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跟方龙野关系不大。反正对于走『天仙』道途的他来说，看似离金仙大成，都还有一线距离。
实际上，离金仙圆满，也就是这个距离罢了。
“不过——”方龙野收敛百转千回的心思，暗叹一声，轻声道:
“金仙大成，步入圆满是容易，没有什么关隘。但金仙到太乙，就是一道难进的门槛啊！”
这道门槛，不知拦住了多少的金仙。单看杨婵如此出身，到现在才着手突破太乙，就知道这道门槛，有多么的不好迈～
当然，方龙野隐隐有猜测，这里面应该还有什么隐情。不然以杨婵她的出身，怎么也不至于活了将近一百个元会，还只是一个金仙。
不过，就算抛下她这个身份地位与修为境界不匹配的特例不谈。金仙蹉跎个十几个元会，就横在晋升太乙的门槛上，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甚至“蹉跎”，都还是方龙野主观认为的，旁人可不认为这是什么蹉跎，因为再正常不过了～
像杨戬、哪吒他们这些没几年就从金仙蹦跶到太乙乃至大罗的妖孽，才是少数，是特例，是不正常。
就算是杨戬和哪吒，饶是他们天纵奇才，但谁敢说，这里面没有他们硬生生从封神劫中杀了出来的磨炼因素？
方龙野一边拿例子，告诫自己莫要沾沾自喜，自以为是。
一边运转庆云，引动冥冥之中，将心神投入其中，尝试着如今自己对于那方大道汪洋，能做到什么地步。
随着他元神引动冥冥，方龙野的眼前，再次浮现出那方令人震撼的景象。
只见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时空中，道之汪洋，浩浩荡荡，横无涯岸。
大道所在，阴阳遮蔽，因果隔绝，不见东西南北，无有宙宇五行。
只有『道』，至真至大。
道之源海！
上一次，方龙野对此并没有太多的认知，只是偶尔在一些典籍中，翻阅到大概的介绍。
但那些介绍，往往语焉不详，只是让他了解个囫囵吞枣。
而如今——
之前方龙野将吕瘟的真灵吞噬熔炼，获得了不少记忆。
尽管由于双方的境界差距，大部分第一视角的记忆，都无法观看。
但对于一些常识、知识、辛秘，总算了解了个清楚。
『道之源海』，洪荒天地所有大道的投影汇总之地，堪称道之源头，故以源海命名。
金仙圆满以后的修行，都会与它息息相关。太乙只是初涉，大罗才算是深入。便是大罗往上，也还要与它打交道。
可以说，接触到了道之源海，才算是真正步入逐道之旅。
望着这方浩瀚无垠的道之源海。
汪洋恣肆，浩浩荡荡，看似至臻唯一，却又似乎包罗万象，无所不有。称得上，无幽不鉴，无上不睹，无下不视。
整个洪荒的大道都在此了！
无论是先天而生的大道，还是修士自我领悟出的独属于自身的大道，都在这里有所映照。
囊括所有，无一不显。
即便是金仙，在这样的道之汪洋中，都微不可察。
恍若尘埃一样，没有存在感。一个风吹浪打，都可能被彻底湮灭。
也因此，以方龙野的心神观瞻，是看不出什么的，只觉得茫茫大道，尽在眼前。
“试一试！”
方龙野想到金仙晋升太乙的关隘，当即心念一动，心神分出大半，欲要接近这方道海。
只是，还不待他真正接近，一颗细小到不可见的水珠，飞溅起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打了个齑粉。
……
现世，殿室中。
案上宝鼎烟气袅袅，冒出七八尺，上凝云气，与端坐在一旁的方龙野气机相合。
隐隐有龙吟之声，清越非常。
只是，蓦然间，龙吟声由清越变得凄厉，听在人耳中，凄惨难受。
却是方龙野蓦然重创，引得四下环境与之应和。
甚至有大片大片的血色，自其周身凭空浮现，将其笼罩在内，把整个殿中都映照出一种压抑。
只听一声夹杂着痛苦与兴奋的龙吼，在血色中低吟不绝。
好一会儿，云光交晕，将血色洗去，方龙野现出身形，依旧端坐，只是面色很是苍白。
抚了抚还在隐隐阵痛，似乎要涨大的脑袋，方龙野轻笑一声:“进步斐然～”
先前他只是窥视『道之源海』几眼而已，就受不了了。而现如今，直到他打算将心神直接没入道之源海，才被迫退出。
相比之前，进步之大，可见一斑。
至于，他对自己心神被『道之源海』中的一点小水珠给打作齑粉，倒是毫不在意。
却是因为早有预料。
作死之前，方龙野就有所了解。毕竟，他可不会拿命去作。
之所以如此做，就是为了切身体会一下，要在『道之源海』留下自己的印记，有多难。
毕竟，他所获得的唯一一份太乙境界的记忆，也就是吕瘟的记忆，受限于境界差距，基本上的第一视角，都没能获得。
可惜什么也没感受出来。
如今，已经不是随便就能无视境界差距的阶段了。
看似他离金仙圆满，也没有多远。
实际上，一线之差，恍若天渊。
“不过，还好～”
方龙野打坐调息，一边恢复受损的心神，一边喃喃自语道:”我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在那一瞬间，心神侵染了不少道则。”
“单是那一瞬间的感悟，就足以让我参悟出不少的道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