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军事改革,一开始就要掏出三千万两?
哪里来的银子?
“这天文数字的银子,从哪里来?”慈禧太后问道。
苏曳道:“一部分,从臣的九江经济实验区来。当然……是先把九江经济实验区的收益上缴内库,然后再从内库划拨给专门的帝国陆军总部。”
慈禧颤声道:“你,你要把九江经济实验区上缴国库?”
“不,是内库。”苏曳道:“国库现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政客,贪污腐化太严重。这笔钱先上缴内库,等未来成立了洋务衙门后,再划归国库。”
“军事改革的这三千万两银子,一部分由九江经济实验区处,一部分从总税务司那边出,剩下不够的再从洋人的银行贷款。”
慈禧太后继续看接下来的内容。
比如,第一步就要开办帝国中央陆军学院。
第二步,要组建帝国陆军部,专门负责军事改革。
而且在苏曳列举的名单中,陆军部中其实只有苏曳一个人,剩下几个人都不是他的派系。
荣禄,僧格林沁,景寿都在陆军部之中。
看上去,苏曳完全是高风亮节,没有霸占军权之心。
足足好一会儿,两宫太后道:“苏曳,这件事情太大了,颠覆国本那样大,甚至哀家也不敢接。”
“这样如何,先稍稍放风出去,看看朝野之间反应有多大。”
两宫太后不敢接,也不大愿意接,所以委婉先放风声试探,让苏曳知难而退。
苏曳道:“臣遵旨。”
“但是太后娘娘,这件事情不能进行大讨论,就算要议最多也就是到军机处,参与的人数不能多,更加不能放在朝会上进行。”
慈禧太后道:“哀家省得,人越多,嘴越杂,心越散,事就办不成。”
接下来,苏曳离开皇宫!
…………………………
按照两宫太后的意思,先对外面放风。
朝廷可能要进行军事改革,要裁撤八旗军,新建帝国陆军。
顿时间!
朝野和民间,直接就炸了。
直接掀起了惊涛骇浪。
几乎是瞬间,这个消息盖过了所有。
真正的天翻地覆。
一开始是不信,觉得这是谣言。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八旗军是国本,怎么可能裁撤八旗军?
那大清还是大清吗?
于是,八旗各个人物,纷纷攀上关系去询问中枢的有关人员。
八旗之间都是亲戚,稍稍一攀就攀上去了。
然后,很多人得出了信号。
这……未必是谣言。
中枢没有秘密。
这是奉恩镇国公苏曳提出来的,而且已经去禀报两宫太后。
顿时间,无数的八旗子弟被彻底激怒了。
瞬间爆开!
好你个苏曳啊。
还说你不是曹操,还说你不是董卓?
裁掉八旗军,你是要做什么?你是要颠覆大清啊?
人家王莽才篡权之前,还知道演一演戏呢,你倒是好,刚刚上位几个月,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清君侧,清君侧!
顿时,苏曳的奉恩镇国公府再一次被无数的八旗子弟包围。
无数的八旗喊打喊杀。
“苏曳在哪里?他是不是八旗?他是不是宗室?”
“这江山社稷,没有他份吗?”
“他就这样败坏大清江山吗?列祖列宗在地下饶得他吗?”
“他站出来,老子要指着他的鼻子骂,老子要狠狠啐他一脸。”
苏曳刚刚进入中枢,立刻被千夫所指,因为动摇了太多人的利益了。
“我们知道他进入中枢,第一个政策要大,要振奋人心。结果你倒好,上演大清自杀是吗?”
“你这是要革掉大清的命根子,还说你不是谋反?”
……………………
苏曳这第一条政策,激怒了大多数旗人。
但是,外城却又是另外一番风景。
内城是旗人,对苏曳喊打喊杀。
但外城住的是汉人,这个时候他们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
振奋?惶恐?不安?
都有!
苏曳大人,我们期待新朝新气象,我们期待有革新,我们期待你的第一把火。
但是……这第一把火,太恐怖了,太大了。
已经远远超过我们的期待了啊。
苏曳大人,你……你太牛逼了。
但是,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能做,哪怕做成一半,那苏曳大人也是天大的本事啊。
那这个国家,还真的中兴有望啊。
苏曳大人,这件事情我们不敢想,但是很期待。
紧接着,这个消息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从京城传出去,风暴一般传到直隶,接着传向全国。
而此时,朝廷的文武百官弹劾奏章,潮水一般涌出去。
弹劾苏曳动摇国本,居心叵测。
但是奇怪的是,竟然有大半的弹劾奏章是汉人官员写的。
我苏曳要裁撤八旗军,新建帝国陆军,动摇的是八旗的利益,这群旗人喊打喊杀也就罢了,你们这些汉人官员也如同死了祖宗一样做什么?
真的是哀其不争啊。
你们对八旗祖制拥护得比某些旗人还要狠啊。
被动摇了根本利益的八旗军,立刻组织起强烈的政治反扑。
现在两宫太后,政事堂都没有通过这项决议,目前还只是苏曳的个人想法而已。
那就把苏曳掀翻,把他赶下台。
所以,这群反对派就需要推选一个首领。
于是,他们就把目光放在肃顺头上。
他是内阁大学士,而且之前掌管中枢十来年,也是爱新觉罗,而且政事堂里面有两个人是他的党羽。
无数的八旗勋贵想要推举肃顺为首领,去把苏曳赶下台。
……………………
肃顺府邸。
端华、载垣、焦佑瀛、穆萌、景寿都在他的府邸。
此人虽然不在政事堂,当依旧是朝堂最大的势力。
焦佑瀛道:“当时奕组建政事堂,前来邀请肃中堂,结果您拒绝了,说政事堂风暴太大,就是为了今天吗?”
肃顺道:“以我对苏曳的了解,我知道风暴会很大,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大。”
接着,肃顺叹息道:“以前我对此人有五分敬佩,现在足足有七分敬佩了。”
“此人之魄力,完全无法想象啊。”
载垣道:“那也是胡来啊,哪有这样改革的?一下子朝着命根子改?国家要革新,先割了自己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