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说得不对？”刘支书打仗，向来没怕过谁。
自己说的时候，儿子居然把茶都喷出来了。
问题的性质，就有些严重了。
“福旺哥，如果当年我们的后勤供应能有帝国主义那么好，你也不用被冻掉六根脚指头了；如果当年我们有足够的飞机大炮坦克，你们也不用牺牲那么多战友……到了现在，已经不再是不怕死就能解决的问题。”黎钰很认真地说道。
她的话，让刘春来很是意外。
老头的脚趾，是被冻掉的！
被冻伤，只有早期的从国内南方调入北方的部队，穿着单薄，甚至因为前线情况危机，连换装的时间都没有就进入了战场，大量士兵因为衣着单薄而被冻伤……
长津湖之战！
老头居然从长津湖之战开始，居然一直还活着。
“爹，你参加过长津湖之战？”对于这场战役，刘春来太熟悉了。
因为，曾经陪伴他很长时间的那个以兔子为主角的动漫，让无数人记忆太深刻了。
面对敌人阵地上晚上围着火堆，烤着肉，衣着单薄的兔子匍匐在雪地里流口水。
“亲，不要流口水，口水会冻住的……”
“亲，你眼泪冻住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距离发起攻击还有几个小时？”
“四个小时！”
“注意潜伏，搞得定的！”
当到了时间后，无数只兔子浑身被大雪覆盖，其余的兔子，顾不得在失去亲密战友时候悲伤，因为眼泪会冻住的。决然地端起枪，在冲锋号之下，靠着单薄的身体向拥有各种优势重型火力的敌人阵地冲去。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内容，却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手里拿着板砖的兔子，跟拥有美协的帝国主义部队作战。
当年，每次看着，刘春来的眼泪，依然止不住。
他真没想到，他爹参加过这场战役。
就因为这场战役，才让志愿军觉得武装到牙齿的帝国主义只是纸老虎，空有那么好的装备，依然是手下败将。
“那有啥？很多人都参加过。可惜了老子六根脚指头……”刘支书根本不在意。
“爹，当年如果我们后勤能跟上，你们有足够的御寒服装，会被冻掉脚趾吗？”刘春来问刘福旺。
刘福旺黯然地摇头。
“如果，我们也有帝国主义那么多的重炮、飞机、坦克，包围了敌人，学习苏修跟美帝，开战的时候，先对敌人阵地来半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的饱和打击，会有那么多伤亡吗？”刘春来又问。
严劲松叹了口气，“咱们国内的，几乎都调动了。”
他当年是搞后勤的。
即使不是高级干部，也是知道当年的情况的。
“就是，这是放屁，咱们当年都造不出来。刚建国，一穷二白……”刘福旺冷哼了一声，“到了上甘岭的时候，咱们要是没有炮兵支援，哪里守得住那么久！”
黎钰跟贺炎钧等人都不解刘春来要说啥。
这有关系？
当年的情况，只要关注过的，都知道。
人多力量大，解放军从红军时期就开始不怕牺牲。
“如果换成现在，再来一次，我们能赢得很轻松吗？”刘春来问老头。
“那还用说？”
“真的能赢得很轻松？”刘春来又问。
“这……”刘福旺跟严劲松两人都有些不确定了。
这些年国内在发展，美帝跟苏修同样在发展。
不说科技差距，武器威力，仅仅是人家的数量，那都是没法比的。
“同样没法轻松获得胜利的。西南边境的反击战，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仅仅一个月，就撤兵了。一方面是咱们国家本来就不想打仗，只是在对方越来越过分地侵占咱们领土、屠杀边民的情况下给他们一个教训，还有一个原因，现代战争太耗钱了……以前就有俗话，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没钱，根本就打不起仗……”
贺炎钧明白了刘春来想表达什么了。
没钱，啥都搞不了。
“爹，时代在进步，咱们要学习其他国家先进的，只有我们富裕起来，国防才会更强大……就像之前，你把民兵练得再好，真的打仗了，他们能支撑多久？咱们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精力来抵御敌人的入侵？”
刘春来的话，让刘福旺无法反驳。
民兵为什么愿意参加训练？
因为那时候，可以吃饱饭的。
大队欠账，有一部分就是这方面的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