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耀东还顺便搂着两个小娃娃睡了个午觉,睡醒太阳也差不多下山了,正好可以去办正事。
叶父中午也小酌了几杯,不敢再喝多了,饭后也回家去睡觉,直到叶耀东过来叫他一起开船去镇上加油加冰,他才赶紧爬起来去做准备工作。
因为夜里没那么方便,他们都是趁着白天的时候提前准备起来,免得临时有变故。
等太阳下山时,他们也完事回来,又推着板车,将准备好的物资提前运送到船上。
裴父那边在渔船加油加冰后回来,也忙活运送给阿光准备物资。
叶耀东想着晚上要早点睡,饭后天一黑,他忙活完就往林集上家里走。
这厮这一趟倒是并不着急离开,还能在家里呆个两三天。
他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林集上手里拿着棍子,他那两个儿子老实的跟鹌鹑一样站在他跟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偏偏又不敢哭出声,只是在不停的耸着肩膀。
“我好像成了救星?”
林集上看了他一眼,又拿棍子指了指角落,“去那边站着。”
他那俩儿子老实的低垂着头面对墙壁站着,动作看着也挺熟练的。
“这面对的墙壁站还挺好的,省得站在那里还不老实的东张西望,下次给我儿子也安排上。”
“你来问养海带的人?”
“是啊,我一点就出海,想着在出海前过来瞧一瞧,问一问。”
“人已经问好了,过几天才会带过来,我看一下我有没有在家,不在家的话,会让我老婆带到村委会去,下午接到电话时,我就顺便跟村委会提了一句。”
“把他们惊喜坏了?”
叶耀东放心了,能有人选找过来那可太好了,能少走不少弯路。
产量低一点也没关系,刚开始能成功就是好事,付出能看得到回报,就值得继续。
“差不多,我说你的主意,你拜托我找的人,成不成可不关我的事。”
“好好好,等我出海回来,到时候看一下人到了没有,到了我就问几句了解一下看看。”
“嗯,没事了吧?”
叶耀东惊讶的看着他,“你好像挺不欢迎我的?”
林集上坐在那里眼皮子一抬,“我为什么要欢迎你?你反正找我也没什么好事,都是要东西的。”
他愣了愣,想了一下,好像说的也是。
“不对,我也让你挣钱了,而且我也都有给钱。”
光那些鱼罐头就让他挣不少了,怎么叫他只会要东西,没什么好事?这就已经是好事了。
“但是你事也挺多的。”
“呵呵,呵呵,有来有往嘛。你这一趟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先多呆几天,歇一歇。”
叶耀东正想说话,却看到脚边有两只黑灰的小狗围着他打转,个头小小的,看着挺萌的,而且长得也不像一般的土狗。
“这两只是你带回来的小狼狗?”
“嗯,现在个头还挺小的,等过两个月……”
“啊…我去…别咬,别咬啊……我的鞋……”
两只狗围着他脚边转了一圈,就盯上了他脚上的人字拖,张着嘴就上手啃咬。
他的脚背都被湿漉漉的舌头舔湿了,而且他抬脚想要躲闪,偏偏被它们咬住扯动的更加厉害了。
要是没有抬脚躲闪的话,这两只小奶狗大概还扯不动,这脚刚一抬起来,两只就贼有劲的直接将他人字拖上咬走了,害他只能单脚站立在原地。
“我的鞋……这还刚买的……你赔我鞋……”
“你自己去狗窝里拿出来就好了。它们没直接去咬你脚趾头算好的。”
那两只小狼狗叼着人字拖就直接往他们的狗窝钻去了,林集上本来还没啥表情的脸,现在也看着满脸带笑。
“那是我躲的及时,只被它们咬住了鞋。你这两只狗贼有劲的,不愧是狼狗啊,我都把脚趾头蜷缩起来躲都还被它们扯走。”
叶耀东单脚站立的往狗窝前跳去,却发现两只狗正在啃咬着他的拖鞋,并且拖鞋上已经留下了好几个牙印,那露出来的锋利犬牙看着也有些不太好惹。
他家的土狗看到陌生人都会狂吠,这两只虽然是小奶狗,但是却是更凶猛的狼狗啊。
他转头看向林集上,却看向面对着墙站的两个孩子,已经停止了抽噎,并且还转头不停的偷瞄他这边。
“让你俩儿子帮我把拖鞋拿出来,我怕被咬了,到时候得叫你赔。”
林集上转头瞪向已经跃跃欲试的两儿子,“都给我站好了。”
喊完后才朝狗窝走去。
“亏你还是养狗的,这还要我给你拿。”
“你这两只明显会咬人,当然得叫熟悉的人去拿。”
林集上刚拨开一只狗,另外一只狗就紧咬不放,轮流推开,总有另外一只凑上来咬拖鞋,等他硬生生的将拖鞋从狗嘴里扯下来的时候,上面已经都是牙印了。
并且两只狗还从狗窝里追出来,抱着他的腿上蹿下跳的。
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你穿多大码的,过两天赔你两双。”
“44!”
叶耀东低头穿拖鞋的时候,却发现林集上的拖鞋也都是牙印,这会儿两只狗也围着他的鞋咬着上面的人字形带子。
“你家这两只狗很喜欢拖鞋啊,粤省来的?”
林集上疑惑了一下,拖鞋跟粤省有什么关系?
叶耀东转移话题,“等过几个月长大发情了,把我家狗送过来配种。”
“随便你。”
看了两只狗又冲他来了,又围着他的脚边,他立即躲闪并且往外走。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这两只狗有点费鞋子。”
晚上要早点睡觉,没什么事,他也不在这逗留了。
“嗯。”
叶耀东往外走的时候,两只狗都还跟在他后头边跑边叫,还是林集上喊了一声,两只才一步三回头的又回去。
此时他也庆幸,他家的狗不怎么咬拖鞋,他们家的鞋子也基本都穿到房间里,狗想叼也叼不了,顶多偶尔在它们狗窝里发现几只不知道从哪里拖回来的破鞋。
他往回走时,还顺便拐去了老家,想看看他爹稻谷是不是都收好了,人是不是都叫好了。
结果过去时,他爹已经门窗都紧闭关好了,只有他房间灯还亮着,透过窗户上贴着的报纸缝隙能看到。
他敲了敲窗户,里头却传来他爹紧张又警惕的声音。
“谁啊?大晚上的敲什么窗?人不做要做鬼啊?”
骂的真脏!
“你在诅咒你儿子!”
“东子?你干嘛,门不走,故意敲窗户,人吓人,吓死人,大晚上的不睡觉还到处溜达,夜里还要不要起来了?”
“你这恶人先告状,自己都还没睡,点着灯也不知道干嘛,张嘴就骂,大夏天还把窗户关上,做贼心虚是不是?”
“胡说八道,你有啥事走前门。”
“没什么,就问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他爹打开房门出去了,他也只好往前门走。
叶父光着膀子,穿着一条松松垮垮的四角裤,刚把他放进来就又把门关了。
“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门关的这么快?”
“你才见不得人,我都要睡觉了,你还敲窗户吓人,啥事啊,都这么晚了?”
“才8点不到,你是不是抱着你宝贝玩,所以才被吓了一跳?”
叶父瞪了一下眼睛,赶紧又不停的嘘。
“小声一点。”
“我就知道,猜也猜到了。”
叶父呵呵笑着领着他到屋里,然后从枕头套里面摸了半天,摸出一个满是牙印的金子给他看。
叶耀东也瞪大了眼睛,他就说吧,昨天抖抖被子没发现,摸摸枕头底下也没发现,原来藏到枕头套里面,真鸡贼。
“我娘在家的时候你也藏这里?”
“那不能,我也就睡觉的时候,藏到枕头里面,睡醒了就又换地方藏了。你娘在家,那藏的得更隐蔽一点,家里角角落落就没有她不熟悉,比老鼠都还熟。”
“好吧,这都给你咬成油条了,爹你磨牙呢?”
“担心被人调包了,每天拿出来我都得咬一口看看是不是真的。”
叶耀东嫌弃的摇摇头,“你要不要这段时间干脆搬我那里住?东西藏我那,更保险一点,我家24小时都有人在,你要是跟出海的话,家里也没人看着。你跟我娘藏的棺材本,没人看着能放心?”
“不知道你娘藏哪里了,她说老鼠过来打洞都找不到,让我不用操心,我也就这一个金子,等夜里我也藏起来。反正门窗都锁着,白天你大嫂二嫂都要过来喂猪,也不怕什么。”
“行吧,那你自己看。晚上事都办好了,人都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