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这仗太难打了。”王天扬道：“按照这样打下去，我们的弹药量消耗太大了，而且伤亡也会很大，这逼仄的环境，太不利于进攻了。”
“可不是吗？还是之前的仗好打，城门一攻破，战斗就结束了。”
苏曳一开始也把李世贤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差点崩溃，创造一个时辰破城记录。
但是接下来，李世贤立刻非常顽强地退入城内，开启了巷战。
而且，一边打一边学习。
“如果以后都是这样的大战，那简直不敢想象，要消耗多少弹药，会摧毁多少城池。”
“这样打下去，嘉兴这个大城都会彻底成为废墟了。”
苏曳问道：“石达开部，陈玉成部还有多久赶到嘉兴战场？湖州的黄文金部还有多久？”
情报处官员汇报道：“石达开和陈玉成部从杭州派遣两万人北上夹击我们，大概后天赶到。黄文金部七千人明日就能赶到。”
也就是说，后天之前不解决战斗，不彻底击败李世贤，占领嘉兴城，苏曳的军队就要面临三面夹击了。
“我们伤亡多少了？”苏曳问道。
“阵亡五百，重伤六百，轻伤近千。“
仅仅两天的战斗，就这么大的伤亡，巷战真是恐怖。
苏曳的军队不多，如果后面的战都是这样的话，那实在是难打。
………………
李世贤营帐内。
“伤亡七千多了。”
听到这个数字，李世贤面孔微微一阵抽搐，防守方的伤亡是进攻方的好几倍，苏曳军队实在太强了。
有一句比较经典的言论，一直军队伤亡超过三成，就会崩溃。
不过这在太平军这边不太适用，湘军和太平军之间的战斗，往往会惨烈到不敢想象的地步，伤亡率高得惊人。
忽然，一个亲兵进入道：“侍王，苏曳邀请您去谈谈。”
“哦，好。”李世贤本能地走了出去。
“侍王，不能去。”旁边的将领道：“要是他们对您动手，那可如何是好？”
李世贤道：“我又不是石达开，怎么可能？”
然后，他真就直接过来了。
在一个楼阁上，苏曳已经准备好了酒菜。
李世贤上前，拿起酒就喝。
“你们攻下苏州，破坏大吗？”苏曳问道。
李世贤道：“不大，攻破得比较容易。”
苏曳道：“嘉兴虽然不如苏州，但也是富庶之城，超过千年的历史了。”
李世贤道：“如今成为了一片废墟。”
苏曳道：“送给你的几本兵书，看了吗？”
李世贤道：“看了，一边打，一边看，一边学。”
苏曳道：“感受到了，短短几天的战斗，就能感受到你的进步。”
李世贤道：“苏相，现在洋人那边的战斗都是这样打的吗？”
苏曳道：“大部分还是野战，但这样的城市战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普遍。”
李世贤道：“那弹药量，破坏力，伤亡会越来越惊人。”
几十年后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惨烈程度，真是远超任何人想象。
某种意义上，甚至比二战还要惨烈。
相较而言，苏曳和李世贤的这一场战斗，完全是小儿科了。
李世贤道：“苏相，大概明日的时候，湖州的黄文金部就要从西边杀过来了，后天石达开和陈玉成的两万人也要从那边杀过来了，届时您的军队就要面临三面夹击了。”
苏曳道：“无妨。”
接下来，两个人就聊着闲话。
“其实，这一次天王是想要让我兄长南下的，不想让翼王率军。”李世贤道：“但是兄长不愿意，他依旧率军在北边抵御湘军。”
历史上，攻打苏南和浙江的主要将领就是李秀成。
“您对李秀成，比对我器重。”李世贤道：“虽然您送给他的书籍，我也有一模一样的一份。但您是派人先送给他，再送给我的。”
“是吗？”苏曳道：“那我给你道歉啊。”
李世贤道：“陈玉成那边，您为何不送了？”
苏曳道：“我送给了三次，他都把我书给烧了。”
接下来，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菜。
吃饱了之后，李世贤就回去了。
……………………
次日！
双方再一次激战。
依旧无比之猛烈。
不管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战斗的意志都无比坚决。
每一个阵地，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整个城池，又一片一片沦为了废墟。
而此时，城西的平野上。
王世清率领着五千骑兵，静静地等着。
湖州的黄文金部，已经越来越近了。
但是距离还有三十里的时候，黄文金部的七千人就停了下来。
很显然，他们在等待石达开和陈玉成的两万人。
这个时候，王世清就面临两个选择。
是主动立刻出击，先消灭黄文金部的七千人。
还是继续等。
等下去的话，要面对的就是两万七千名太平军了。
但是，自己这边也会有援军。
袁甲三和马新贻的军队，甚至会更早到达战场。
王世清派人来请苏曳的命令。
苏曳回复，你自己决定。
把部分战场决策权，交给王世清。
王世清陷入了犹豫，然后决定，继续等！
………………
第三天，惨烈的战斗结束了。
整个嘉兴城，一半沦为了废墟。
苏曳这边，伤亡不小。
李世贤这边，伤亡过半。
次日一早！
袁甲三和马新贻率领的一万五千人，赶到了战场。
而石镇吉（石达开族弟）率领的两万人，也从杭州战场也赶到了嘉兴战场。
苏曳的军队，正式面临三面夹击。
但是，今天一早。
嘉兴城内停战了。
苏曳没有下令进攻，李世贤那边也没有下令开火。
苏曳站上了城墙，眺望西边战场。
李世贤也上了城墙，静静观战。
天刚刚亮不久。
袁甲三、马新贻部一万多人，刚刚经过长途跋涉，赶到战场后，需要进行一定的休整。
只不过稍好的是他们是坐船而来的，从运河码头登陆后进入战场，也就是走了不到十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