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急转过头，看向声音来处，就看见一直在台阶上没下来玩的女生踩着马丁靴，衣角随意地塞在洗白的牛仔裤里，走路时双手插兜，慢条斯理的走过来…
刚刚说话的人就是她。
男人瞳眸迅速紧缩。
乔念支着手腕，抬手拉了下鸭舌帽帽檐，黑眸精敛沉凝，视线落在他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个弧度。
再次问道：“你刚刚说这里是非法区，非法区怎么了？”
“sun…”男人一个哆嗦，后背冷汗就簌簌下来了。他眼神乱转，马上就道歉求饶：“误会，这就是个误会。”
“我和仲老开玩笑呢！”
“哦。”
乔念也是混不吝的笑了笑，就是笑容不达眼底，压迫感十足：“我还以为非法区你说了算！”
“那没有的事儿！绝对没有…”男人里面的衬衣湿漉漉的潮热到不行，他却不敢去碰，面容表情惊慌又紧张，脸颊肌肉绷得紧紧的，嘴角还要扯出谄媚的笑容。
看起来可笑极了。
他后悔又紧张。
后悔自己刚刚一时情绪上头就口不择言的威胁，又紧张不知道这位打算怎么处理他。
好在乔念视线只在他身上落了半秒，就慢吞吞地开口：“还不走？让我请你走？”
男人长松一口气，如蒙大赦，马上道：“走，我马上走。”说着只差连滚带爬离开，看都不敢看仲一流一眼。
仲一流等人走了才厌恶的低叱了句：“蛆蝇！”
能让他爆粗口，可见那个医药代表有多令他反感厌烦。
乔念听见了他爆粗口，抬手轻轻拍了下他后背，细长的眉眼漫不经心的地说：“一个不重要的人，您老别好把他放心上，气坏了自己身体不划算。”
“我只是没想过非法区还有这种人。”仲一流多少有点气不过。
乔念却淡漠道：“正常。非法区也是人待得地方，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的地方就有这些人。非法区比其他地方还要多这种人，因为这里没有法律和规则，人们只会被利益驱动。”
仲一流突然哑然看着她，半晌不说话了。他想说你才多大，怎么就一副比他老头还老头的口吻说这些。
但仲一流知道乔念和普通同龄段的女生不一样，她说这些不是为了装酷，而是单纯地和他探讨这件事。
仲一流表情从生气逐渐变得酸涩心疼，乔念却没注意到这些，和他说：“你和那位段先生要住到我那里去吗？”
仲一流想想问：“你方便麽？”
乔念想也不想：“方便。”
仲一流反而迟疑了，犹豫了会儿说：“算了，我还是住酒店吧。”陆执和乔念今天都快打起来了，如果他再带人走，陆执那边未必肯放人，他实在不想乔念夹在中间为难。
仲一流勉强轻松道：“你也不用担心我。陆执再诨不至于拿我开刀，我毕竟是他的医生，他是我的病人，只要不涉及你的事情，他不会为难我。”
乔念没有立马答应，垂着眼睑在思考。