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在江南大营帅帐等到了下午,也还没有见到人出现。
他不厚的皱眉,莫非翁同书还在江北大营做什么停留吗?
………………………………………………
时间不断流逝。
而托明阿率领江北大营和扬州府官员,更加心焦了。
按说,早就该到了啊。
这……这都下午了啊。
众人议论纷纷。
虽然中午大家已经派人送来了酒饭,也不怎么饿。
“苏曳大人,这一次算是倒了。”
“按照这个架势,最多三五个月,就能迎来另外一拨钦差了,宣布罢免江西巡抚的钦差。”
“何必呢?为了办什么鸟工厂得罪了皇上,实在太不值了。”
“钦差船队怎么来没有来?该不会是淮安府那边巴结,把人先接走,要在淮安府呆一天再来吧?”
“不至于,不至于,军情如火,肯定是先来扬州的。”
“没错,没有拿到苏曳新军的兵权,朝廷是不安的,钦差大臣只怕恨不得飞过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
几艘兵船由远而近。
江北大营这边立刻有人高呼问道:“钦差船队来了吗?还有多远?”
但是这几艘兵船上的人,脸色充满了惶恐和惊骇。
还没有靠近,这个兵船上的人就大声高呼道:“大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钦差船队遇袭!”
“大船伤痕累累。”
“船内空无一人!”
这话一出,德兴阿几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遇袭?空无一人?
这,这怎么可能?
这,这可是在运河啊。
发逆水师可是从来都不进运河的啊。
这,这可是有几百人卫队的钦差船队啊。
钦差队伍莫非遇袭之后,全部逃跑了?逃去哪里了啊?
“在哪里?在哪里?”托明阿颤抖道。
“在淮安和扬州中段运河。”
托明阿有心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理会。
但是,他是江宁将军,整个江北的防务,他是老大,这属于他的指责。
“准备船队,准备水师,去查探现场!”
“去全力营救钦差大臣。”
他还是不信,竟然有人敢胆大包天,突袭钦差船队。
是不是下面人搞错了。
…………………………
次日上午!
托明阿带领着几千人,来到了伏击现场。
大部分的船只,被劫走了。
剩下的船只,没有沉没,千疮百孔地在运河上打转,卡在了某处。
没错,这是钦差官船。
上面的旗帜还在。
每一艘船,都充满了血迹,可见战况之激烈。
但是这些船内,空无一人,连尸体都没有。
到哪里去了啊?
就算逃跑,也应该留下尸体啊。
此时,托明阿依旧带着庆幸,或许钦差卫队逃跑了,此时躲了起来。
“大人,在这里,在这里……”忽然有人高呼。
“所有人都在这里,您,您快过来看……呕!”
托明阿带领众人过去看。
顿时,整个人毛骨悚然。
几欲昏厥。
只见挖开的大坑里面,密密麻麻都是烧焦的尸体。
失去了脑袋。
整整几百具。
这……这……这是全部被杀了?
天那?天那!
这是谁做的?
谁胆大包天啊?
发逆做的?
可是,发逆为何要针对翁同书和德兴阿啊?
况且,发逆如何知道钦差大臣行程的啊?
稍稍一思考,脑子里面便浮现了一个名字。
顿时,他整个人只觉得天旋地转。
遍体冰寒。
无边无际的恐惧,笼罩了全身。
不,不可能是他做的。
他有不是疯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意味着造反啊。
就意味着要被诛杀全族啊。
但不管是谁做的,这都是天大的祸事。
足足好一会儿,托明阿才颤抖道:“快,,快派人用最快速度进京,回禀圣上!”
“钦差船队遇袭,大概全部覆灭了。”
然后,托明阿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坐在地上。
对于他而言,甚至对于整个江北而言。
天塌了!
天真的塌了!
……………………………………
天津战场!
直隶总督谭廷襄带着七八千兵马,抛弃大沽口之后,拼命逃窜。
一直埋着头猛逃。
用了一天一夜时间,狂奔一百多里。
终于逃到了天津城。
然后,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是这种大城能够给人安全感。
进入天津后,他整个人陷入了另外一种不安。
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皇上每天都在等着他发喜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