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迅速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沈莜然：
“沈老师，我出来了，一切没事，但我现在——”
“小严子，没事就好，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就是上次和你说过的事情，等会儿回来——”
两人同时一愣。
真巧，都有事。
那就不急了。
“行，晚上联系。”
严景敲定了时间。
“好。” 沈莜然挂断了电话，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今天她下身是黑色简约风西裤，上身是白色衬衫，扎进裤子里，特意选了一副细框眼镜，将头发盘在脑后。
狐狸眼睛微微眯起。
妆容没有问题，穿着没有问题，眼神也没有问题。
很好，完美。
而后，她戴上耳机：“能听到吗？”
“没问题。”
双马尾女生在对面开口道。
“还是和之前一样，在见面的时候切断联络信号，靠小苒那边进行间接通讯。”
这是在面见那些大人物时候的最保险办法。
她今天要去见一个叫周梓墨的人，是王长年的秘书。
对面提前约的她，能够想象的是，肯定是谈小严子的事情。
在从林小苒那收到严景没事的消息之后，她就已经准备动身，只等严景的电话报平安。
说起来，也没有太紧张。
王长年毕竟只是六阶，当年她爹也是这个位阶，她爷爷的被投资人甚至是七阶。
何况这次只是见一位秘书。
“加油加油加油！”
她对着自己打气。
却忘了自己还戴着耳麦，双马尾少女在另一边笑翻了天。
走出门，来到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路边了。
上了车，她看见了周梓墨。
穿着职业套装，耳朵上吊着水晶吊坠，鹅蛋脸，面容白皙，浑身上下无可挑剔的漂亮，见沈莜然上了车，周梓墨对着司机点了点头。
司机通过后视镜接受到信号，开了车。
车子没有固定的目的地，只是不断绕着这条公路转圈。
这就是这次的见面地点。
“上车了！”双马尾少女在耳麦里对着林小苒开口。
“等会儿，我还没到。”刚出副本没多久的林小苒正在往地方赶。
差不多还有一两公里的时候，她身后幻化出一台老式照相机的虚影，升空而起。
这是她祭礼的能力，叫天眼。
能够升空对一定范围之内的景象进行拍照和录像，但正常情况下，隔着一两公里的距离，这种录到的东西会格外不清晰。
但双马尾少女的能力之一叫机械升级，正好能够将林小苒的祭礼能力进行强化。
而双马尾少女的另外一个能力，叫机械嫁接。
简单点说，就是能将自己制造的两个机械装置进行能力的嫁接。
比如沈莜然的耳麦，此刻已经被屏蔽，但通过嫁接的效果，林小苒的相机充当了这个耳麦，她还能听见沈莜然的话，但是是通过这个远在天边的相机。
这就是祭礼之间的配合。
……
“沈小姐提出的条件，我们可能接受不了。”
周梓墨轻声开口。
刚刚沈莜然提出了严景接受王长年【种子】名额的条件，让她认识到了这个女人的贪婪。
甚至她怀疑，沈莜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拒绝王长年，或许背地里，严景已经接受了别人。
“我的意思，就是小严子的意思。”
沈莜然同样轻声开口。
周梓墨抿了抿嘴唇。
她的本意是想直接和严景谈的，面前这个女人，有点难对付。
但王长年在听说沈莜然的名字之后，点名先找沈莜然谈。
至于动用武力行径，这都什么时代了，你是看中了人家要培养人家，哪有动武的……
“所以，沈小姐是对于我们的压力型培养方案不满意？”
她提出的设想是王长年亲自通过的方案，旨在通过给予严景假性压力，来促使严景和其余【种子】进行竞争。
“当然不满意。”
沈莜然狐狸眼睛眯起来：
“首先，我们家小严子不需要所谓的假性压力，他足够优秀，您让王域长来见他一面，也绝对是一样的结论。”
“这样优秀的人，放到【月阴】之外，绝对早就被发现了，说些不好听的，也是因为【月阴】近些年的管理策略出了问题，才会让王域长有机会找到小严子。”
听到沈莜然的话，周梓墨那张漂亮的面庞不由皱了皱眉。
她觉得，对面的沈莜然有些过于自信了。
而且，说话太直接。
“其次，这种靠竞争，类似于养蛊的方式，来培养人才的手段早就过时了！！！”
沈莜然斩钉截铁。
“您和我应该都清楚，王域长手下的资源并非不够，而是不知道用在谁身上，现在您看看已经起势的那几个势力，谁还在玩之前内部势力分化，老天才打压新天才那一套？”
“隔壁的【兽君】和【天子】不玩这一套，第一环域第二环域肯定也不玩这套了。”
“这种老掉牙的套路，用的势力能有什么好下场，您没见八大家族现在的后果吗？”
“另外，恕我直言，即使没有王域长，我家小严子也绝对能登顶。”
登顶？！
听到登顶这个字眼，周梓墨瞪大了眼睛，整个【月阴】，只有一个登顶的人，就是那位域主！
现在听见沈莜然提到登顶，她无法接受。
而沈莜然却好似早就猜到了周梓墨的反应，侧过脑袋笑笑：
“您看，这就是【月阴】落魄的原因。”
“你们早就忘了，【种子】的意义，就是可能登顶的人。”
“如果登顶都不敢，当什么【种子】，我永远相信我的被投资人能够登顶。”
“这是我对他的自信！并不是说给您听的场面话。”
看着沈莜然那张魅惑的面庞，周梓墨陷入了沉默。
她开始感受到了身旁这个女人的魅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压力。
……
双马尾听着耳麦里沈莜然的话，感慨道：
“她对于那个怪物真的很看好啊，比当年的她更狂。”
“是啊，这就是沈大姐的魅力所在不是吗？”
林小苒正了正自己的贝雷帽，想起严景最后推着四阶尸体们在街道上缓步的场景，而后笑道：
“不过之后，我觉得我们整个第五环域的周边市都会支持那个男人的。”
“有时候，大家不是不再相信了，只是太久看不见希望，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