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省,只能有三个经销商,将以六折的价钱拿货。
而且,任何经销商都必须按照原价出售各个品牌香烟,不得涨价,也不得跌价。
也就是说,给各省经销商留出了四成的利润。
这是一笔何等巨大的肥肉?
各省权贵,纷纷趋之若鹜,派遣心腹前往九江。
接下来,胡雪岩又宣布,同样是在十一月十一日,召开放声机招商大会。
依旧是十一月十一日,召开棉布、丝绸招商大会。
顿时间,所有后知后觉的人都发现了。
十一月十一日。
是九江经济实验区的大日子。
能不能成功,能不能赚大钱,就看这一天了。
虽然对赌协议的最后期限是一月三十日,但是苏曳怎么可能卡在这个时候?
英法联军很快就要打过来了,他必须趁着这个宝贵的空白期,完成招商大会。
赚取天量的利润,完成对赌协议。
不但要向大英帝国证明,和平合作路线的优越性。
向阿尔伯特亲王,向包令和巴厦礼,还有十几个英国财团证明,你们的选择没错,你们的豪赌将会收获惊人的利益。
而且还要对国内大批权贵进行利益捆绑,未来他进入中枢,就会有大量的利益盟友。
总之,1859年,十一月十一。
是苏曳最最重要的日子,也是整个九江经济实验区最重要的时刻。
…………………………
巴厦礼还没有回中国,但是包令就在九江。
他整个人都陷入兴奋之中。
不仅是他,还有白岩、胡雪岩、白飞飞、苏全、沈葆桢等人,都很兴奋。
尽管这一天还没有到来,但他们已经看到胜利的光芒了。
这一天招商大会,肯定会成功。
关键是会成功到什么地步?
因为来九江的商人,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了。
各省权贵的心腹,密使也纷纷赶来。
山西商人,蒙古商人,福建商人,江南商人也纷纷到了。
哪怕最不起眼的丝绸和棉布,都有很多商人前来。
因为,他们参观过苏曳的纺织厂。
被这无比巨大的规模惊到了,一眼望不到边的厂房,而且还在扩建中。
先进的纺织机,依旧源源不断从英国运来。
光纺织女工,就是天文数字。
稍稍计算一下九江这些纺织厂的成本,就会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利润。
现在还没有全面量产,一旦完全建成,全面量产之后,对整个大清,乃至整个亚洲纺织市场会是何等冲击?
完全不敢相信。
不仅仅是包令,还有投资九江经济实验区的财团负责人,也陷入了振奋之中。
真的没有人怀疑这次招商大会能否成功。
关键就是,会成功到何等地步?
会有多少交易额。
包令和十几个财团负责人,甚至迫不及待开了酒会提前庆祝。
“诸位先生,我们要发财了,我们肯定要发财了。”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头发不知道白了多少,我押上了所有的家产,所有的政治前途,现在马上就要收获果实的时候了。”
“十一月十一日很快就要到来了,届时我们会向大英帝国证明,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但是诸位先生,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刻。我们的成功果实,已经注定。但是它依旧面临危机,来自北方朝廷的危机。”
“诸位先生,我们的投资在这里,我们的前途这里,我们的性命就在这里。”
“谁要是敢夺走我们的利益,谁就是我们的死敌!”
“诸位先生,接下来这段时间,是我们距离成功最近的日子,也是最危险的日子。”
“我要求你们竭尽全力,投入所有的政治资源,不管用什么手段,保卫九江,保卫招商大会!”
“谁敢破坏这一天,我们就撕碎谁!”
“各位,出发吧!去香港,去上海,去福州,去任何你们能够用力的地方。”
“喝完最后这一杯酒,就出发!”
在场十几个人举杯,一饮而尽。
大声高呼:“保卫九江,保卫十一月十一日!”
然后,十几个人乘船离去,前往上海和香港等地方。
…………………………
整个九江所有人,都陷入某种振奋之中。
备战十一月十一日,招商大会。
整整三年,几十万人的心血。马上就要收获胜利的果实了。
几乎每一个人,都接受了一次又一次的训话。
保卫十一月十一日。
这是一场经济战,也是一场政治战。
每一个人,都要竭尽全力。
每一个人,都要盯紧周围所有人,全民戒备。
绝对不允许任何密探的破坏。
一直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情报处头子黑弓,也终于回到了九江。
现在整个情报处,已经扩编了几十倍不止,整整上千人了。
黑弓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算几品官,莫名其妙他就成为了权力最大的几个人之一。
现在整个情报处,每天连轴传。
已经抓捕了超过二百多名,朝廷方面的密探。
而胡雪岩、白岩、李司等人,忽然之间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因为在即将召开的招商大会中,他们都掌握着巨大的权力,他们能够让很多人发大财。
随着商人源源不断进入九江,沈葆桢朝苏曳道:“大人,这忽然的爆发,让我有些惶恐。”
这不是忽然的爆发,这是整整三年时间的酝酿。
光培养市场,就整整一年多。
全部是投入,没有任何收益的培养。
“现在,唯一的危机,就是朝廷!”沈葆桢道:“我们亮出了十一月十一日,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宣战,朝廷一定千方百计要来摧毁我们这个招商大会。”
…………………………
京城朝廷!
原本徐有壬接替苏曳,成为南方七省盟主,在上海发表出了最强硬的宣言后,直接震动了整个朝廷。
封锁长江航道。
任何武装船队进入,都会击沉。
这不是公开武装对立吗?
公然对抗朝廷吗?
皇帝听闻之后,勃然大怒。
“卑鄙的苏曳,自己退隐到背后,不敢公开对抗朝廷,把徐有壬推出来做炮灰。”
“徐有壬是老臣了,朕对他何等器重?为何如此愚蠢,被苏曳这般利用?”
“堂堂江苏巡抚,成为苏曳的马前卒,还知不知羞耻?”
在场重臣,静静无言,等到皇帝骂完后,也纷纷出口骂徐有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