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欠他的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顾棠棠垂了眼帘，神情黯然。
……
正在顾棠棠神游的时候，白色背包里的工作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被打断了思绪，她从后座扯出了背包，好久才翻找出自己的手机。
开着车的墨封宁，极是不悦的哼了一声。
“都这个点了，谁还带打电话。”
“是晚央……”顾棠棠看了一下屏幕。
“她能有什么事情？不接！”墨封宁霸道的说。
晚央是内地一个三线的女艺人。
而顾棠棠的工作正是给她做私人助理。
晚央的电话，她当然不能不接，转头低声对墨封宁道：“你先别说话，我接个电话。”
她这样小心翼翼的避讳，不让别人知道墨封宁在她身边，叫墨封宁盛怒刚退的脸又沉了几分。
自己就那么见不得人？
跟着他就那么给她丢脸吗？
虽然这样，墨封宁还是配合听了她的话。
转开头，带着一脸的嚣张不满。
顾棠棠侧过身，靠着车窗的方向，语气温和的接通了电话，“喂…晚央姐？”
“棠棠，你到家了吗？”
电话那边，晚央声音懒洋洋的，有些疲惫。
“没有呢，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大事，明天我最后一场戏份的拍摄时间提前到了早上，你别来酒店找我了，直接去剧组吧。”
“怎么忽然就提到早上？”
顾棠棠顺口疑问了一句。
旁边的墨封宁因着她微提高的语调，也顺势转头侧目的望过来。
许是心中还在为着刚才的事情不高兴，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慢慢的滑到了顾棠棠脸上。
把玩似的，捏着她脸颊玩，指腹更是按着她的唇。
顾棠棠惊了一下，旋即飞快的瞪了墨封宁一样，伸手打掉他温热的大手。
墨封宁得意似的勾唇，示威似的微抬起了下巴，任性的继续将手覆上去。
她抿唇，不敢发出声音。
在座椅上别扭的扭动着身子，企图避开墨封宁的禄山之爪。
电话那边的晚央破有些无奈的声音传来：“苏晨说她最近睡眠不好，所以想要多睡一会，晚一点到。”
“所以为了配合苏晨的时间，导演将我们的戏份都调了。”
晚央口中的苏晨是娱乐圈一线的女艺人，粉丝众多，人红自然架子也大，整个剧组都要迁就着。
这个苏晨的架子跟气势顾棠棠是见过的。
提出这样的要求，其他人也奈何不了她，都要改变计划来歉疚苏晨。
晚央也只是一个小艺人，虽然签约在新城互娱旗下，但是实在太普通，人气一直在三线四线徘徊。
对于剧组的安排，更是不敢有任何异议。
“恩，那我会早一点到剧组的。”顾棠棠语气温和的应着。
说话间，墨封宁修长的手指开始不老实。
顾棠棠面带羞恼，极力的压着说话的语气，怕被晚央发现什么异样。
晚央没有听出她这边的不对劲，笑了笑，语气轻松许多语气。
“明天最后一场戏拍完，再补几个镜头我就可以杀青了，下午那个MV的试镜也已经安排好，这次，也许能看见成雨泽本人也说不定！”
说这句话的时候，晚央语气里崇拜跟向往那么明显。
成雨泽，是乐坛的又一个重量级的歌手，还是全能唱作人。
当初，华语天王季舟跟乔蓝的事情闹的很大，季舟算计了乔蓝，因此惹怒厉司羽，导致季舟事业一落千丈，最后在娱乐圈销声匿迹。
残酷的娱乐圈从来不缺有才气跟人脉的明星、艺人。
旧人离开，星光陨落，很快就会有数不清的新人，前仆后继的补上来。
年轻的成雨泽就是继季舟之后，如今华语乐坛新的天王。
专注流行音乐的成雨泽，现在是所有歌手望其项背的一个存在。
晚央以前做歌手出道的，所以成雨泽，晚央心中的超级偶像。
提起自己的偶像，晚央非常高兴。
顾棠棠被她的开心感染，抿着嘴角也笑起来。
认真的分析道：“晚央姐，你要是能拿下那个女主角的，还怕见不到成雨泽吗？那个MV的资料我看过了，这一次成雨泽想要的女主风格跟气质与你很像，想要拿下也不是很难。”
在娱乐圈谁都知道成雨泽的脾气，他对音乐的认真与执着，容不得自己的作品有一点的瑕疵和不完美。
所以，跟在成雨泽身边做事的人，都不知道他容不下潜规则。
MV选女主角这样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出现什么内定演员，找关系走后门之类。
只要是凭借实力，只要能达到他的要求，成雨泽都会用。
否则，哪怕是制作人跟投资商亲自塞过来的人，成雨泽也不会搭理。
一谈及工作的事情，顾棠棠总是格外的专心跟投入，以至于此刻都忘记了墨封宁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手了。
见她对着电话温柔的低笑，虽然知道跟她通话的是个女人，墨封宁还是皱了眉，有些吃醋，感觉自己被忽略了。
想着。
他任性而霸道的抬起手，嚣张的去碰顾棠棠的手机，想要夺过来。
顾棠棠脸色一变，忙抿唇侧过身，眼神有些可怜的朝墨封宁看去，示意他自己马上就打完了。
墨封宁骄横的睨她。
晚央感慨一声，笑道：“但愿是这样的……不过，我还是期待明天能看到成雨泽，好了，我去休息，你明天早点来接我。”
“恩，晚央姐再见。”
顾棠棠急忙切掉了电话，收好了手机，转头，样子略乖巧的对着墨封宁笑。
好在此刻墨封宁也没了逗弄她的念头，收回了手，目视前方，面色不豫的问道：“你又跟成雨泽搭上什么关系了？”
听到她在电话里提到成雨泽，墨封宁口气里颇有些不屑，似乎很看不上成雨泽。
“他最新一首单曲的MV在选女主角，晚央姐想去试试……我之前看过那首歌的资料跟创作背景，觉得晚央姐应该可以。”
顾棠棠一五一十的解释。
墨封宁挑眉不耐的冷哼，“你这个小助理，做的倒比经纪人还多。”
那样的语气，分明是嫌顾棠棠多管闲事。
“没办法，晚央姐的经纪人手下还有其他两个艺人，晚央姐的人气又是最劣势的一个……”
现在都快被经纪人放弃了。
顾棠棠抬手撩起垂落脸颊的碎发，轻声说道。
见她叹气，墨封宁冷笑一声，“你自找的……”
顾棠棠想要帮晚央的心，墨封宁何尝不知道。
从前的墨封宁觉得与其让顾棠棠陪着晚央一步步的熬着，倒不如自己直接将晚央捧成一线女艺人。
然后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将顾棠棠绑在身边，省的她再用工作忙这样的烂借口来搪塞他。
可是这个小女人不愿意。
靠！
他墨少爷想要帮一个人，还从来没有被拒绝过。
可她不愿意，口口声声晚央一蹴而就。
否则没有真正的实力，就算是被送上顶流，到时候维持不了，会昙花一现，也迟早会跌的很惨。
现在晚央磨砺演技，步步稳妥的爬上去，才能保证以后不会星途不会转瞬即逝。
墨封宁觉得，这都什么烂借口！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顾棠棠拒绝他帮助的理由。
她只是再不想跟他牵扯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