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2章 互有惊喜
就在树人们跨越围墙。
准备迎接精怪们的进攻时。
那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身影,却在距离围墙只有几百米的地方猛然停了下来。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堤坝横亘在它们面前,将汹涌的潮水硬生生截断。赫敏清晰地看到,最前面的几头精怪一头撞上了那道堤坝」,整个身子都因为高速冲击而扭曲变形灰白色的皮肤上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褶皱,像是撞上了一面透明的玻璃。
”
一噫!」
布偶狐狸不自觉的缩了一些脖子,仿佛撞断脖子的是它,但旋即,它就反应过来,尾巴高高翘起,身子前倾,几乎要翻下栏杆的样子:「等等,这也是防御法阵的一部分?我怎么不知道!」
它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惊诧。
两颗颜色迥异的扣子眼珠子在魔法月光下闪闪发亮。
眼前这一幕,任谁看到,都会觉得精怪们是被巫师的魔法屏障拦住了。只有赫敏知道,这事儿跟她或者她的巫师塔没有半个铜子儿的关系。
「不是我们。」
她皱着眉,飞快地翻动法书,指尖划过书页,释放了一道鸟鸣嘤嘤」,青色的咒光从法书中升起,化作一只小巧的夜莺,扑闪着翅膀,须臾间便幻化出成千上万个分身,悄无声息消失在空气中。
同时,她也环顾四周。
目之所及,远处的山脉、近处的营地、头顶的天空,她都没有看到任何援兵的身影,鸟鸣嘤嘤也没有收到任何反馈。
空气中弥漫着精怪们特有的浑浊气息,混着夜风中的尘土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
拦下它们的不是我。」
她的声音暗哑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法书。
不是援军,不是自己。
那就只能是敌人了。
身后,魔力池旁边的黑色棺材里,铜甲卫不厌其烦的挠着木头,催促女巫快点把它放出来,池子里的魔力剧烈翻滚着,已经快要填满刚刚激活树人耗费的魔力了。
楼下,炼金战偶组成的小方阵安安静静堵在正门前,因为没有女巫的命令,依旧保持了沉默,但旁边,跑得最快的几头树人已经越过它们身侧,正嚎叫着,挥舞着粗大的木棍,发起冲锋。头顶,还有一些盘旋着的石像鬼,胆小鬼似的,只敢偷空偷袭。
指望这些家伙抵抗外面数以千计的精怪,以及那十几头比蒙精怪,赫敏实在没有多少信心。
尤其里面还有一个能如臂使指般控制着整个精怪群的家伙。
赫敏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是个多么可怕的敌人。
稍早前她和波塞咚半开玩笑时说的那句话,精怪之王就在外面」,此刻正以一种她最不希望的方式,成为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它想干什么,」
她摸了摸手腕上蒋玉送的那串哈哈珠子,咬了咬牙:「把我这儿当突破口————以为我是个软柿子,绝对是大错特错!」
远处,那些如小山般庞大的比蒙精怪停下了脚步。
它们蹲坐在距离围墙只有几百米的地方,一动不动,像一座座沉默的山丘。两颗土黄色的眼珠子缓缓转动着,紧紧盯着那几头正从营地中跨出的树人。
与比蒙精怪相比,树人们的个头还是太小了,像是巨人脚边的孩童。但与那些蚊虫般的石像鬼相比,这些树人体型魁梧,树干粗壮,手臂上虬结的根须如同鞭子般甩动,已经足以对精怪们造成一定程度的威胁。
其他个头更小一些的精怪一蛤蟆模样的,豺狼模样的,蝎子模样的,长虫模样的,等等都环绕在比蒙精怪周围,逡巡着,嘶吼着。它们不像比蒙精怪那样沉默,反而显得躁动不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着,才没有立刻扑上来。
虽然它们被强制按在了原地,但属于精怪们的浑浊气息却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汹涌而起。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依旧像芒刺扎在赫敏的眼珠子前面,让她从心底油然而起一股想要躲避的念头。
她闭了一下眼睛。
强行克制住逃跑的冲动。
再次睁开眼时,比蒙精怪们依旧蹲坐在原地,沉默如故。它们既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迫近的树人,只是继续呆呆的盯着巫师塔。
树人却不会因为它们的冷淡而停止冲锋,它们迈开粗壮的根须之腿,踏过低矮的壕沟,挥舞着巨大的木棒,冲入了精怪群中。最前面的一头树人抢圆了木棒,一棍子砸下去,三头豺狼模样的精怪惨叫着高高飞起一盘旋在上空的石像鬼们不失时机地俯冲而下,伸出利爪,各捞住一个猎物,飞到更高的地方,再用力砸进精怪群中,制造出双重伤害。
砰!砰!砰!
精怪们的惨叫和树人的咆哮交织在一起,混杂着木棒砸中肉体的沉闷声响,和石像鬼翅膀拍打的扑棱声。
混乱。
却井然有序。
赫敏站在露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树人在战斗时,会不自觉地保持着某种阵型。它们没有盲目地冲杀,而是三三两两相互策应,一棒子挥出去后,立刻会有一头树人从侧翼补上,防止精怪们趁机突进。
这种战术意识,绝非速生种」树人应有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头身形最高的树人身上——就是刚才回头看向露台的那一头—它在战斗中的表现最为突出,每一次挥棒都精准地砸在精怪群最密集的地方,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堵住了精怪们可能突进的路线。
它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橘红色的光芒。
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燃烧。
一不是只有你们才有惊喜啊,混蛋!」
赫敏喃喃着,低声咒骂着,嘴角却不自觉的向上勾了勾,同时手中翻动法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树人们已经与精怪接战,她需要尽快启动魔力分享的魔法。
而伴随着她指尖拂过那一道道咒式。
法书的每一页都散发出了淡淡的咒光,向外流淌着,顺着栏杆与露台,渗入整座巫师塔之中,从底层基座向上,塔身上的符文一个接着一个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