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和姐姐拾荒时，我曾从河道上游过去，到厂内的那个，倾倒炭渣的大垃圾堆，没能捡到炭花，在炭渣堆的半道上，就回来了。听了我的想法，姐姐说：“你上次去，又怎么不看看，那垃圾堆里，有没有丢弃的废铁呢？”我说：“当时的注意，都放在捡煤炭花上，其它的，哪个还会去想呢！”姐姐想了想说：“那你就再去，看一看嘛。”此时，我们都没有料到，会有后来的结果。
于是，我和姐姐赶紧来到，三一厂内河坎边，大炭渣堆的河对面，也就是小东门桥旁边，不远处的河滩边。这时正值枯水季节，以往三十多米宽的河道，由于水流减少，河道的宽度已不到二十米，使河滩变得更大，水流却变窄。我把撮箕放在滩边，将上身的短褂，脱下放进撮箕，由姐姐照看。下水前，又将腰裤脱下，轻松地捏在右手上，高举过头，摸索着，慢慢一步一步向水中走去。
姐姐知道我的水性，但还是在河滩边，嘱咐我：“小心点，注意安全！捡不到，就赶紧回来。”当走到河中的深水区，水已经淹到我的颈部时，就开始，用两只腿脚划拉踩水，左手协助划水，手脚并用的浮力前进。右手始终举在头上，不让河水，打湿手上的裤子。就这样蹬划着，向对面的炭渣堆游去。由于河道水枯，能漫过身体的深水区，不过十来米，很快就游到了，对面的浅水区。
该厂的炭渣堆，就在厂房边上，因为有河道为屏障，炭渣堆与厂区，没有围墙隔离。这也让我误认为，炭渣堆谁都可去。由于该厂生产用煤量大，自然碳渣就多，每天向河坎下倾倒的碳渣，日积月累，从厂房边沿，一直到河流的水下，已经堆成了一面坡，起码不少于十五米高。赶上枯水季节，渣堆则更高大。
当我的双脚，能够够着河边的水下时，就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岸上攀登，因为炭渣堆，这一段河边的水下，都已铺满了炭渣。
由于大小不等的碳渣，表面布满了不规整的，尖锐的菱角，对肉体有极强的穿透力。
好在我和姐姐，一年四季，除了冬季最冷的时候，穿一段时间的烂鞋，其它季节，穿着烂鞋捡垃圾，反而影响行动，我们基本上，都是打赤脚。
脚底长期在地面摩擦，表皮增粗增厚，对一般的锐器，有很强的耐受力。
即便如此，踩在炭渣上，还是有很强的刺痛感。
摸索上岸边，再把举过去的腰裤，穿在身上。便开始沿着炭渣堆的底部，一步步地向上攀爬。在向渣堆顶部攀爬的途中，我两只眼睛不停地，左右游移，一直找到，炭渣堆的顶部，却没有得到丝毫的收获。在渣堆顶端的平台上，继续搜寻。由于注意力十分专注，始终低着头，眼睛注意的范围，只有几米见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