳞了,不敢答话。
那灵身接了血在手,也不答话,就架起道灰光离开洞天,直奔动东弥州南域而去。
“吼!”
这头狂舞于水天中的巨兽身躯足足有万丈长,在翻涌时,简直像是一根会动的擎天巨柱!骇人无比!它的蛇鳞是灰黑颜色,无数寒光铮铮森冷,见之便令人生惧,若摘一片来,开炉架火祭炼,便是极佳的法器主材。
“成了。”
“道友别太开心,我虽被天公压制,推算不到那名子嗣的全貌,但也测得他的资质并不高明,莫说和陈祚相比,便是更下层的陈缙、陈婵、陈道正、陈沅之,也要胜过他。”
“我倒是想啊!”
“呵……”
“越攸道兄盯着它干嘛?你不来喝茶,难道还想饮这血不成?”
玉枢眼底还是第一次流露出了淡淡杀意:
“上次听说虚皇天的讯息,还是他已经伐灭了五十五座神国,一统海陆,众神都拜他为主,好像还奉他为什么‘赤精陶镕万福神王’,等我摘得仙业入身后,早晚与他,是要做过一场的!”
他和玉枢立下了法契,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相。
但等了一会,他还忍耐不住好奇心,问了出口:“你这纯阳雷劫是怎么回事,怎么凭空减弱了几分?”
玉枢大袖一甩,便有一股盈盈青炁冲天照起,亮芒所过之处,洞天壁障外的雷光、烈火纷纷被打灭。
“嗯?”
陈珩沉默了片刻,接着才淡淡开口,他的嗓音镇静清平,如一张漆光如镜的古琴发出的清润乐音,让涂山葛心头莫名就是一静:
“你且说来。”
二合一。
感谢书友20200414171619762的100点打赏,感谢阿鹿步的100点打赏,感谢书友20220520133241174的100点打赏,感谢凡是过去的100点打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