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元依旧没有言语,只是默不作声的端着茶杯喝着茶。
李淳风和袁天罡对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韩小友,你可知天狗食日是什么吗?天狗食日,乃是上位者身边有小人作祟,乃是亡国之兆。”
“我去你奶奶的小人作祟。”听到这里韩元再也忍不住了,没好气的瞪了李淳风一眼。
他自然明白这两个货指的小人是谁,这还用说肯定是自己啊。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这天地并不是平的,而是一个椭圆形的,或者你可以把他当做马车的轮子,这日食就是最简单不过的景象了。”
“你们两个狗东西也真是敢说的,也不怕我岳父把你们两个给砍了。”
袁天罡轻笑一声,微微摇头,“这话并不是老道说的。”
“《汉书·天文志》说:日月食尽,主位也;不尽,臣位也。日者德也,月者刑也,故曰日食修德,月食修刑。”
韩元翻了翻白眼,这古人怎么都这坏毛病,一说不过就引经据典的。
“你要是这么说话,在《春秋》记载的242年间共出现36次日食预测记录。日食不再那么神秘莫测,也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为何每每日食来临,还会被视为天灾?”
“这我们可说不了,我们二人只负责观测天象,把观察到的天象汇报给陛下,至于怎么处理,这就是陛下的事情了。”袁天罡嘿嘿一笑,两人在韩元这里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行吧,这份恩情我记住了。”韩元摇了摇头,这两个狗东西那有这么好心,分明就是让自己欠人情的。
“既然如此,那我二人先行告退了。”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站起身,微微颔首,便直接转身离去了。
韩元并没有起身相送,而是坐在大厅陷入了沉思。
自己知道日食是普通的天文景象,可是这些百姓们不认同啊。
袁天罡说的没错,他一个人说了没有用,先人都是这么来的。
加上汉文帝做的典范,更让后世的皇帝确信了此事,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啊!
“哎,本来不想掺和的,非要我掺和进来。”韩元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此时的岭南。并没有长安那么的寒冷,只是有些微弱的寒风,一处深山之中,几个身着唐装的人正坐在一块块的石头上,面无表情的望着那一群野人。
那群野人一个个挥舞着乱七八糟的武器,身上仅仅是半遮半掩着一块块草皮。
还有两个异常高大威猛的野人,站在那略显凸出的石头上,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长刀,拍打着胸膛向族人讲着什么。
这些人正是东王洞和西王洞的族人们,他们刚踏平了一座小城,亦或者说是小镇。
一个那个挥舞着长刀的汉子大吼着,“我们是丘陵之神的子民,在遥远的中原,有一个可恶的汉人,他想带领着军队,他们妄想抢走我们的食物,女人.”
吼吼!
说话的正是东王洞的洞主石耳木,他砰砰的拍打自己那长满胸毛的胸膛,挥舞着手中的刀剑,“今夜随着我攻破他们的城池,抢他们的女人,食物,谁敢拦我们,我们就杀谁.”
卢国公府邸。
今日平静了许久的卢国公府邸再次热闹了起来,这一下安静的让附近的邻居都有些不习惯。
自从朝廷开设了军事学院之后,程咬金的几个儿子全部都去了那学院,今日程咬金特意为几人请了假。
程咬金带着自己两个儿子豪横的从大街上穿过,径直向着自家而去。
还没有走进门,程处默那鼻子就开始深吸了起来,一脸的陶醉。
“爹,牛肉味,咱家杀牛了?”
半晌之后,程处默睁开眼睛,一脸兴奋的望着程咬金问道。
“啪!”
程咬金狠狠抽了程处默一鞭子,没好气的说道:“你爹我是谁?”
“朝廷的卢国公,我怎么可能知法犯法呢,只不过是家里的牛今天配对一不小心插错了地方,公的死了,母的受不了,殉情了。”
程处亮和程处默对视一眼,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至于怎么死的他们不关心,有牛肉吃就行。
三人把马交给了下人,刚进入院子,整个院子都弥漫着肉香,大厅那个以前用作招待客人的大桌子也被拉了出来,上面更是摆满了菜肴。
程处默望着这一幕双眼之发光,好家伙,自己老爹该不会发烧了吧!
今天怎么这么大阵仗呢?
那桌子上放着的可是自己老爹从韩元哪里顺手的好酒,听说因为这一坛酒,自己老爹可被韩元针对了好几天。
今天竟然搬出来了!
“爹,你不会要纳妾了吧,怎么搞得这么大阵仗啊?”程处亮摸了摸那和程咬金同款的大胡子傻笑着说道。
对于自家老爹的为什,自己可是在清楚不过了,虽然府里经常死牛,但是他们兄弟几个只有闻着流口水的份。
一般那些肉都是用来招待客人,自家吃饭的时候几天还不见一块肉呢。
要不是自家老娘心疼这些儿子,三天两头搞个几十斤猪肉炖炖吃,几人早就饿的没有人样了。
“扑通。”
程处亮一下子趴在了地上,程咬金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恶狠狠的瞪着程处亮。
“狗日的,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子揭瓦,是不是想要跟老子过过招啊!”
“你们俩都给老子坐下来,老子没说动筷子,你们谁敢动筷子,老子把他腿给打折了。”
程咬金伸手指了指两人,这才大刀阔斧的坐了下来。
两人被程咬金瞪了一眼,顿时小心翼翼的连忙低下头,老实的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程咬金怅然若失的叹口气,望着程处默说道:“老大,你小子现在也算是自己打拼了一些资本,让老子心里舒服了不少。”
“老子现在出去腰杆子挺得直直的,老子的儿子可没有沾老子一点光,自己拼下来的。”
”来,你们两个端起来,咱们喝一碗。”
两人见到程咬金这幅模样,连忙双手抖颤着端起酒,一饮而尽,呛得两人眼泪都流了出来。
程咬金拎着就有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碗,正打算起身给哪两个儿子倒上,这可把两人下坏了。
这尼玛是要闹那样啊!
爹,我最近在学校也没干嘛啊。
咱们也有做错什么事情啊!
两兄弟对视一眼,狠狠一咬牙,直接站起身,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撅起屁股。
“爹你就踹吧,你这么闹我们两个害怕啊!”程处默哭丧着脸趴在地上说道。
程处亮也是趴在地上应声附和道:“就是,大哥说的没错。”
“爹你要打就直接动手,别这么折磨我们两个!”
两人这一顿操作把程咬金看得是哭笑不得,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端起酒一饮而尽。
“起来吧,你们没做错什么,今日老子这么就是因为你们两个给爹长脸了!”
“长脸?”程处默和程处亮不由的一愣,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迷茫。
自己也没干什么啊,怎么就长脸了?
难不成爹说的是,他们两个带人把尉迟尉迟宝琳和尉迟宝琪揍了一顿?
不对啊,好像两人揍完了之后,被教导主任笑面虎抓到了,两人可是扎了一上午的马步啊!
自己老爹不会是打算来那一手吧?
两兄弟有些恐惧的浑身打了一个摆子,不约而同的想起之前那次毒打。
剧情好像跟这个一摸一样,最后两人半个月都没能下的了床啊!
“你们两个还趴着干嘛?赶紧起来啊!”程咬金想起今天那群老东西气呼呼得了脸就觉得开心。
也不看看俺老程是谁,俺老程比你们强,俺老程的儿子肯定也比你们强!
“爹,我们今天练了一天了,这样趴着轻松。”程处默强颜欢笑着说道。
“对对,这样舒服。”程处亮也急忙附和道。
程咬金不由的一愣,今天心情好也懒得理会这两个狗东西,大手一挥。
“行吧,你们就趴着吧。”
程咬金眼睛眯了眯,对着他们两个说道:“今日我呢也有个事情给你们说,你们记住就行,别问为什么。”
“就是你们学院最近一段时间各种考核,你们两个必须给我在前一百名之中,要是一次不在,老子就揍你们一次。”
“要是每次都在,老子就天天请你们吃全牛大餐!”
到这里,程处默算是听明白了,自己还以为什么事情呢,不就是个考核么。
自己想多了,程处默从地上爬了起来,溜上了桌子,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一边狼吞虎咽着,一边嚣张的说道:“爹啊,这都不算事,咱虽然笨,但是听话,考核这东西基本只要笑面虎不找事,咱基本都能过。”
“就是,那笑面虎跟我们两个有仇,爹要不今晚咱们找个麻袋套着他揍一顿?”程处亮也爬了起来,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大口吃肉。
“笑面虎是谁啊?”程咬金不由的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
自己没听过军事学院有过这个人啊!
“就是教务处的李义府,那货笑里藏刀,下手那叫一个狠,我们都叫他笑面虎。”
“我们和李德謇他们还打算找个时间,给他蒙上头好好揍他一顿呢。”程处亮挥舞着拳头,狠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