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水哗啦啦,在地面倾泻。
躺在地上被淋成落汤鸡的专员们面面相觑。
“他……不杀我们?”
有专员弱弱地小声询问。
“也没对我们做什么?”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
专员们议论开了。
领头那名专员皱着眉头,一直像在思索什么,但他只是简单挣扎了下,很快就坚定下表情:
“这都是拜血教徒惯用的蛊惑伎俩,把那些话统统忘掉!”
“然后,现在——”
用着严厉的语气呵斥众人,他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对讲机,调整频道。
“报告,我们遭遇了通缉犯白舟!”
“提醒各组注意,希望外勤小组联合行动……”
“他远比我们以为的更加可怕。”
“希望上面更改调查策略,白舟绝不是个别外勤小组单独遭遇能够对付!”
“请求更高规格支援。”
声音稍作停顿,领头专员深吸口气,最后报告:
“——本次遭遇战,C201外勤小组,拼尽全力,悉数败北!”
……
南城区,深夜。
拾荒者营地。
三辆低调的面包车堵在楼下。
可伴随车门“哗”的拉开,
下来的却是一群如狼似虎、持枪荷弹的士兵。
在黑洞洞枪口面前,生锈的钢筋再不能给予丝毫安全感。
拾荒者们纷纷双手抱头、被从温暖的据点赶到楼前下着大雨的空地上聚集。
手电筒的强光毫不客气地晃着他们的脸。
光束中能看见清晰的雨柱。
机枪在楼上架起。
穿着少尉军服、满脸横肉的军官,与持枪戴防毒面罩的【持剑人】队长并肩而站。
“白舟在哪里!”
站在台阶上,军官冷着脸俯瞰众人。
或许是因为下大雨还要出勤,军官的声音似乎很有情绪。
严肃的喝声,在暴雨中炸响,震得人们耳朵嗡鸣。
“白粥?什么白粥?”
“俺们多长时间没喝过粥了。”
“长官,是要赈济俺们吗?谢谢谢谢……”
拾荒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
每个人都茫然的毫不作假。
“……”
闻言,军官转头看向身旁的【持剑人】队长。
队长摇头,声音从防毒面罩后闷闷传来。
“白舟一定到过这里。”
在他的手中,攥着一块古朴的神秘罗盘:
“仪式追踪显示,这附近有过他的灵性反应。”
“——他应该用灵性在周围做过什么。”
“请问……”
大胡子老乔缓缓起身。
一张嘴雨水就灌了满嘴。
他艰难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军官二人,
“您们到底是在找谁?”
“我们愿意配合调查……但雨这么大,能让我们先回去避避雨吗?”
军官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啪——”
立刻就有一声清脆的巴掌,掴在老乔的脸上。
旁边的专员接着将老乔踹倒在地,
“何时轮到你来讲话?”
“没问你时,就好好蹲着!”
“……”
【持剑人】队长看向军官,声音有些担忧:
“在外面,是否还是要注意部门形象……”
“——放心,这么大的雨,这么荒僻的地方。”
“附近没有别人,只有这群拾荒者。”
军官随意的语气满不在乎。
他摆摆手,靠近过来低声说道,
“对他们没什么好客气的……你别忘了,研究员最近又需要一批实验材料。”
“有什么比这些无牵无挂没人在意的拾荒者,更适合抓回去做耗材的?”
他的声音很小,被淅沥的雨声掩盖,只有队长能够听见。
队长听了恍然大悟:
“的确……他们是难得的实验材料。
“抓不到白舟,也不至于空手而归,多少能让少校心情好一点。”
原来四舍五入是“自己人”,那确实不用伪装什么。
这就像出门打猎。
预想中的狐狸没抓到,但看见一窝野兔。
能遇见这么一群聚居的拾荒者,对难得出门一趟的特管署来说,倒也多少是个保底收获。
“哗啦啦……”
在深夜的倾盆大雨中,
聚集在一起被淋到湿透的拾荒者们,惶惶不安着。
老乔的遭遇,更让他们吓得像瑟瑟发抖的鹌鹑。
“刚刚接到消息,白舟出现在了市中心,已经有【持剑人】赶过去了。”
接到下属的最新汇报,军官皱起眉头。
“已经有人去了,那我们就不去了。”
“我看,还是先将附近调查彻底再撤——”
“找!都散出去,展开地毯式搜索!附近一定有白舟的蛛丝马迹!”
军官刚下完命令,接着又缓缓转头,看向拾荒者们。
“这个人,就是白舟!”
拿出一张照片,军官让下属专员依次拿给拾荒者辨认。
“听海A级通缉要犯,穷凶极恶!”
“若有人知情不报,同样会受到重罚,以包庇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